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握着法医的手画灵符
秦湛看向桌上散开的朱砂。
“上次要头发和血，这次又要握手。你的规矩是不是根据情况现编的？”
“画普通人的符不需要。”
林夭夭用笔尖指了指那团乱掉的朱砂，“你的命格特殊，阳气会排斥外来的灵力。我得借你的气稳住符线，不然画多少张都会散。”
“怎么借？”
“让我碰着你就行。”
她说得认真，耳根却悄悄红了。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其他心思，她先放下符笔，隔着衣袖扣住秦湛的手腕。
灼热温度沿着指尖涌入掌心。
林夭夭胸前的铜钱微微发暖，连桌上的朱砂都跟着安静下来。
“你看，真的有效。”
秦湛低头看着她的手，“这只能证明你碰我以后，朱砂暂时没有动。”
“这就是效果。”
“如果还失败呢？”
“失败就重画，材料费算我的。”
秦湛没有抽回手，“开始。”
林夭夭重新蘸满朱砂，右手落笔，左手仍扣着他的手腕。
第一道符线顺利压住黄纸。
她心里稍松，手腕顺势向下。可画到转折处时，秦湛指尖动了一下，原本稳定的气息随之偏移。
笔锋顿时划出纸外。
林夭夭看着报废的第二张黄纸，心疼得眉头直皱。
“你不要动。”
“我没动。”
“你的手指动了。”
“正常生理活动无法完全避免。握手本身就不是稳定的操作方式。”
秦湛抽出第三张黄纸，“还有别的方法？”
林夭夭想了想，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向上。
“我握紧一点。”
她五指扣住他的手腕，拇指正好落在脉搏处。一下又一下的跳动撞着指腹，比平时略快。
秦湛察觉她的动作，眸色沉了几分。
“可以了？”
“应该可以。”
“画。”
第三次落笔比之前顺利许多。
林夭夭屏住呼吸，笔尖沿着符胆缓慢游走。护身符的纹路比普通符复杂，每一处转折都要引入秦湛的阳气，还不能让力量过盛冲破黄纸。
画到一半，她额头便渗出细汗。
秦湛垂眼看着她。
女孩平日胆小又爱哭，稍微看见一点血就能白着脸躲到他身后。可真正握起符笔时，她整个人像变了一个样，眼底只剩专注。
符纸上的朱砂一点点亮起。
林夭夭握着他的手也越来越紧。她手指本就纤细，此刻完全扣在他腕间，几乎感觉不到多少力气。
秦湛却莫名不想催促。
笔锋即将进入最后一道转折，林夭夭的手臂开始发酸。她勉强稳住笔尖，手肘却不受控制地往下沉。
秦湛伸出另一只手，托住她的手肘。
“稳住。”
林夭夭被他的动作带得向前半步。
两人本就站得很近，这一下几乎贴到一起。她的肩膀抵住秦湛胸前，鼻尖全是清冽的消毒水气息。
秦湛掌心托着她的手肘，温度隔着衣料传过来。
“别分神。”
冷淡的声音从头顶落下。
林夭夭赶紧收回心思，继续画符。
房门恰在此时被人推开。
赵刚拿着一份报告走进来，抬头便看见两人交叠着手站在桌边。
林夭夭握着秦湛的手腕，秦湛又托着她的手肘。两人的身体挨得极近，远远看去，像是秦湛从身后把人圈在怀里。
赵刚脚步停住。
“看来我来早了。”
林夭夭手一抖，笔尖险些再次划歪。
秦湛托着她的手立即收紧，冷声道：“出去。”
“我就送个报告。”
“放门口。”
赵刚没有立刻走，反而伸长脖子看向桌面，“这就是最高级护身符？我的那张什么时候画？”
秦湛抬眼，目光冷得瘆人。
“刑侦队今天没有工作？”
“有，但不耽误我关心同事。”
“再不出去，我会让你这周所有尸检对接工作翻倍。”
赵刚果断把报告放到门边。
“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
房门重新关上，外面很快传来压不住的笑声。
林夭夭脸颊发烫，“赵队是不是误会了？”
“专心画。”
“可是他刚才的眼神……”
“最后一笔再错，材料费从你工资里扣。”
林夭夭立刻闭嘴。
她调整呼吸，将全部注意力放回符纸。秦湛仍托着她的手肘，强盛阳气顺着两人接触的位置涌入笔尖。
最后一道符线缓慢收拢，与中央血点连成完整符胆。
朱砂微微一亮，随即沉入黄纸。
林夭夭长长松了口气，腿都有些发软。
“成了。”
她放开秦湛的手腕，取来提前编好的红绳。黄纸沿着符线折成窄小三角，外面又包上一层防水红布。
秦湛揉了揉被她握出红印的手腕。
“这东西能用多久？”
“只要符胆不破，可以一直护着你。”
林夭夭把红绳穿好，忽然想起他平时穿衬衫，不方便戴在脖子上。她拿着护身符比画两下，最后塞进他胸前的口袋。
“贴身放着效果最好，洗衣服之前记得拿出来。”
秦湛低头看了一眼，“不能碰水？”
“外面包过防水布，少量的水没关系。但符纸不能长时间浸泡，也不能被别人拿走。”
“麻烦。”
“是你非要最高级的。”
林夭夭收拾剩余材料，嘴里还在心疼那两张画废的黄纸。她刚把朱砂罐盖好，胸前的镇魂铜钱突然热了一下。
一股极淡的阴气从身后飘来。
她动作停住，转头看向秦湛胸前。
红布包裹的护身符表面，不知何时浮现出一道头发丝般的黑纹。那道黑纹从符角缓慢爬向中央，像有什么东西隔着红布腐蚀符胆。
林夭夭伸手按住护身符，脸上的轻松彻底消失。
“这是阴蚀痕迹。”
秦湛看向她，“什么意思？”
“护身符在替主人预警。”
她抬起头，声音压得很低。
“你最近一定会接触一处死者滞留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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