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红颜薄命,难辨福祸.二
“你反应那么大干什么,我只是说说罢了。”张氏难得放软态度,眼里流下泪来,“我不过是爱子心切,心里多想了些。”
“那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悲痛多问了两句,你就这般护着你那貌美的小妾,也是,我儿子那比得上你呵护着的美妾重要。”
张氏很少这般软态度的哭,邓知墨看她哭的梨花带雨,又想起她刚失去儿子现在还怀着孩子。
心果然就软了,想自己刚才是不是把她想太坏了。
这个女人虽然处处和自己不合,但对自己和这个小家还是一心一意的。
邓知墨软和了声音,“好了,肚子还有孩子呢,哭什么。”
“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蝉衣就算和耀儿的事没关系,但大半夜的在府里烧纸钱也是犯了家规,你要怎么处理掂量着就是了。”
张氏止住眼泪,让人去将蝉衣唤过来。
蝉衣一听来唤自己,心里就已经凉了半截。
张氏心狠是出了名的,这番会不会是发现了什么?
蝉衣脑里快速旋转,想着不同的对策。
她十分确定,那天并没有什么外人在场,就是在场的三个人也已经死了。
只要自己死不承认,张氏就翻不出自己的错来。
早晚都要来,如今这个境况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蝉衣在侍女的搀扶下,勉强打起精神从床上翻下来。
丫鬟这几日一直劝找大夫来看看,都让蝉衣给拒绝了。
现在还不是公布怀孕的好时候,邓知墨死了儿子后,意志消沉消沉,很少来后院。
她怕那些大夫被张氏买通,说她没有怀孕,然后暗地里害自己。
还是得等到邓知墨来了后院再做打算。
蝉衣昏昏沉沉的来至听雪居。
进了堂屋,没想到邓知墨也在。
两口子坐在上首。
蝉衣规矩行礼。
张氏手里拿着一张单子看,也不说话。
蝉衣咽了咽口水,也不敢当着张氏的面给邓知墨抛媚眼。
只得让自己娇弱无力,激起邓知墨的怜爱之心。
“不知夫人和公子唤妾来所为何事?”
张氏看了眼坐在旁边的邓知墨,邓知墨只是坐着不说话。
“哼,还敢问何事,还不跪下!”张氏冷哼一声,手里扬着一张单子,“你干下这灭人伦的绝事,还坐的住,晚上没有做噩梦?!没有鬼魂来锁你的命?!”
蝉衣立马双腿发软跪下,心里扑通一声。
难道张氏已经发现那天她进院子见死不久了?
还是她在诈自己?眼睛里的泪水也是如发洪水般,说掉就掉。
“妾不知犯下何等滔天大罪?还请夫人名示,否则妾就是死也死不甘心。”
张氏:“你是我从娘家带过来的,现在又做了姨娘,我对你也有几分真情,现在给你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却死鸭子嘴犟。”
“要不是个公子对你还有几分感情,我还能等到这时才来发落你?赶紧交代了吧,罪还能轻几分。”
张氏也不说她犯了何罪,说话模棱两可,只说她犯了滔天的大罪。
蝉衣被刚才一进门的气势吓住,现在也慢慢回味过来。
照张氏的性子,她要是有了滔天的罪,根本不会像现在这样叫她过来问话。
而是直接把她看押起来,各种铁证丢到她脸上,当众处死。
蝉衣几乎断定,张氏肯定将自己身边的查尽了,现在就是来诈她。
“妾真的不知道犯了什么大罪........呜呜...........求夫人公子恕罪。”蝉衣十分惊恐不停地给张氏和邓知墨磕头。
又淌眼抹泪的爬上去抱着邓知墨的腿,给他卖惨,“公子,妾求你了,妾到底犯了什么错.........就是死妾也要死的明白...........呜呜.........”
邓知墨看蝉衣哭的这样可怜,脸色惨白,人也比之前瘦了,心软了。
想将她拉起来,看了眼身边沉着脸的张氏,又收回手。
“夫人都拿到了证据,你赶紧给招认了吧,老实交代,念在咱们好了一场,我给你留个全尸。”
见邓知墨这般,蝉衣挣扎一番,只得说出一些真假参半难以编磬的话。
“求夫人和公子开恩,妾说。”蝉衣跪直身子,抬手擦掉脸上的泪。
听他说认了,张氏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看她能说出些什么来。
“妾有罪,前些天在假山后烧纸的人就是妾...............”
邓知墨看了眼张氏,好像说在说:我说吧,那事儿和蝉衣没关系,你偏要我配合把人吓成这样。
邓知墨:“你好端端的烧纸做什么?”
蝉衣哽咽着说道:“公子不知,我这段时日一直在做梦,还有一个多月就是我娘的忌日了,她总是托梦给我,说她没钱用了。”
“我这才私自买纸钱来烧的,妾自知犯下了大错,求夫人和公子饶我一命,我下次是再也不敢了............呜呜........”
两相其害取其轻。
无论张氏再问什么,蝉衣都围着这几句话说。
没有铁证,加上邓知墨在场,张氏也不好追究下去。
放下手中的单子,碍于邓知墨在场,也贤惠了两分。
“既如此,起来吧。”张氏看了眼红绡,红绡会意,上前去将要哭死过去的蝉衣扶起来。
“不说什么你也是半个主子,要些脸面,今日也没什么外人在场,保了你的体面,前两天查处下来,但凡私自买卖东西都一律扣除了三个月月银,念在你是姨娘,就扣一个月月银,面壁思过一个月。”
张氏扭头看邓知墨,“夫君觉得这个责罚可以吗?”
“就依夫人所言。”
当着下人的面,邓知墨还是不会拆张氏台的,何况还是难得一见的贤惠。
谁知半路又出了幺蛾子。
蝉衣因为病了几天,没怎么吃饭,又演了这么一出大戏。
脸色发白,心里的那口气松下来,竟然就那么软绵绵的晕了过去。
张氏也吃一惊,连忙叫人扶起来坐好,吩咐人去叫大夫。
张氏冷眼看着邓知墨一脸慌张的去掐蝉衣的人中。
心中暗骂。
这个贱人,早不晕晚不晕,现在就装死了。
也幸亏邓知墨在场,不然自己还脱不了干系。
两刻钟的功夫,府里的大夫赶来。
把完脉之后,余光偷偷瞟向张氏,犹豫着半天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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