第221章 红颜薄命，难辨福祸.一
一场由烧纸慰藉心灵的小事，却引出一场查纠之风。
几个守着生财树的婆子从此改变命运，成为最下等的奴才，好多人也因此受了责罚扣了好几个月的月银。
张氏倒是因此小小的滋补一顿。
几个婆子因职积攒许久的银子，被当做赃银充‘公’，加上罚掉的月银子。
足有一百多两的灰色收入。
或许对于张氏来说，心可伤，身可疲，唯财不可不敛。
蝉衣本来就是做贼之人，对府中的风吹草动异常的敏感。
暗中注意府中的动向，自然也知道了上头吹的这一头风。
悄悄找人打听，说是因为刘守安家寻夜，发现有人私自在府中烧纸钱，没抓着人。
报了上去，引出这大肆的整顿。
就是不知道烧纸的人是谁，会不会就这样不了了之。
整顿好些天，蝉衣这里静悄悄的，好像被人遗忘了一样。
没有人来询问，什么都没有异常。
蝉衣却越发的不安起来，这种感觉就好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心里不安焦急如焚，加上晚上又做噩梦，如此几天下来。
心思成疾，居然病了起来。
成日软绵绵的躺在床上，除了身边的一个小丫鬟，也无人问津。
事关重大，红绡亲自带人走访了几家人。
得出的结果和预想中的大不相同，不由得有些意外。
理清之后，就来回张氏。
张氏半卧在炕上，轻轻掀起眼皮看了眼打帘子进来的红绡。
红绡让给张氏捶腿的丫头退下，上去顶替她的位置，一轻一重的捶打。
边伺候人边回话。
“夫人，奴婢这两天去查了，说来也奇怪，奶妈她三人都和蝉衣没什么往来，也没什么交情，她们家的人也都言说和蝉衣没什么来往，我也查证了，确实如此。”
“还有平时和她三人要好的奴才和蝉衣也没什么过多的交集，都是平时碰面打个招呼的交情，也没什么私密的来往。”
张氏不说话，眼望着手里的帕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扯着。
难道真的和她没什么关系？
可是她的行为处处都透着诡异不正常，时间又多过于巧合，让人不得不多想。
虽在张氏手底下办事，忠心耿耿，一心一意侍奉主子。
但红绡心底还是有一些自己的认知看法。
这种没有铁证的怀疑，做不到宁可错杀一百，不过一个的绝情事儿来。
红绡试探道：“夫人，是不是我们太过草木皆兵，心思太过敏感，或许这事儿和蝉衣真没关..........”
红绡话还没说完，张氏一个冷眼扫过来。
红绡立马闭嘴不敢再说下去。
张氏冷然道：“就算耀儿的事和她没关系，她做的这些事儿也实在不正常，耀儿不确定是她害的，这纸钱却是已经查实是她烧的了。”
“既然查不出来什么线索来，就将她传来问话，看她如何说？”
“是。”红绡站起身，退出房门，唤人去将蝉衣传过来问话。
过了一盏茶过分，去传话的丫鬟回来说“胡姨娘生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呢。”
本就对蝉衣有所怀疑的张氏，这下更加确定蝉衣心里有鬼了。
朝红绡冷笑道：“你还说我想多了，你看，这八成是做贼心虚。”
红绡低首不语。
张氏又问那小丫头有没有去叫大夫来看。
“回夫人，我去的时候，胡姨娘身边儿小丫头正在劝胡姨娘叫大夫来看看呢，说‘咱不好叫府外的大夫来看，好歹叫府里的大夫来看看，这样成日软绵绵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病势。’”
“胡姨娘只说没什么病，只是精神头不好，睡两天就好了，不必忧心。”
张氏：“既然没生病，就再去传她来见我。”
“是。”
“回来！”张氏支起身子起来，丫鬟走到堂屋里去了又将人叫回来，“去看公子在书房没有，在的话，请他过来。”
张氏还是不相信儿子的死和蝉衣没什么关系，她潜意识里感觉这事儿和蝉衣脱不了干系。
叫邓知墨来，主要是怕他以为自己是无辜整蝉衣，不重视不说，反倒对贱人生了怜悯之心。
等了好半天，邓知墨才姗姗来迟。
身上还有淡淡酒味。
“你去哪里了？”张氏皱眉，拿帕子扇打邓知墨身上，散除酒味，又命红绡去熬醒酒汤。
邓知墨掀起前袍坐在椅子上，神情有些疲惫，“和几个朋友出去喝了点子酒。”
在这个小家里，就有点阴盛阳衰的意思。
张氏过于刚强，好弄权术，因为从小生长环境的关系，眼里容不得人。
生下来便金尊玉贵，对他人少了几分悲悯之心。
因此遭遇这般变故也能很快的调整过来。
邓知墨则不同，心软多情，风流而不下流，突然失去至爱的长子，心里悲痛。
这段时间也没什么心思想女人，成日家在书房，办了家里的一些事儿，就约上几个好友。
喝酒解闷。
一想到自己那金雕玉琢的儿子，心里就难受不已。
对张氏将三个粗心的下人处死也没出言阻拦。
看到邓知墨这个样子，张氏也勾起伤心事，少见的没和他争执，质问他为何成日家出去喝酒。
将蝉衣烧纸以及这段时间的异常都说了出来。
邓知墨有些诧异的看着张氏，第一反应就是张氏要借机给蝉衣发难。
毕竟之前蝉衣被她折磨的不轻。
“你也太过于草木皆兵，听风就是雨了，那是三个下人看护粗心，你也已经将三个打死了，又何必再牵连无辜的人。”
张氏就知道没有铁证定不了贱人的罪。
越是这样，张氏就越加坚定自己内心的猜测，女人的直觉告诉她。
自己儿子的死就是这个女儿的关系，只是自己还没有拿着证据罢了。
张氏也没有立刻反驳邓知墨，你越反驳他就越护着。
邓家的男人都是这个逼样子，吃软不吃硬。
张氏知道，但她就是做不到一个贤妻良母，要她贤惠地给他纳一房又一房的小妾来，还要小意奉承他。
那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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