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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告别


  三日的时间,不算太快也不算太慢,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开始,对花未楼来说是待在现下这个扬州还是其它的什么地方,于她而言并没有什么区别。

  既是如此,花未楼倒是不介意乖乖照那个王爷的话来做,毕竟只有在保住这条命的前提下,她才能够思考其他事情。

  而自那夜过后,醉生楼的老鸨仿佛是得到了什么密令一般,识趣的没有来打扰花未楼的闭门不出,对外也是宣称自己生了场大病,大到什么地步呢?大概是连全扬州最好的大夫也束手无策的地步。

  从这一点上来看,花未楼大概明白了这个醉生楼应该是那个所谓王爷的“副业”,或许还只是其中之一。

  她又想起了那个王爷威胁她一同进京的话,还有那名黑衣人提到的宫里二字。难不成他是打算抹掉自己在扬州清倌的存在?学21世纪的黑帮组织,派自己去当个什么卧底?比如把自己送进宫里去伺候什么大人物,要说宫里有什么大人物,那可就只剩下皇帝了。

  花未楼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高,同时也能解释为何这醉生楼的老鸨会越来越器重“自己”。而原本身体的主人应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会在琴棋书画上下了那么多的功夫,这样看来,这个王爷的目的大概十分不纯。

  可是自己这相貌……如果皇帝不是个瞎子的话,估计让她做个宫女还算是绰绰有余,不是她没有自信,只是自从她来到这里后,遇见的古人长相多数都是在她之上的。

  想到这儿,花未楼脑海里不禁冒出她在宫里哭丧着个脸洗衣,而一旁站着的腹黑王爷拿着鞭子一脸阴笑的场景。不过这些都只是她的YY罢了。花未楼相信这个王爷之所以培养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是有“正事”要她去做的。

  中间只有花长歌来探望过自己,这个姐姐对自己原本身体的主人倒是格外的关心,似乎是以为自己当真是染上了什么大病,担忧之余还特地带来了许多药材前来探望,并且絮絮叨叨的问个没完。

  好几次,花未楼都觉得自己像是在面对那个唯一会真心待她的老头儿,差点儿就想对花长歌吐露些什么了,只是心里仅存的理智还是让她保留了那么一丝顾忌,毕竟她连是谁在杨府中对“自己”下手的,还一概不知。

  其实她之所以对花长歌有所保留还有一个原因,花未楼微眯着眼回想起花长歌第一次来探望自己的场景,除了说些体己话之外,花未楼还在她身上嗅到了和那个王爷身上一样奇特的香味。

  是巧合吗?还是说,除了自己与醉生楼的老鸨,醉生楼里的大部分人也是这个王爷的棋子?或许花长歌知道自己要进京的事又或许她并不知道。

  其实花未楼更倾向于——她知道。

  因为自己这副面色红润有光泽的模样哪像是得了什么绝症的样子,她不信花长歌看了还觉得自己是快要濒临死亡的病人。

  只是她仍然想不通的是,如果花长歌也参与了进京的事,为何那个王爷还要一早的选择了培养这具身体原本的主人,毕竟要接近皇帝什么的,花长歌的长相要比她容易上千万倍。

  想到这,花未楼又开始困惑了,这些事情就好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一边想着,花未楼一边躺在榻上随意的翘起了脚,嘴里还在不停的磕着瓜子。

  既然花长歌不主动问,那么自己也就没必要主动提。

  相比之下,她还有更加在意的事。那就是那个腹黑王爷给她的两瓶瓷瓶里面的东西,她仔细观察过,其中一瓶里装满了几颗药丸,大概有十几颗的量,应该是给她吃的。

  当然,自己还不会蠢到一次性全吞了,不过拿到药后她也没有立刻服下,她在等,等一个时机,虽然她不知道自己将会等到的是什么,可是她不希望自己手里还有什么未知数,因为她的未知数已经太多了。不过她等的这个时机昨晚还真让她给等到了。

  想起昨天晚上的场景,花未楼还是免不了心有余悸,脑海里只剩下生不如死四个大字。那一刻,她的身体好像不再是属于自己的,脑壳里好似有什么东西要呼之欲出。

  那是一种蚀骨的疼痛,体内仿佛在一瞬间冒出几千万密密麻麻的虫子在同时啃食着她的骨头,而且还在吮吸着她的鲜血。心脏上那几乎让她以为自己一定会死的钻心之痛和每一寸皮肤上都鼓起了鸡皮疙瘩的样子,她知道自己那时的模样一定很可怕,而且如果她就这么死了的话,绝对是化得连灰都不剩。

  那样的痛楚甚至让她产生了自我了结的想法,如果能重新再来一次她一定会在稍微有点发作迹象的时候就服下药丸,而不是天真的看看自己能不能撑过去。

  万幸的是,那把匕首被那个腹黑王爷给带走了,而她又把药丸放在自己触手可及的地方,在失去意识以前,她及时服下药丸后。

  一切,恢复如常。

  只有脑海里嗡嗡的声音和被冷汗打湿的床单在告诉她,她的感受全是真的。她虽然低估了这毒的药力,但是也知道自己要靠这药丸来延缓此毒发作的时间,除非她能拿到真正的解药,不过那个王爷不会给她就是了。

  而至于另外一瓶应该是类似于现代的芦荟胶之类的,只是花未楼并不知道这东西比芦荟胶的价值要大得多。

  一开始她将这东西先在手上抹了一点,发现触感有些冰凉,气味也很是清香,估计是那人让她抹在下巴上的东西,她的下巴有些轻微的发红,可想而知这个男人是用了多大的力气。

  呵,打一巴掌在给颗糖吗?

