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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王爷


  待花未楼问完,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绿夭也在服侍完后关门离开。

  花未楼一脸凝重的趴在了桌上,从绿夭的口中她得知自己所处的这个年代是大云平和七年,是在历史上没有相关纪录的一大朝代,听到这些花未楼不免有些大失所望,原以为这里叫做扬州,会是自己所了解的过去之一,看来这一切只是巧合罢了。

  究竟是被历史的洪流所遗漏的明珠?还是不能用常理来认知的世界?

  而除了这些时间信息以外,她还了解了这具身体原本主人的一些情况,和自己的推断相差无几。与她一样叫做花未楼这一巧合是毋庸置疑的,只是这具身体今年方才适龄十七,与花长歌共同出生在一个农户之家。

  二人也确实是在七年前的安定战乱中逃荒至此的,据说俩人的父母将仅剩的食物留给了她们之后,便早早的在战乱中饿死了。

  昔日战况之惨烈,使得许多无辜百姓流离失所,年轻的男人则随着大云的军队征战沙场,血流成河的景象亦是不怪道之事。

  俩人在逃到扬州后,机缘巧合之下误入了青楼,老鸨见花长歌年纪不大却生了一副顶好的皮囊便有意收留下了俩人。

  而按照醉生楼里的下人们所流传的版本,昔日这老鸨内心真正的想法只是为了花长歌而已,并且还私下偷偷命了打手将花未楼送走。

  战乱之下,扬州虽未被覆盖,却也粮食紧缺,花未楼当时年仅十岁,经济萧条的情况下更别提能不能以给人做工来换取一线生机的机会,是花长歌在发现妹妹不见后以三日不吃不喝来威胁,才逼得老鸨四处派人去寻找花未楼的下落,并在找到后好生将她供着。所以在醉生楼的下人们眼里花长歌一直是个重情重义的长姐。

  只是后来不出几月之间,相比起花长歌,老鸨却似乎更加器重起花未楼来。

  也正因老鸨的器重,花未楼才能向老鸨提出要将家乡认识的丫头接到身边来伺候自己的要求。并且在那之后这具身体的主人在琴棋书画上十分刻苦,更是在后来以弹得一手好琵琶名动扬州,成为了高门大户争相在宴会上邀请的对象,那杨府应该也是其中之一。

  而且从绿夭的话里来看她这个亲姐姐待“自己”的确称得上是重情重义四个大字,可她又不解,难道身体原本的主人真的如此之肤浅?仅因为花长歌的容貌在她之上就对自己的亲姐姐不理不睬?还是说其实另有原因呢?

  更何况……花未楼眸子闪过一抹精光,自己是死了才会穿越到这具身体上,那么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应该也是死了才对,从她穿越过来的场景看,身体的主人大概就是在那场宴会上身亡,但周围气氛融洽,看起来不像是当众自杀,如果不是自杀的话那就有可能是他杀了。

  她眉心一跳,总觉得有些惴惴不安。

  然而在经历了死亡、重生、又大量的头脑分析,她的身体早就超负荷了,这下环境稍微放松了一些后,她反而觉得十分倦怠。

  看了看周围那些价值不菲的古玩,既然被放置在这个房间里,那么就是这具身体原来主人的,既然是她的那就是自己的,花未楼觉得这个逻辑非常正确,心下暗暗决定,不如明天就带着这些东西寻个时机逃走,再也不理会这些乱七八糟的俗事。

  想完这些,控制不住的睡意逐渐朝她袭来,她竟不自觉的趴在桌上睡着了。

  迷迷糊糊中她看见一个男人的身影坐在一侧,是梦吗?花未楼打量起了面前的男人,她微眯着一双桃花眼,男人的轮廓便逐渐变得清晰了。

  他一袭暗色的服饰,黑色的衣襟上绣着繁杂的花纹,外面披了件灰貂毛领的宽大长袍,使他看起来英姿飒爽。即便坐着却也不难看出对方身长八尺,青丝微冠下,一双手生得修长好看,此刻正拿着一本书看得仔细,光滑细腻的脸庞勾勒出棱角分明的冷俊,霸气而浓密的剑眉下方是一双深邃的星目,而高挺的鼻梁下是厚薄适中的唇形,虽是生得面如冠玉,神情却是威严不容侵犯的,只是此刻在烛光下五官便显得柔和了些。

