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凶手把救命针换掉了
林夭夭立刻拉住秦湛的袖口。
“她说不是酒。”
秦湛没有追问灵体，而是先看向孟珊的嘴唇。唇部肿胀最为严重，边缘还残留着一层不易察觉的浅粉色油光。
“赵刚，先封存酒杯、酒瓶和死者接触过的餐具。”
他拿起棉签，在孟珊唇缘与口腔前端分别采样，“另外找几个干净容器，酒瓶中的液体必须分装保存。”
赵刚立即安排老板拿来未拆封的保鲜袋和玻璃瓶。条件有限，所有取样过程只能用手机全程录像，物品编号后暂存在上锁的空客房。
唐莉还坐在墙边，听见“不是酒”三个字，抬头问道：“你们怎么知道不是酒？”
林夭夭心里一紧。
秦湛神色不变，“过敏反应不等于酒液中毒。需要排查她在发病前接触过的全部物品。”
“可她就是喝酒以后倒下的。”
“时间相邻只能证明存在关联，不能证明致敏物一定在酒里。”
秦湛走到庆生桌旁，将所有人的杯子按座位分开。孟珊的酒杯已经摔碎，杯壁和杯底仍能找到几块带酒液的碎片。
他让老板取来同批未开封红酒，又询问餐厅是否备有食品过敏原检测试剂。
老板愣了一下，“厨房有一盒快检试纸。之前接待过食物过敏的客人，我特意买的，但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拿来，连同外包装一起。”
厨房很快送来试剂。有效期尚未超过，密封也完整。秦湛按说明分别检测酒瓶、蛋糕、杯壁残液与桌上菜品。
等待结果时，他重新拿起那支自动注射笔。
“孟珊的过敏情况有多严重？”
唐莉擦掉眼泪，“她小时候误吃过花生糖，差点没救回来。后来只要碰到一点花生酱，嘴和脸就会肿，所以她吃东西一直很小心。”
“这支急救针什么时候购买的？”
“我不知道。她每年都会去医院复查，医生给她换新的。”
秦湛查看笔身标签，生产批次已经被磨得发白。有效期印在透明观察窗旁边，数字模糊，只能看清最后两位。
他转动注射笔，发现尾端外壳有一道细微撬痕。
“这不是她最近购买的针。”
唐莉愣住，“什么意思？”
“液颜色异常，正常肾上腺素注射液应当澄清无色。这里面的液体已经发黄，说明存放时间过长或发生氧化。”
秦湛把注射笔举到灯下，“外壳也有拆装痕迹。有人将旧针装进她随身携带的保护套，替换了原本有效的那支。”
餐厅里的几个人同时变了脸色。
罗斌最先开口：“会不会是她自己忘记更换？东西过期很正常，不能什么都往谋杀上扯。”
“单纯过期不会产生外壳撬痕。”
秦湛指向注射笔底部，“这类一次性自动注射器不能重复填装。外壳被强行打开过，内部标签也遭到刮擦，目的是让人无法直接看清日期。”
赵刚走到门边，反锁餐厅。
“谁知道孟珊有随身携带急救针的习惯？”
几人互相看了看。
唐莉低声道：“我们几个都知道。她每次聚餐前都会把针放在手边，还提醒我们，万一她说不出话，就往大腿上扎。”
周菲忍不住哭起来，“既然有人换了针，那就是早知道她会过敏。对方提前做了准备，是想让她死。”
罗斌脸色难看，“也可能是恶作剧。”
“拿救命药做恶作剧？”赵刚盯着他，“这个解释，你自己信吗？”
罗斌闭上嘴，没有再争。
厨房快检结果陆续显现。
红酒、酒杯残液、蛋糕和桌上七道菜，花生蛋白检测全部为阴性。秦湛又核对厨房配料，没有发现花生油、花生酱或含花生的复合调味料。
老板急得满头是汗，主动搬出采购清单。
“我们厨房用菜籽油和橄榄油。菜单上也写了不提供花生制品，因为山里送医不方便，我不敢冒险。”
服务员也连忙作证：“孟小姐入席前还专门问过。我带她去厨房看了调料瓶，她确认没问题才吃。”
秦湛检查了厨房操作台和垃圾桶，没有找到花生壳、包装袋或可疑食品。
“致敏物不在这顿饭里。”
唐莉站起来，“那怎么可能？珊珊发病前只吃了蛋糕，喝了一口酒。”
“她还接触过什么？”
“餐巾、手机、包，还有化妆品。”周菲想了想，“她拍照前补过妆。”
赵刚立刻看向孟珊的白色手提包。
包内物品已经散落在桌上。除了粉饼和眉笔，还有一小瓶香水、一支睫毛膏，以及两支外壳颜色不同的口红。
秦湛逐一戴手套检查。
口红膏体表面都很平整，没有明显使用痕迹。孟珊嘴唇上残留的浅粉色，也与这两支口红的颜色不完全一致。
林夭夭则看向死者灵体。
孟珊不再擦嘴，右手却握成空拳。她拇指与食指反复转动，接着拔开一个看不见的盖子，往唇上涂抹。
做完一遍，她又重新开始。
“她在拧什么东西。”
林夭夭压低声音，同时模仿那个动作，“圆的，比普通口红细一点。旋开盖子以后，她往嘴上涂了。”
秦湛目光落在桌面，“润唇膏、唇釉或护唇油，都可能使用这种包装。”
赵刚听懂她的提醒，转身询问众人。
“孟珊入席前补妆，用的是什么？”
周菲回忆片刻，“好像是一支银色的东西。我当时在拍蛋糕，没看清。”
唐莉立即道：“她平时只用自己的化妆品。珊珊过敏严重，从来不会乱借别人的东西。”
秦湛看向她，“你确定？”
“当然。我跟她认识七年，她连我吃过花生后碰她一下都会生气，更不可能跟人共用口红。”
“她包里没有银色唇部用品。”
唐莉神情微顿，很快解释：“可能放在房间了。我们住同一间套房，化妆包还在楼上。”
赵刚让民宿女员工陪同唐莉取来两个化妆包，全程禁止她单独接触物品。
孟珊的化妆包里仍没有银色口红。
唐莉的包中却留着一个空出来的细长卡位，宽度与常见银色唇膏相近。卡位旁边还有一圈刚被擦过的浅色粉底。
赵刚抬头，“这里原来放的是什么？”
“睫毛刷。”
“睫毛刷在外侧口袋。”
唐莉顺着他的手看去，指尖悄悄收紧，“那我记错了。可能是以前用完的口红，早就扔了。”
秦湛没有与她争辩，只重新检查孟珊的手指。
死者右手食指和拇指内侧，沾着少量银灰色涂层。两处痕迹的位置，正符合旋开金属外壳时的受力点。
服务员站在门边看了半天，脸上忽然露出迟疑。
“我可能见过那支东西。”
赵刚立刻问：“什么时候？”
“孟小姐入席前去过洗手间。当时唐小姐也在里面，我进去补洗手液，正好看见她们站在镜子前。”
服务员指向唐莉，语气越来越确定。
“孟小姐没带唇膏，是从她手里借的。就是一支银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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