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伦理道德 一

　　楼下的街市人来人往，柳飞凤坐在名水茶楼的二楼上，桌上的瓜子皮已剥了大半，他心烦气躁的又喝了一杯茶水，不想茶壶早已空掉，小二眼尖，忙换了一壶凉茶提来。

　　“柳大人，何事如此烦闷？”店小二是个精明的人，平日里能言善语，又会讨好人，少不得要巴结巴结他。

　　“去去去，别来烦我！”柳飞凤挥挥手，不愿理他。

　　“大人何不说出来听听，也许小人能帮上您的忙？”小二不死心，又追着问。

　　柳飞凤接过他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看着他冷笑道：“你个端茶送水的小二，你能知道什么？”

　　那小二将抹布搭在肩上，笑道：“柳大人，您别小看我只是一个店小二，这里每天人来人往，我得到的消息知道的事情，不比您从衙门里了解的少，其实您不说，小人也知道，您在烦什么。”

　　“哦？你倒说来看看，本大人我烦些什么？”柳飞凤果然来了兴趣。

　　“大人您调任我们信阳县已两年有余，如果我没猜错，您想抓了这次采花大盗的凶手，立下一功，希望能调回京城去，可您愁就愁在，这采花大盗来无影去无踪，还把哪些少女迷得七荤八素，非他不嫁，您却又找不到人，大人，小人说得可对？”正月底的天气，有些燥热，小二抬着蒲扇给他扇风说道。

　　“嘿！你这小二，有点能耐啊！”柳飞凤坐直了身子，不由得认真看着他。

　　“怎么……你有办法抓到凶手？”

　　小二笑了笑，回道：“小人只是个端茶送水的，哪有什么办法，不过是每天接触了许多人，道听途说一些消息罢了！”

　　“快说来听听，什么消息？”柳飞凤心急气结，忙道。

　　没想到小二却变了脸色，一副很着急的样子说：“呀！柳大人，我得下去招呼客人了，要不然又该挨掌柜的一顿骂了！”

　　“等等！”柳飞凤见他就要离开，忙招呼道。他从怀中捞出一锭碎银放到桌上。

　　“把你知道的说出来，如果消息有用，本大人重重有赏。”

　　“多谢大人！”小二见了钱，点头哈腰的笑着就要来取银子，却被柳飞凤按着手示意他先说，只得道：“小人贱内的表姐家，有个小姨子，在王员外家当丫鬟，因从小就在王员外家小姐身边服侍，她又聪明伶俐，那小姐学习了琴棋书画，她也懂得一点丹青之术，王小姐被害的几天前，她曾看到一个陌生男人找王小姐勾搭，大人如果需要，小人可叫我那小姨子把那人的画像给您拿过来。”

　　柳飞凤正要说话，却听楼下掌柜的在大叫着小二的名字，骂他不该偷懒，小二忙从他手中拿过碎银便跑了下去，边说道：“柳大人，我明天就把画像给您拿来。”

　　“真是个滑骨头！”柳飞凤有些心疼自己的银子，不由得骂道。

　　他原来在京城六扇门下当值，只因得罪了一个权贵，才被贬到信阳县来，如今已有两年余，父母妻儿尽在京都，信阳多年来也没什么特大案件，大小不过偷鸡摸狗，他虽然还是当着衙门的总捕头，但也立不了什么功劳，回京无望，一直让他很是遗憾。

　　直到半年前，城里陆陆续续有少女要求未婚夫家退婚，死活不愿意成亲，说是为了什么梦中情人，真命夫君，宁死不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一查才知道，信阳竟然出现了采花大盗，这厮每逢初一十五，总要勾搭一两个花样少女，次日弃之，却又让那些女孩对他死心塌地，非君不嫁，柳飞凤查了几个月也没有查到那采花大盗的消息，县令大人骂得紧，城中百姓也催的急，搞得柳飞凤压力很大，今日也是得空才到这茶楼来，想着再过几天，又到初一，他一时连喝茶的兴趣都没有了。

　　正烦着，他又见方才那个小二带着几人上楼，一路吹拍信阳风景名胜，柳飞凤心中不由得鄙视他就会拍人马屁，看到其中一人，，心中忽然一喜，那个是个贵人，如果她愿意帮忙，他还查这个劳什子的采花大盗做什么，想着想着，柳飞凤嘴角一笑，便起身走到那人面前道：“卑职柳飞凤，参见庞三小姐！”

