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半夜来警局哭丧?
秦湛移开目光,将一副没拆封的手套扔到林夭夭怀里。
“去外面等。”
林夭夭抱住手套,“你不是让我出去吗?”
“尸检结束前,不准乱跑。”
他的语气依旧冷硬,林夭夭却听出了一点松动。她连忙点头,搬了把椅子坐在法医室门边。
这个位置离秦湛不远,外面的游魂也不敢靠近。
尸检持续了两个小时。
秦湛出来时,林夭夭靠着墙睡着了。她怀里还抱着那副手套,脑袋一点一点,像是随时会从椅子上栽下去。
他停在她面前,抬手敲了敲椅背。
林夭夭惊醒,差点把手套扔出去。
“下班了?”
“上午十一点。”
秦湛看着她迷糊的样子,“昨晚做什么了?”
“找铜钱。”
“找到了?”
林夭夭摇头,见他还盯着自己,只好补充道:“是我师父留给我的东西,平时一直戴在脖子上。昨天离开洗衣房后,红绳断了。”
秦湛伸出手,“断绳。”
“干什么?”
“看看。”
林夭夭从口袋里摸出红绳,放进他掌心。
秦湛将断口对向灯光,又用指腹捻了捻,“切口平整,不是磨断的。红绳上有灰黑色油污,可能接触过洗衣房的机器。”
“那铜钱还在洗衣房?”
“现场已经封锁。等技术队完成勘验,我让人留意。”
林夭夭眼睛一亮,“秦法医,你真是个好人。”
秦湛将红绳丢回去,“我只是避免特殊助理再次影响工作。”
他说完转身离开,白大褂的衣角划过门边,没有半点停留。
林夭夭捏住红绳,嘴角还是翘了起来。
中午吃饭时,她端着餐盘坐到了赵刚对面。
赵刚刚夹起一块排骨,便察觉她几次欲言又止。
“有事就说,别盯着我的排骨咽口水。”
“我不是看排骨。”
林夭夭往他身边凑了凑,“赵队,警局以前出过很多事吗?”
赵刚放下筷子,“警局每天接触的案子多,出事不奇怪。你问哪一件?”
“就是有没有人在这里……”
林夭夭抬手比画了一下,又觉得太直白,及时咽下那个“死”字。
赵刚顺着她的视线看向食堂角落,那里空无一人。
“你又看见什么了?”
“几只普通游魂,没有恶意。”
林夭夭压低声音,“可今天警局的阴气特别重,地下物证库是不是送了新东西?”
赵刚想了想,“凌晨转来一批旧案物证。分局物证室翻修,东西暂时放在我们这里。”
“什么旧案?”
“积压了七八年的案子,具体资料还在清点。”
他说到这里,神情严肃几分,“你别一个人往物证库跑。真有线索先告诉我,不能擅自接触证物。”
“我才不去。”
林夭夭答应得很快。
她连物证库在哪都不想知道。
下午,赵刚带队出去调查新案。小陈提前下班,秦湛则一直待在办公室整理尸检报告。
林夭夭原本也想按时离开,偏偏档案室临时收到一批旧卷宗,需要在次日会议前完成录入。
等她关掉电脑,办公楼里已经听不见多少人声。
走廊的感应灯亮了几盏,又在她身后逐一熄灭。
林夭夭背着包往楼梯口走,脚步越来越快。
白天藏在角落里的游魂全出来了。
有的站在办公室门边,有的蹲在楼梯拐角,还有一个浑身湿漉漉的女人跟在她身后,嘴里不停念着同一句话。
“还给我……把东西还给我……”
林夭夭不敢回头,“拿你东西的人不是我,你找错了。”
湿冷的气息贴近后颈。
“还给我……”
“我刚来上班三天,真没拿过你的东西。”
林夭夭摸向口袋,只摸到断开的红绳。她加快脚步,却发现前方不是楼梯口,而是一条通往旧物证室的走廊。
她明明没有转弯。
走廊尽头摆着几只封好的纸箱,箱体贴着泛黄的标签。最上面那只箱子不知被谁打开,半截红色衣袖垂在外面。
一个披散长发的女人背对她,跪在纸箱旁。
“还给我。”
这次声音从前面传来。
林夭夭停住脚步。
身后的湿漉女人消失了,四周的游魂也不见踪影。整条走廊只剩下那个跪在地上的身影。
她身上的怨气黑得发沉。
林夭夭缓慢后退,“你的东西在证物箱里,我不能随便动。等赵队回来,我让他帮你查。”
女人没有反应,低垂的脑袋一点点转了过来。
她的身体还背对林夭夭,脸却转过了肩膀。腐烂的皮肤从额头裂到下巴,嘴角缝着粗黑丝线。
“你看见我了。”
林夭夭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转身就跑。
身后响起指甲抓挠地面的声音,速度快得惊人。感应灯一盏接一盏熄灭,黑暗沿着走廊追上来。
林夭夭冲过拐角,却又回到那只物证箱前。
鬼打墙。
她从包里翻出一张折叠黄纸,黄纸只画了一半符文。今天她忙着录档案,还没来得及补完。
女人从地上爬起来,弯折的四肢撑着墙壁,向她逼近。
“把命还给我……”
“你的命又不是我拿的!”
林夭夭将半张符纸拍过去。
黄纸贴上女人额头,亮起一抹微弱金光。对方被逼退两步,随即伸手扯下符纸,裂开的嘴角越咧越大。
“没画完就别浪费。”
师父的教训在脑中响起,林夭夭后悔得眼泪直转。
她转身摸到墙边一根扫把,双手握紧挡在面前。
“你别过来,我会画符的!”
女人趴伏在地,漆黑指甲划过瓷砖,留下几道湿痕。
林夭夭挥起扫把,“我师父很厉害,你敢碰我,她一定把你收进坛子里!”
扫把从女人身体中穿过,砸在墙上。
女人已经贴到她面前。
林夭夭尖叫一声,扔下扫把缩进角落。她双手抱住脑袋,眼泪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师父,我以后再也不嫌铜钱难看了……”
不远处传来开门声。
秦湛拿着报告走出办公室,看见蹲在空走廊里的林夭夭,脚步停了下来。
她面前什么都没有,地上却横着一把扫把。女孩哭得肩膀直抖,嘴里还不停念叨铜钱和师父。
秦湛的脸色沉下去。
“林夭夭。”
熟悉的声音传来,她抬起哭红的眼睛,仿佛看见了救命稻草。
秦湛朝她走去,“你大半夜蹲在警局哭什么,给谁哭丧?”
女人扭动脖颈,顺着林夭夭的视线看向他。
那张裂开的脸露出怨毒神色。
下一刻,它四肢着地,朝林夭夭扑了过去。
林夭夭尖叫着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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