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前面有哥萨克！
清国和准噶尔的战争彻底改写了草原格局。
消息传到北京，崇祯和百官听说女真打输了，开心地都想放鞭炮庆祝。
也有人因此产生新的担忧。
准噶尔的绰罗斯对南下伐明没兴趣，哈萨克汗国和沙俄够他忙的了。
但他们无法得知绰罗斯的想法。
漠西蒙古就是瓦剌，两百年前，土木堡之变，大明皇帝被瓦剌太师也先抓走。
也先的姓氏是绰罗斯，和当今准噶尔首领属于同一个家族。
在他们看来，准噶尔的崛起就是昔日宿敌瓦剌的卷土重来，必须提高重视。
恰好这时李自成派出使臣，希望明廷能给点支援。
李自成控制着甘肃、陕北，地理位置十分特殊，北边是漠南蒙古，西边是青海，被和硕特汗国控制。
甘肃的河西走廊，是西域通往中原的唯一主干道，自然引来了多方势力的垂涎。
一个听上去有些离谱的局面摆在崇祯和百官面前。
李自成，割据一方的造反头子，如今竟想和朝廷合作。
是‘借闯御虏，以贼捍边’，还是坐视不管，让瓦剌把李自成灭了。
亦或者撕毁协议，趁他病，要他命。
华国不可能为了一个李自成和他们翻脸。
明廷内部产生了各种各样的看法，官员们逐渐形成主援和拒援两派。
相比女真，很多人更恨李自成。
因为女真是边患，而李自成曾经可是想推翻王朝的心腹大患，在中原和湖广大闹了一通，大量地主士绅被杀，连藩王都遭了殃。
明廷内部争论不休的时候，北方局势又出现了新的变化。
绰罗斯休整完毕，准备继续东征，想彻底击垮女真。
然而，他曾经的盟友，和硕特部站了出来，阻止他继续东征，表示如果再往东打，他们就要和女真联手。
和硕特是漠西四部之一，首领叫固始汗，1637年率部离开西域，征服青海，接着又征服了卫藏，建立和硕特汗国。
他们一边和女真联络，想要向女真纳贡，同时又和明朝接触。
目的是跟两边贸易获取物资。
按照原本的历史发展，女真崛起，征服漠北和漠南蒙古，南下中原，漠西四部都只能向其称臣。
但随着女真的崛起被打断，一切都变了。
大明还没有远征草原的能力，女真也开始收缩，机会便落入到漠西蒙古手中。
固始汗不会愿意看到绰罗斯真的统一草原。
最终，和硕特汗国的介入让女真逃过一劫，得到喘息之机，绰罗斯暂时撤兵。
漠北蒙古四部被分成了两个阵营，左翼两部臣服于准噶尔，右翼两部继续和女真保持联盟关系。
随后，准噶尔跟和硕特不约而同将目光投向了河西走廊。
因为河西走廊是双方势力的中间地带。
既然已经交恶，就没必要再维持表面的和谐了。
两部之前为了抢牧场，发生过多次冲突。
眼下的矛盾更加直接，一山不容二虎，两边要争夺草原霸权和宗教控制权。
说起此时蒙古人的信仰，要追溯到一百年前。
当时漠南土默特部的首领，名叫俺答汗，短暂统一了漠西和漠南。
为了不让蒙古再分裂，跑到西藏去取经，引入藏传佛教，企图用宗教维护统治。
到现在，藏传佛教中的黄教已经成了蒙古人的主流信仰。
女真为了能和蒙古人拉近关系，嘴上说自己也信佛。
和硕特部控制了拉萨，将达赖喇嘛握在手中，就相当于控制了蒙古人心中的罗马和教皇。
打仗、结盟、继承汗位，一切的国家大事，都得有喇嘛参与。
绰罗斯当然觉得不舒服，除非达赖被他控制，成为他的工具人。
固始汗阻止他东征，借口之一便是宗教大义。
不信教的可能无法理解，总之绰罗斯不敢公然和达赖对着干。
李自成表示压力很大，不断放低姿态，希望明廷能提供支援，不管是出兵还是给粮都行。
他的盟友河套蒙古陷入内乱，有人想跟着准噶尔，有人想迁走避难。
这个时候，准噶尔跟和硕特都开始侵扰甘肃。
好在大明朝堂上的争论终于有了结果，主援派最终占据上风。
孙传庭出了不少力，毕竟当初是他主张招抚的李自成。
北方维新派的其他人也需要战争。
没仗打，他们便没有继续带兵的理由，不能带兵就只能去干文职，但现实没这么简单。
与其在朝堂上和别人斗，受皇帝猜忌，不如继续在外面带兵打仗。
......
另一边，万里之外的北海。
正值夏日，北海荒原上的风却是寒冷刺骨。
几个身穿兽皮的野人，正在雪原上漫无目的地狂奔，脚下踩着厚达几百米的冻土。
他们年龄不大，看上去都是十岁左右。
有人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脸上满是恐惧。
“不好！他们追上来了！”
突然，其中一人吓得膀胱失禁，张嘴大哭。
“我走不动了，你们快跑吧，我来拦住他们。”
队伍中，年龄最大的那名少年取下弓箭，转身看向后方。
视野尽头，缓缓浮现几道人影。
就在今天上午，少年的村子被陌生人袭击。
他们出门打猎，逃过一劫，回到村子的时候发现里面尸横遍野，族人的鲜血染红了泥地。
众人的爱慕对象，村里最美的女子，更是赤裸地躺在村口。
末日般的恐怖景象，将一众少年吓得魂飞魄散。
就算是灰熊和猛虎闯进村子，也不至于造成如此惨烈的悲剧。
他们世代住在林中，与世无争，没有国家，没有文明，跟着驯鹿在无边无际的大地上迁徙定居。
不知道来者是谁，又为什么要杀死他们的族人。
本能驱使着他们往外跑。
这里地广人稀，具体有多少人类无人知晓，但可以确定，村子与村子之间的距离，可能要走至少一个月，而且村子的位置一直在变。
驯鹿走到哪，他们的族群就迁徙到哪。
少年们从出生到现在，只在三年前遇到过其他人。
那伙人也是在跟着一群驯鹿迁徙。
双方交换了一些东西，一起度过了几个寒冷的夜晚，便分道扬镳。
此后他们再也没有见过其他人类。
陌生人突然闯入，拿着会发出巨响的‘木棍’。
超出认知的存在让人恐惧到不敢反抗。
“哈尔奇！你看后面，后面也有人来了！”
众人闻声，往太阳升起的方向看去，果然，视野尽头也有一群人出现。
“怎么办，我们要被杀死了！”
“我要为阿爸阿妈报仇，不如跟他们拼了！”
就在少年们背靠背聚成一团，准备殊死一搏时。
两边出现的陌生人都远远停下。
“海兰察，小心，前面有哥萨克！”
“我看见了，都先不要轻举妄动！”
乌林达掏出手枪，目光扫视远方，确定着哥萨克的数量。
对面。
“瓦西里，小心，前面有华国人！”
“我看见了，那应该不是华国人，而是华国麾下的赫哲人或者鄂温克人。”
“也有可能是达斡尔人，听说许多达斡尔人都投靠了华国。”
“他们也有精良的装备，都小心点。”
哥萨克们纷纷拿出武器，观察敌人的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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