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得罪人
连程不确定对方的意图,她的现金没有多少,如果是想逼她说出银行卡密码,她觉得并不明智。
但她预想错了。
冰凉的刀贴在脖子上,她下意识绷紧了呼吸,下一秒对方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瞬间的窒息感让她出手去掰对方的手臂,他的动作倏地变得凶猛,双手都掐着她的脖子,连程因窒息而难受地挣扎,想呼救声音却被压在喉咙口。
凭本能她出手极快朝对方眼睛挥去,同时猛地屈腿踢到他的下*体,对方因为疼痛而放开了手,她立马滚到床另一边跳下床。
对方一跃过来就要来抓她,连程当机立断跑进卫生间关了门,从里面反锁。
对方尝试在门外开门,发现开不出来,就开始撞门,连程一边顶着门一边大声喊叫:“救命!”
顾余景在她对面,她不确定这时候有没有人听见,只能尽全力呼救。
门外撞门声越来越大,她一直在大声呼救,不一会儿门外的撞门声忽然消失了,她听见另一个模糊的敲门声,是房间门被人敲响。
声音隔着两扇门传过来:“连程,连程!”
她连忙应了声,不敢确定人还在不在门外,她没有马上去开门。
“我在卫生间。”
顾余景的声音传过来:“好,你不要开门,等我进来。”
她沉静下来,听到有脚步声!然后窗户被推开的声音,连程立马大声说:“他从窗户逃跑了。”
“好,我知道,你别动,别开门!”
顾余景在门外一颗心悬在嗓子口,他怕连程害怕,更怕她受伤,门口围了好多人,都是被吵醒的,这时楼下大堂值班人员拿着房卡匆匆忙忙跑来。
顾余景几乎是一把夺过他手中的房卡,刷开门,按上墙上的灯,房间一瞬间亮起来,他打开旁边的衣柜检查过去,卧室,床底,柜门,每一个角落都看过去确定没人才敲响卫生间的门。
“连程,是我,开门。”
他听到拧开的声音,门一瞬间被打开,悬着的心终有着落,他目光在她身上逡巡过,“有没有伤到哪里?”
她的脸色有些难看,衣服有些歪扭,头发也很凌乱,脖子上的一圈红痕尤其显眼,他看着忍不住沉了脸色,“先报警,我们去医院。”
连程摸了摸脖子上的伤,除了讲话有些影响,也不是太疼,她想说医院就算了,但顾余景显然不听她的。
“去我的房间先换件衣服,我们现在就走。”
连程进去换衣服的空挡,大堂经理也听闻此事赶来,酒店的保安这时上前,“人跑远了,没有追到。”
意料之中,顾余景对着酒店的经理说:“请维护一下现场,不要让人进来,等警察来。”
“好的,先生。”
连程出来的时候拉了拉他的衣袖,她的声音有些沙哑,伸手拿出一样东西,“这是那个人的手机。”
顾余景诧异:“怎么拿到的?”
“挣扎中掉下来的,他应该没发现。”
他收好,摸了摸她的头,“这是个很好的线索。”
似乎不想让她说话了,“我们先去医院。”
连程脸上有些抗拒,顾余景耐下心,声音轻柔道:“你的伤得检查一下,”顿了顿,“声带也要检查一下有没有受损,你还要唱歌,听话,嗯?”
她低下头,不说话。
“用不着打针挂点滴之类的,不用怕。”
连程抬起头看他,他笑了笑:“相信我。”
她小声说:“我不是怕打针……”
到门口,才感觉到雨下得很大,他却是像看穿她的想法一样,“不麻烦,在这里等我,我开车过来。”
到医院的时候人并不多,已经是后半夜,大厅有些安静,顾余景挂了号带着她去了楼上,医生是个中年女子,看到连程脖子上的伤立马抬头看着顾余景,“怎么弄得?”
接受到责问的目光,连程连忙解释:“入室盗窃,被小偷掐的。”
医生才放下心,还以为是家庭暴力,让她仰着头,“现在的小偷偷东西还要伤人,看你这淤痕下手很重。”
她仰着头没有说话。
外伤没有大碍,声带只是一时受损,过两天就能好,顾余景去取药,她坐在大厅里等,旁边有人频频向她投来目光,大约是她脖子上的模样有些可怖。
夏天的衣服遮不住,旁边还坐着一个小朋友,缩在妈妈的怀里,眼神怯怯的,连程站起身走到门口,深夜大雨,连外面的灯光都显得格外昏黄,她静静站了会儿。
雨丝纷扬,清晰可见。
“怎么不在里面等?”