  花未楼看得傻了,她只觉得这些古人难不成都长得一个比一个标志?这要放在现代只怕靠脸吃饭不在是梦!梦!也对,这是梦!现实中哪来这样的人。

  捕捉到关键词后她的胆子就愈发大了起来,这一定是金手指给她发的福利,她伸出手朝男人的脸上靠近,男人发觉了她的奇怪举动面上似乎有些不悦,不过倒也没有说话,只是眉宇已经紧紧的皱在了一起。

  “别皱眉,皱眉就不好看了。”花未楼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是换在平日里她绝对不敢有的大胆行径,但是此刻她只觉得是身在梦中自然要随心所欲。

  男人听完她的话眼底划过一抹奇怪的情绪,虽转瞬即逝,但是剑眉却是稍稍放松了些。

  愣谁也想不到,下一秒,花未楼的手竟然直接用力的捏起了男人的脸颊,男人俊美的容颜瞬间就显得不协调了起来:“这样才可爱嘛。”花未楼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杰作”

  “啪。”声音在安静的夜晚显得格外的响亮:

  “花、未、楼!本王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嘶”

  花未楼吃痛的倒吸了一口凉气,收回被男人用书打得生疼的手,耷拉在桌上的脑袋也马上抬了起来,瞬间精神不少的她此时已然完全愣住了:“会痛,这不是梦?”

  “你、说、呢?”

  男人的脸慢慢靠近了花未楼,他的身上有股奇特的异香,一张放大号的俊脸满是压迫之意,吓得花未楼从椅子上直接摔到了地上,屁股也是一阵巨疼,这熟悉的压迫感让她回想到了刚穿越时在杨府上的情景,在一联想到男人的声音后,花未楼已然确定了这个男人就是在杨府带头嘲笑自己的男人,男人似乎很满意花未楼的反应,片刻过后,脸上又恢复了严肃冷漠的神情。

  “你……你……你怎么进来的?信不信我喊人了?”

  也不知是怎么一回事,她面对这个男人的时候没办法用一种理直气壮的方式回应,好似这具身体在自然的畏惧着对方,或者说她也能感觉到这个男人身上有一种危险的气息,而面对这种危险的“新人类”,花未楼觉得只有表现得像个弱者才能不被觊觎性命。

  经历了在墓穴里的一次死亡,她已经完全明白了生命的重要性,此刻除了情绪有些六神无主外,脑海中也只机械性的重复着一句:珍爱生命,远离死亡。

  男人略带嫌弃的瞥了地上的花未楼一眼:“花未楼,你是在和本王玩失忆吗?”

  说完这句话花未楼的脑海开始飞快运转,她看了一眼窗外,天还未亮,看来此刻是下半夜了。

  而从男人的话里看来“自己”应该是认识他的,况且他还自称本王,身份大概足够要了自己这条老命。花未楼不由欲哭无泪了起来,这原来的身体怎么惹上了这么一尊大佛,索性她知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于是立刻换上了另外一副面孔,站起来露出连自己都觉得假到不行的笑容:

  “不知阁下今日到小女子这狗……狗……窝里有何贵……贵干?”一句话结巴了好几次!花未楼恨不得能喊卡重新再来一遍!此刻的自己真心是要多怂有多怂!一边后悔莫及一边只能用大丈夫能屈能伸来安慰自己。

  男人微微挑眉,眼里似乎有股莫名的恶趣味,几日不见,从她在杨府出糗开始,这女人好像没有那么另人厌恶了,只是眼下他有要事无心来试探这个女人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所以……他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花未楼只见男人放下书就站起身来。

  一步……

  两步……

  三步……

  男人在逐渐朝她靠近,意识到男人眼底的杀意,花未楼控制住自己心里的胆怯,一步步向后退,男人的身材魁梧,如果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了自己恐怕是件轻而易举的事。直到花未楼被逼退到了墙角,再也退无可退。

  正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她竟然摸到袖子里似乎有把匕首形状的东西,这是拿来干嘛的?杀人?还是......没等到她有所行动。下一刻,男人就意识到了她摸索的动作,一把抓起了她的手,力气之大,使得手中的匕首立马就掉在了地下。

  男人还未开口,花未楼就反应了过来,赶紧蹲到地上捡起了匕首,一脸诚意十足的将刀捧到了自己头顶正上方的位置:

