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红颜薄命,难辨福祸.三
邓知墨忙问是怎么了。
大夫只好硬着头皮回话:“恭喜公子,姨娘这是有喜了。”
邓知墨被这突然的消息震惊到,半天都反应不过来。
先是愕然,而后变为惊喜,连忙吩咐身边的小厮去外边找得靠有名的大夫来复诊。
蝉衣被邓知墨掐人中,也悠悠转醒过来。
听到大夫的这个诊断也十分愕然,彷徨无措地看着邓知墨,眼里尽是无措可怜。
“没事了没事儿了。”邓知墨连忙安慰她,“晕过去是因为有喜了。”
邓知墨问大夫怀孕有几月了,那大夫说也有两月。
邓知墨点头,让大夫下去。
他不太相信府里大夫的医术,这是府里下人们看的大夫,府里几百下人生病吃药都是他在管。
一般重病府里的主子都不叫他,不过是有个时候图方便叫人过来看看罢了。
等了半天,小厮将大夫传唤进来。
把脉后。
邓知墨问起脉象。
那老大夫虚拂一下下颚处的几根花白胡子,虚虚向邓知墨和张氏拱手见礼。
“夫人脉象平和,寸关三部有神,和缓有力,已经有两个月的喜了。”
邓知墨大喜,忙让下人备礼给大夫。
“老夫话还没说完,公子莫急,我观夫人脉象和面色有几句话要嘱咐。”
“你说。”
“夫人面色发白,右脉有些虚荣,想必是无心饮食,心里郁结焦躁不安所致,如此这般,此胎还能安然无恙已实属不易。”
“老夫开两副保胎的方子,依方服用到三月后,胎就坐稳了,以后还需好生疗养。”
邓知墨被这突然喜讯冲昏了头,连说了几声好,吩咐管家带出去看茶备礼。
张氏也不得不昧着良心笑起来,说要免了刚才的责罚。
“还是就依夫人刚才所言吧。”邓知墨看张氏笑的有些勉强,想起刚她刚丧子不久,平时又好妒吃醋,现在这般贤惠,于心不忍。
“一码归一码,还是罚她一个月的月银和面壁一个月,其他孕中所用的食材绸布等就依照府里的惯例给她送去就是。”
张氏点头称是。
本来找蝉衣问罪,没想到最后罪没有问成,倒是弄出一个天大的喜事来。
搁谁谁不膈应。
蝉衣也不愧是郡主选来的媵妾,胸大屁股粗最是好生养,一般人这样风里火里的走一遭。
早就胎儿不保了,她居然还好好的。
邓知墨看当下无事,蝉衣又脸色发白,浑身无力,站都站不住,便要亲自将她送回院子。
还当着张氏的面,这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
在以往,要是有哪个丫鬟背地里敢和邓知墨眉来眼去,统统都要被收拾。
现如今居然敢在她眼皮子底下恩来爱去。
只把张氏气的心里牙痒痒,面上却不显。
红绡在一旁默默站着,不敢多言。
如今主子娘家权势不如从前了,邓知墨也开始大胆了。
两口子暗地里争夺这个小家的话语权。
邓知墨虽是个心软多情的,却也是个贱种,早在张氏娘家弟弟死之后。
就开始明里暗里的训妻。
张氏也是个犟种,让她心甘情愿做大度的贤妻,等下辈子吧。
两人这种似有似无的小争斗,旁人就算留心也难知,红绡天天跟在张氏身前,却心知肚明。
蝉衣看邓知墨当着张氏的面这般维护自己,张氏又不发一言,面上奉承大度。
以为自己已经拿捏住了邓知墨,心里得意。
越发相信了那日那个老婆子说的话,张氏的院子以前是个庙,她果真压不住,要慢慢的倒霉下去了。
心里积压了许久的怨急切的想找一个发泄口宣泄一下。
在邓知墨扶她出去时,作死般回头朝张氏嫣然一笑,眼里尽是挑衅。
张氏冷冷看着她,心里已然确定,自己的儿子就是她害死的。
在这一刻给这个贱人判了死刑。
人走后,张氏气的摔了一个杯子。
“这算什么,本要拿这个贱人问罪,现在她倒是翻身大喜了。”
“夫人息怒,当心肚子的孩子。”红绡忙忙过来安慰,让一旁的丫鬟赶紧把地上摔碎的瓷片扫除干净。
世间悲喜不相通,有人欢喜有人愁。
张氏在这里恨的牙痒痒,那边蝉衣和邓知墨却小意缠绵。
儿子死后,邓知墨再没踏进过后院,以往身子丰盈有加的蝉衣不过一两个月没见,都消瘦了。
心里有些惭愧,悄悄掏十两银子给蝉衣,补上她被扣的月银子。
蝉衣喝了药好些了,见邓知墨多掏出这么多银子,对自己多有愧疚。
知道自己的身前后事全依赖他了,因此更加卖力放下身段伺候他。
不一定要走正途,其他地方其他法子多了去,把邓知墨伺候舒服那是手到擒来的事儿。
邓知墨被她伺候的十分舒服,一连好几日都宿在她的院里。
渐渐的,丧子之痛也淡了,开始重整旗鼓,恢复往日之姿。
二太太得知蝉衣有了身孕,心里也宽慰。
虽然失去了一个疼爱有加的长孙,但如今马上又要有两个孙子,丧孙之痛也慢慢的淡了。
只有张氏一人,每每想起儿子,都不免流泪一番,心如刀绞。
那贱人不知用什么法子害死自己的儿子不说,如今还有了身孕,把邓知墨迷的三天两头都往她屋子里跑。
自己就算做些什么都无从下手。
蝉衣也十分的谨慎,每日吃的喝的都放十二心在上面,对丫头吩咐说:“每日饭食你都必须亲自过手,不可假借他人,要是有了什么问题,我不找别人只找你。”
蝉衣也无良策,身边只有这个丫鬟能使唤的动,其他是院公用的丫鬟,更不可靠。
别无良策,也只能这般了。
好在过去了大半月都无什么异常,邓知墨也隔三岔五地来看自己。
蝉衣怀了孕,于她而言,是天大的喜事。
对同院的周姨娘来说就是天大的折磨了。
邓知墨本来就嫌弃她长得丑,不轻易踏进她的房间,以往就算了,反正冷冷清清习惯了。
现在却有了对比。
那边蝉衣把邓知节墨伺候的欢声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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