  可惜她并不是十几岁不谙世事的少女,不会因此感恩戴德,她不会忘记那让她生不如死的痛楚是谁“赐予”她的,只是她也明白,在和那个王爷接触的时候她确实应该谨慎一些。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花未楼心知外头的人大概是绿夭,便头也不抬的道了进来。

  绿夭推开门后,便瞧见花未楼躺在榻上一副“放荡不羁”的模样,在这三日里她已经逐渐能习惯她家姑娘私下的这副样子了,而且相比起从前,她更喜欢和这样性格亲近的姑娘相处。

  起初花未楼也不敢表现出来,但相处下来的几日让她发现了绿夭心思单纯,很轻易就能接受自己的“设定”。

  并且那个王爷还派人来告诉她自己可以带上最信任的一个丫鬟一同进京。花未楼勾起一抹笑意,这俩天她不仅逐渐摸清楚了这个丫头的脾性,还发现绿夭似乎并不知道醉生楼是那个王爷的“副业”。

  在绿夭的心里伺候“自己”是比天塌下来还要大的事情,选择这样一个干净的人能让她更加放心一些。

  只不过,花未楼最开始还有些犹豫,也许她要去的地方算得上是龙潭虎穴,所以她也给过绿夭选择的机会,绿夭虽然不太明白花未楼为何突然要进宫,不过却是哭了许久,说如果没有姑娘她也活不下去了,吓得花未楼以为她要一哭二闹三上吊急忙的就应承了她。

  现在看着绿夭这副欢天喜地的模样,她觉得自己真是被她的外表给蒙蔽了心智。

  “姑娘,该出发了。”绿夭看着花未楼的打扮很是满意,这是她费了好大一番工夫才完成的,期间还要阻止花未楼的……嗯……按照姑娘的话叫做吐槽。

  见花未楼嗯了一声起身后,绿夭取过放在一旁的纱笠给她戴上,毕竟花未楼提醒过她,此行切忌太过招摇。

  她还准备去和花长歌道个别,也许是因为花长歌对她这具身体有恩,又或许是因为她担心如果花长歌并不知道自己要离开,会导致这个唯一关心自己的人做出什么伤害自己性命的举动,毕竟“自己”也算得上是她唯一的亲人,她认为自己对这个姐姐还是有某种义务或者说是责任在。

  花长歌的房间离她不远,站在门前,花未楼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敲了敲门,屋里并没有人回应,花未楼清了清嗓子,她是独生女并没有兄弟姐妹,所以此刻要她喊出姐姐两个字来还是有些别扭。

  只是还没等她喊出姐姐两个字,便远远的瞧见老鸨扭着水蛇腰朝她走来,脸上还笑得花枝招展:“未楼,你怎么还不走啊?门口的轿子可还等着呢。”

  呵,这老鸨倒是直接了当。自从知道这老鸨过去曾经要将这身体原本的主人送走后,花未楼就对她没什么好感,毕竟此人太过贪心,既想凭白捡个美人为自己赚的盆满钵盈,又不想过多的付出自己的利益。

  花未楼自然不愿意与这种贪心不足蛇吞象的人有什么交情,不过也明白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便道:“我是来找长……我姐的。”

  那老鸨一脸奇怪的盯着花未楼,仿佛是看到什么不得了的事情:“长歌呀,她一大早的就出门了,我看你还是先上轿吧,有什么事我自然会同她讲的。”

  花未楼犹豫了片刻,点了点头,也看出这老鸨是意外于自己会主动来找花长歌的举动,心中不由暗暗思忖,这样看来,这身体原本的主人对花长歌可就不仅仅是不搭理这么简单了,完全称得上是众所周知的冷漠,她不信这仅仅是出于嫉妒的心理。

  想到这,她又庆幸起自己没有对花长歌吐露些什么不该说的话,再次看了一眼房门后,花未楼还是下定决心和绿幺一齐离开。

  沈府。

  男人的眉宇和面容透着说不出的冷冽和俊美,一双黑色的长靴伴随着修长的身影斜倚在座位上,前堂的布置无一不象征着他身份的尊贵。

  下方的地上还跪着一位绝色美人,她披着一袭羽纱捻丝衣,衣衫有些细微的凌乱,一张脸蛋螓首蛾眉,肤如凝脂。

  发髻间只是缠着白色的丝带,显得她本就楚楚动人的容貌更是宛若出水芙蓉一般。

  她的面上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另人看了心底不免涌出我见犹怜的疼惜。

  只是座位上的男人此刻却仿佛视若无睹一般,自顾自的把玩着手中的那把匕首,而那匕首,正是那夜从花未楼手中掉下的那把。

  绝色美人用余光看向座位上的男人,即便在他身边待了这么多年,她还是没办法看出男人此时的内心想法。然,随着时间慢慢的流逝,她的情绪已经开始愈发焦躁不安起来。

  “长歌。”

  男人的声音好似从地府里爬出来的魑魅魍魉,循循善诱又光明正大的朝她抛下诱饵。而这声长歌,升起了她心底的最后一抹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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