  “这匕首……是小女子特地给阁下您准备的小礼。”花未楼垂下眼帘,她在赌,赌他不会杀了自己,毕竟方才他有说自己在和他玩失忆,也就是说自己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在之前就和他有些“交情”,虽然这“交情”不知是好是坏,不过真要杀她大概早就动手了。

  未曾想,男人突然拿过匕首,弯下了腰,用手抬起花未楼的面庞,花未楼看着面前绝美的容颜,此刻只觉得十分另人胆寒。他的眸子冰冷得仿佛要硬生生将她冻住一般,男人将刀刃对准了花未楼的脸颊,轻划了几下,冰凉的触感让花未楼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当下不敢再有其它动作,呼吸也一瞬间停滞了下来。

  “本王倒不知道自己培养的妓子何时变得这般会说笑了,一会儿装作不认识本王,一会儿又说给本王准备了礼物。”

  说到礼物两个字的时候他刻意加重了语气,随后他把匕首拿开,花未楼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下巴便又被一股十足的力道抬了起来,捏得她的骨头仿佛都尽数碎了一般,眼睛也痛得直要飙出泪花。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你以为,勾引了逸文就能让我把解药给你?成全你和他双宿双飞?还是说?你想再勾引一次本王?。”

  男人目光向下划,最后停留在了花未楼的胸前露出一抹恶意的笑容:“想入我沈家的大门你一个妓子还不够格!”

  闻言,花未楼突然觉得心头蓦地一痛,一瞬间涌上了一股耻辱感,她能感受到这股痛楚和耻辱似乎是这个身体残留下的本能反应,也是她听到这些话后与这具身体产生的共鸣。

  面前的这个男人根本不能用正常人的想法来沟通,简直就是个卑鄙又无耻的疯子。

  她现在心中除了委屈还有满满的愤怒。且不说她根本不认识他口中所说的那人是谁,可他话里的每一句羞辱和不屑皆是冲着现在的她而来的。

  早知如此,倘若那把匕首还在自己手里,自己倒不如直接和面前这个人来个鱼死网破。

  她恶狠狠的瞪着这个男人,毫不畏惧他阴冷的目光,此刻她似乎忘却了自己下巴的疼痛,恨不得能扑上去将面前这个男人用力的撕个粉碎。

  男人似乎看穿了她的意图,眉宇皱得更紧了些,他突然觉得现在这副模样才是花未楼本来的真面目。随后他松开了手转过身去,另人看不清他现下的神情。他刚刚竟然有一瞬间以为这种为了自己的利益不择手段的女人,也会有所谓的羞耻心,真是可笑至极。

  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他方才差点就因他口中的这种女人而动了恻隐之心,她的眼睛果然很像那人。

  花未楼坐在地上,身子止不住的颤抖,只是眼睛还是恶狠狠的停留在男人的背影上。

  “王爷。”

  屋内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蒙着面的黑衣人,他单膝朝男人行礼,只是此刻他的心底却是有些微颤。虽然早已习惯他们家王爷的杀伐果决,但是自从七年前的安定之战后他就再也没有瞧见过王爷露出这副可怕的神情了。

  被唤做王爷的男人看了蒙面人一眼,蒙面人察觉到他的视线,身子又是一抖便道:“派进宫里的眼线……都被除了,莫影也受了重伤。”

  男人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只是听到后半句时面色还是有了一丝不一样的神情,莫影是他精心培育的暗卫之一,他终究还是太低估了宫里那人的能力。随后他的面上再也看不出有什么其它表情:

  “退下吧。”

  “是。”还来不及看清楚,蒙面人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消失在了窗外,屋内一时又只剩下二人,气氛安静得诡异。

  “三日后。”男人顿了顿:“你随我一同进京,若是敢逃的话,你知道会是什么后果。”

  话毕,男子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房内,并在地上扔下了两瓶白色的瓷瓶。

  花未楼冷眼看向地上的瓶子,一改方才的警惕变得异常冷静,她将瓶子捡了起来,从刚才的对话中她心知现在不是胡思乱想的时候:“解药么?”

  看来,自己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应该是被这个所谓的王爷下了什么毒,倘若拿不到解药,面临的,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命,却没想到还是掌握在他人的手中,而且,觊觎着她性命的人,还不止一个那么简单。

  否则,她也不会在身上摸到一把看起来像是用来防身的匕首,花未楼不由自嘲的露出一抹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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