　　那被唤庞三小姐的还没出声，便听一人清清郎朗地戏笑称道：“庞三小姐果然声名远播，竟然在信阳也有人认识！”

　　“本小姐侠义遍天下，赵兄勿羡也！”庞三小姐抬手拍拍他肩，这才看向来人，有些眼熟，又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你是……”

　　“小的柳飞凤，几年前，我们在来燕镇见过，当时你和公孙先生还帮下官破获了一起案件的。”柳飞凤不得又重复了一遍。

　　飞燕方才想起，点头称道：“哦……原来是柳大人啊，几年不见，柳大人倒是把那一身肥膘给减少了不少啊！”

　　说话间，飞燕一行四人已落座，柳飞凤站在一旁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只听她又问道：“话说你不是在京城当值吗，怎么到信阳来办事了？”

　　“三小姐有所不知，此事说来话长啊！”柳飞凤听她一问，正中下怀，忙将自己一番遭遇说与飞燕听来，据他了解，这庞三小姐行侠仗义，嫉恶如仇，如他一番遭遇，她一定会为他出头的。

　　果然只见飞燕听后，喝着口茶水道：“田氏一族仗着张贵妃娘娘，的确嚣张跋扈了些，等着那日我回到京城，找皇帝聊一聊，定要灭一灭他家的威风。”

　　“多谢三小姐！”柳飞凤忙作揖道谢，有了飞燕金口玉言，他此刻心花怒放，原本他也不是没想过去求其他官员，人家官大的不愿理他们，官小的又不敢轻易得罪张家，反倒是事情一拖再拖，两年已过。

　　想于此，他感激道：“不知三小姐来信阳所为何事，若有吩咐，卑职刀山火海，万死不辞！”

　　“你还别说，我们还真有一件事情，望你能帮得上忙。”飞燕说着，对对面的一人道：“刘大哥，还请你把那副画像拿给他看一看。”

　　“刘捕头，孙捕头，怎是你二人啊？”柳飞凤一见他们，不由得惊讶，原来都是曾在京城六扇门下当值时的同僚，虽不在一个司，但也有个几面之缘，大家彼此还是认识的。

　　“柳捕头，许久不见，别来无恙！”孙立平日里最见不得柳飞凤这种欺软怕硬，趋炎附势之人，偏刚刚进来时柳飞凤连正眼都没看过他一眼，对他口气不是很好。

　　“还好还好！”柳飞凤虽有尴尬，却不是很在意。

　　刘志摇摇头，往一边挪了个空位，对他道：“柳兄弟，请坐吧！”

　　柳飞凤这才坐下，见刘志把画像递给他，打开一看，只见是一个四十上下的中年男子，身形偏胖，画得栩栩如生，他端详须臾，并不识得此人，有些不明的看向飞燕：“三小姐，不知此人是……”

　　飞燕见他并不认识这个假的张文施，顿时有些沮丧，便对刘志道：“刘大哥，还是你给他说说吧！”

　　“几个月前，我等奉命追查一宗案件，画像上的这个人，牵扯到几宗命案，柳兄弟若是见到此人，还请通报一声。”刘志简述道。

　　“自是当然，三小姐之事，小人愿孝犬马之劳！”柳飞凤笑道。

　　说着他看了看赵元一，只见此人身虽一身布衣，难掩贵气，自落坐后他未出一言，气定神闲的自饮茶水，然而柳飞凤却觉得，只消他轻瞄一眼，自己的那一点心思，一定会被他看穿。

　　心下觉得此人不简单，又是与庞三小姐一块儿来的，有些猜到他的身份，忙起身拱手到：“想必这位就是大理寺少卿赵大人吧！”

　　“柳捕头不必多礼，请做吧！”赵元一道。

　　柳飞凤这才又坐下，只听得飞燕问道：“柳捕头，我很好奇，想当年我在来燕镇之时，还是请出了知府大人才让你识得本小姐真面目，怎么今日你一会儿便认出了元一兄？”

　　想到当年之事，柳飞凤面上一红，有些结巴道：“卑职惭愧，此次能认出赵大人，乃是小人听说京城首富钱有德被杀，牵出索命书一案，皇上命三小姐为六扇门女捕头，协助大理寺少卿赵大人查案，孙刘两位兄弟，小人都认识，是以才猜出赵大人身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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