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法医大佬的通灵小娇娇 > 第25章 你认了罪,却说错了

第25章 你认了罪,却说错了


陈雪盯着证物灯下那片金色锡箔,嘴唇动了几下,突然低下头。

“别查了,人是我杀的。”

赵刚刚要继续询问,闻言停住动作。阿浩猛地转过脸,陈俊也皱起了眉,像是没料到她会在这时候认罪。

林夭夭看向陈福的灵体。

老人没有靠近女儿,反而急得不停摆手。他想碰陈雪的肩膀,手掌却一次次从她身体里穿过。

“陈雪,把经过说清楚。”

赵刚将提包放回证物袋,没有因为她的认罪放松警惕。

陈雪用力攥住衣角,“昨晚我爸说要把房子留给阿浩,我气不过,就跟他吵了起来。他骂我眼里只有钱,还让我滚。”

“争吵发生在哪里?”

“工作间。”

“然后呢?”

“我拽住他,不让他走。他来抢我的包,我推了他一下。”

陈雪指向靠墙的木桌,“他后退的时候撞上桌角,倒下去就没气了。我当时太害怕,才把他搬到椅子上,又用纸人做了那个机关。”

阿浩听得满脸惊愕,“陈姐,你会做纸扎机关?”

“我从小在店里长大,见过我爸做。”

陈雪没有看他,只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线和蜡烛都是现成的。我把门反锁后离开,就是这样。”

赵刚没有接话,转头看向秦湛。

秦湛走到木桌旁,俯身检查桌角。桌面由老榆木制成,四个边角都经过打磨,截面接近方形,其中一角还包着铜皮。

他用比例尺固定位置,又回到尸体旁。

陈福后枕部的创口长约四厘米,中央凹陷较深,两侧挫伤较轻。创缘没有方形桌角造成的折线,也没有铜皮留下的金属擦划痕迹。

“你推他时站在哪里?”秦湛问。

陈雪抬手指向门边,“这里。”

“你父亲面朝哪个方向?”

“面对我。”

“他后退几步撞上桌子?”

“两三步,我记不清了。”

秦湛按照她所说的位置走了一遍。门边与木桌之间隔着纸架,中间通道只有半米宽,地上还固定着一只装竹篾的木箱。

“从这里直线后退,会先撞上纸架。”

他抬手碰了一下架子,“纸架没有倾倒痕迹,灰尘也未被擦动。你父亲不可能越过它,再撞上后面的桌角。”

陈雪急忙改口,“那就是在桌子旁边。我当时太慌,位置记错了。”

“位置可以记错,伤口形态不会。”

秦湛拿起尸表照片,“桌角属于带棱钝器,形成的创口应当存在对应棱线。死者的伤口受力面连续,边缘呈弧形,凶器更接近圆柱形硬物。”

陈雪脸色变了变,“也许他撞到桌腿了。”

“桌腿直径六厘米,表面有三层旧漆。死者伤口内没有对应漆屑,尺寸也不相符。”

秦湛将照片放回证物箱,目光落在她脸上。

“还有,你说他倒下后立刻死亡。”

“对,他一动不动,我摸了鼻子,没有呼吸。”

“后枕部损伤造成颅骨线性骨折和硬膜外出血,但没有直接破坏脑干。现场初检显示,死者受伤后至少存活十分钟。”

陈雪猛地抬头,“不可能!”

“创口附近存在持续渗血,血液沿右侧颈部流进衣领。血迹被擦过一次,之后又形成新的流痕。”

秦湛翻开死者衣领,让技术人员拍摄内侧血迹,“他受伤后曾平躺,也曾被人扶起。右手指甲里的锡箔,正是在这段时间抓到的。”

赵刚盯着陈雪,“一个亲手杀人的人,为什么连父亲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雪嘴唇发白,眼神下意识飘向旁边。

陈俊仍靠在椅背上,表情没有变化,只是搭在膝上的手慢慢握紧。

“我记错了。”

陈雪咬着牙说:“人就是我推的,机关也是我做的。你们已经有包上的锡箔,还问这么多干什么?”

“因为认罪不是定罪证据。”

赵刚把她与另外两人分开,示意民警带去前厅单独看守,“如果供述和客观事实冲突,我们照样会查下去。”

陈雪经过陈俊身边时,脚步停了半拍。

两人没有说话,陈俊甚至没有抬头。可林夭夭清楚看见,陈雪紧绷的肩膀在走过他身边后松了一点。

她不是在认罪。

她是在确认某个人暂时安全。

陈福的灵体也离开尸体,快步走到工作台前。他抬手拍向桌上一本厚账册,掌心穿过封皮,又一次落下。

“账本有问题。”

林夭夭拉了拉秦湛的袖口,“他一直敲最下面那本。”

秦湛让技术人员先拍照,随后戴上新手套,将三本账册逐一取出。最下面一本记录的是纸扎铺近两年的材料往来,纸页发黄,边缘沾着不少糨糊。

赵刚翻了几页,“都是竹篾、彩纸和香烛进货,没什么特别。”

陈福仍在敲。

这一次,他的手停在账本后封皮,随后反复做出撕开的动作。

林夭夭指向封底,“里面可能有夹层。”

秦湛用证物灯从侧面照过去。封皮中间透光不均,靠近装订线的位置比其他地方厚出一层。

技术人员沿原有开口挑开封纸,一张折叠的借款单从夹层里滑了出来。

借款人一栏写着陈福的名字,金额十二万元,右下角却另有一行手写备注。

实际用款人,陈俊。

赵刚将纸展平,脸色沉了下来。

借款单背面还贴着几张转账记录。钱进入陈福账户后,当天便转给了陈俊。类似借款不止一次,前后累计已经超过三十万。

最后一页是一份还款承诺。

陈俊承诺在昨晚八点前归还全部欠款,否则陈福将向出借人说明实情,并追究其冒名借款的责任。

“你舅舅昨天让你还钱?”赵刚问。

陈俊扫了一眼借款单,神色依旧镇定,“生意周转而已。他愿意我借,现在反悔了,算什么杀人动机?”

“这份只是留在账本里的复印件,原件在哪里?”

“不知道。”

“陈福死亡后,你来店里找过什么?”

“我接到表姐电话才过来,警察一直都在。我能找什么?”

赵刚没有与他争辩,转身让人核查借款往来。

不到半小时,出借人便确认,陈俊过去两年一直借用陈福的名义借钱。陈福直到最近才发现外甥冒用了自己的签名,替他填上窟窿后,逼他写下还款承诺。

案发当晚七点五十分,陈福还给出借人打过电话,说陈俊正在店里,会在当晚处理清楚。

这个时间,与陈俊声称六点多离开明显冲突。

赵刚将通话记录放在桌上,“陈雪知道这些事吗?”

出借人点头,“知道。她今天早上还给我打电话,问借款单能不能算她爸自愿替陈俊担保。她一直说陈俊年轻,让我别毁了他。”

电话挂断后,赵刚看向前厅。

陈雪坐在那里,双眼通红。她认下杀父罪名,不是因为遗产争吵,而是想替自己的表弟遮住真正动机。

秦湛没有立即揭穿,只重新扫视陈俊全身。

他的夹克下摆沾着雨水,脚边放着一把黑色长柄伞。昨晚城西下过一场短雨,伞面已经干了,手柄凹槽里却残留着一圈暗红色痕迹。

秦湛蹲下身,用棉签轻轻擦过伞柄。

干净棉头上,很快染出一抹新鲜血色。


  (https://www.bxwxber.cc/book/16121029/65097135.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