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最高级护身符要取发丝
林夭夭被那只钱包震得缩了下手。
她盯着秦湛看了几秒,确定他不是开玩笑,才从桌上抽出一张记录纸。
“最高级护身符不能随便画,材料也比普通平安符复杂。除了上等朱砂和手工黄纸,还要无根水、桃木灰、五帝钱磨出的铜粉。”
秦湛抱臂靠在桌边,“继续编。”
“我没有编。”
林夭夭拿起笔,认真列下每种材料的数量,“无根水就是没落地的雨水,师父给我留了一小瓶。桃木灰我也有,剩下几样得出去买。”
“还有呢?”
她的笔尖停了停,抬头看向秦湛的头发。
“还要佩戴者的发丝。”
秦湛眉间多了几分戒备,“你想做什么?”
“发丝连着个人气运,符要认主,必须把佩戴者的气息封进符胆。否则画出来只能算普通护身符,谁拿走都能用。”
“你刚才准备给赵刚画,也要剪他的头发?”
林夭夭点头,“最高级的当然要。”
秦湛脸色更冷。
她不明白自己哪句话说错了,只能继续往下列,“最后还要一滴指尖血,用来定符。整个过程必须本人在场,不能让其他人碰材料。”
“借着画符敛财,规矩倒是不少。”
“是你要最高级的。”
林夭夭把清单推到他面前,“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普通护身符只要两百,效果能维持三个月,不需要发丝和血。”
秦湛扫了一眼清单,拿起钱包。
“走。”
林夭夭愣住,“去哪?”
“买材料。”
“你也去?”
“不是你说必须本人配合?”
“买东西不用配合,画的时候在就行。”
秦湛已经走到门口,回头看她,“拿着你的清单,别让我说第二遍。”
林夭夭赶紧背上包跟出去。
第一家民俗用品店离市局不远,门面不大,里面摆满香烛纸钱。店主听说要上等朱砂,从柜台下拿出一盒红得发暗的粉末。
林夭夭用指腹捻了捻,摇头道:“掺了红土,画普通符都容易断灵。”
店主脸色有些不好看,“小姑娘,你年纪不大,懂得倒不少。我这可是正经矿砂,一克就要三十。”
“真矿砂入水不散,火烧不黑。你这个闻着还有染料味。”
秦湛站在旁边,直接盖上盒子。
“换一家。”
两人又跑到旧城区,在一条巷子里找到专卖符纸和矿石的老店。林夭夭试了三种朱砂,最终挑中一小罐颜色沉正的。
店员见她选得专业,又拿出几叠手工黄纸。
“姑娘是给男朋友画护身符吧?这个纸韧,折成荷包不容易破。我们还有配套的红绳,结成同心扣最好看。”
林夭夭连忙摆手,“他不是我男朋友。”
店员看看她,又看看站在身后的秦湛,笑得更加热情。
“现在不是,以后也说不准。来我们这里买定情东西的小年轻,刚开始都这么说。”
“这不是定情东西,是护身符。”
“都一样,护一辈子才好。”
林夭夭的脸慢慢红了。
秦湛敲了敲柜台,语气冷淡,“结账。”
店员被他的眼神冻得收住笑,赶紧清点物品,“朱砂、黄纸、铜粉,还有一条红绳,一共一千二。”
林夭夭听见价格,立刻把红绳放回去。
“这个不要,我自己会编。”
秦湛已经把卡递了过去,“一起算。”
“那条绳要两百。”
“我的护身符,不用便宜货。”
店员刷完卡,将东西装进印着同心结的红色纸袋里。林夭夭提着袋子走出店门,越看那个图案越觉得不对劲。
“我们要不要换个袋子?”
“浪费时间。”
秦湛拉开车门,“上车。”
回到法医室,林夭夭先把桌面擦了三遍,又将黄纸、朱砂和无根水依次摆好。
秦湛看着她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铜炉,不禁皱眉。
“法医室禁止明火。”
“不点火,这是用来调朱砂的。”
林夭夭把桃木灰和铜粉按比例倒进去,再滴入无根水。原本暗红的朱砂很快泛起细密光泽,隐约透出一股清淡木香。
她准备好剪刀,走到秦湛面前。
“低一点,我够不到。”
秦湛坐进椅子,任由她靠近。
林夭夭挑起他耳后一小缕头发,动作很轻。她指尖擦过耳廓时,秦湛肩背微微绷紧,呼吸也沉了半分。
剪刀发出细微轻响。
几根黑发落入她掌心。
“这么少够吗?”
“够了,发丝只是引气,不能剪太多。”
林夭夭退回桌边,将头发压进两层黄纸之间。接着,她取出一根消过毒的银针,递向秦湛。
“还要一滴指尖血。”
秦湛看了她一眼,“你来。”
林夭夭接过他的手,拇指按住修长指节。秦湛掌心温度很高,衬得她的手指微凉。
银针刚靠近指腹,她便停住了。
“刺一下就行,不会很疼。”
“我知道。”
“那你抖什么?”
“我没抖。”
秦湛垂眼看去。
她嘴上逞强,脸上的血色却已经退了大半。银针离他的指尖还有一寸,她的视线便死死盯着别处,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秦湛反手取走银针。
“松开。”
“我可以。”
“等你扎下去,天都亮了。”
他毫不犹豫地刺破指腹,一颗鲜红血珠很快冒了出来。
林夭夭看到那点血,喉咙跟着一紧。她强忍不适,用细笔蘸取血珠,迅速点在黄纸中心。
“好了。”
秦湛抽出纸巾按住伤口,“你连一滴血都怕,平时怎么画血符?”
“我只怕别人的血。”
“你自己的不怕?”
林夭夭低头整理东西,“画符救命的时候,顾不上怕。”
秦湛看了她片刻,没有再问。
符胆已经定好,接下来便是正式落笔。林夭夭将黄纸铺平,右手握住蘸满朱砂的符笔,左手压住纸角。
她闭上眼睛,低声念了几句法诀。
笔尖落下。
原本凝聚成线的朱砂却像遇见一股无形推力,刚接触黄纸便向四周散开。完整的起笔顿时糊成一团,连压在纸下的发丝都轻轻震动起来。
林夭夭立刻抬笔,神情变得凝重。
秦湛看着报废的黄纸,“这就是最高级?”
“不是符纸的问题。”
她重新检查朱砂,又抬头看向近在咫尺的男人。
秦湛坐在那里,周身阳气比白天更加灼盛。朱砂引动的灵气刚一靠近,便被压得无法成形。
林夭夭抿紧嘴唇,低声道:“你的阳气太强,我得握着你的手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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