连程转头,他已经拿着药走到门口,她说:“我们回去吧。”
他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说:“好,你在这里等一会儿。”
上了车,开出医院的大门,他立马在路边停下,把塑料袋里的药拿出来,其中有一个应该是药膏,他打开盖子,对她说:“过来。”
连程“啊”了一声。
他轻轻笑了,“药先涂,一会儿回去做笔录又要耽搁时间。”
他本意在医院里涂好,可她表现得不想多待,他便顺从地带着她离开。
车前灯照出夜晚的雨势,急切的大雨落在车玻璃上,雨刮快速滑动着,她有意分散注意力却怎么都无法忽略他的指尖的触感,脖子本就是敏感的地方,他一动她便抖了抖。
“痒?”
很痒。
“忍一忍,马上就好。”
她已经尽力忍着了。
他倾着身,两人呼吸相近,甚至她能清晰地知道他的呼吸频率。
这药膏一股冲鼻的味道,她忍不住撇开头,他的手便落在她后颈,轻轻带着她转回来,轻声道:“再忍一会儿。”
她是受不了这个气味啊……
他没有放开手,一合手似乎便能包住她细小的脖颈,仔仔细细地涂抹着,温声说:“低头。”
她反应慢了很多,然后知道应该是他要涂后颈,才伏低身子,额头就抵在他的膝盖上,感觉他有一会儿没动静,想抬头又不敢,只能出声问:“怎么了?”
他轻咳了声说,把药膏抹开,“好了。”
她才抬起头,看到他把药膏收好放回塑料袋里,并无异样。
两人回到酒店的时候警察已经到了,在现场勘察情况,其中一个看起来年长些,看到她先是问候了下,关心她的伤,然后问:“连小姐现在方便吗?我们想先了解一下情况。”
连程点点头。
酒店的经理对此也很重视,提供了旁边的套房,连程在警察对面坐下,把晚上的情况详细地描述了一遍,她当时虽然是醒着的,但因为房间黑暗并没有看清人的脸,她说完顾余景拿出手机:“这是小偷落下的,希望有帮助。”
警察一听竟然留下了手机,有些兴奋,这意味着可以追查到小偷的身份,当然,前提是这是他自己的卡。
“既然拿走了钱,证明是为财,那他又为什么要对你下手,听你的描述,他是在他认为你睡着的情况下对你下手,这又不符合入室盗窃的行为。”
除非他本来就不是为钱。
“我并不确定在那一瞬间他是发现了我醒着才下手,还是他本来就有这个意图。”
她那时精神紧绷,所有的情况几乎在一瞬发生,在黑暗中她很难分辨,那时她的反应与他的动作谁先谁后。
警察沉吟了会儿问:“最近有得罪什么人吗?”
下午就刚得罪过。
她沉默着,警察以为她是在回忆,顾余景站起身,“我去拿下手机。”
他走出房间,去了连程的房间,有一个警察还在现场查看,窗户被割出一个洞,刚好方便一只手伸进来,他走到旁边问:“这是用专业的工具弄开的吗?”
警察一看来人,发现是和那女孩一起的,才说:“切口很圆滑,是用专门的工具,极有可能是惯犯了。”
惯犯,不过顾余景心里还有个猜想,恐怕并不是这么简单,毕竟,如果是惯犯偷盗,没必要伤害人命,以当时的情况,连程对他的威胁并不大。
小偷从窗户跳出去,本该留下脚印,但因为今晚雨下的大,把什么痕迹都冲没了。
连程做完笔录回来,在房间里找到顾余景,警察承诺一定会全力追查,连程心中大概有个数。
顾余景问道:“结束了?”
她点点头。
“没有遗漏?”
她快连自己的祖宗十八代都交代了。
他说:“在警察面前不要掩藏什么,你要保证至少有一个人知道谁对你有威胁。”如果不想对我说,至少要让警察知道。
他关心她,甚至在乎她。
酒店是不能再住了,顾余景对这个地方都不放心,连夜收拾了行李要走。
连程等警察勘察完房间,收拾了自己的行李,跟着顾余景离开。
已经凌晨两点了,路上除了他们显少看到车辆,雨依旧下得很大,连程其实很抱歉,让他陪着她折腾。
到了市区,因为是周末,大部分酒店都已经没有空房间,他们转了三个酒店都说已满,因为雨天,住的人比往常更多。
连程拿着手机在看附近的酒店,打了个电话过去又被告知没有空房间了,她沮丧地放下电话,如果她自己一个人,她就随便找个路边的宾馆,睡一晚也能将就,只是她知道那里面的环境,被子潮湿,卫生间狭隘,转身便是墙,她无法开口要求。
顾余景看着手机,沉默了会儿,“我有个亲戚在这附近有套房,长久没有人住,我们可以过去将就一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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