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医者仁心 五
几人去到州衙，只见纪家父子已被押到公堂审侯，审堂的是知州王学普，纪家父子枷锁在身，叩跪在堂下，直呼冤枉，王知州怒道：“这何家昨天才大闹你纪家医馆，今天就死于非命，若不是你纪家怀恨在心，谁又会杀他全家，还用下毒这种下三滥的手段？”
纪大夫诉道：“大人，小人一家昨天到今天却确实没有离开过医馆半步，何家昨天肯离开医馆，小人一家感激不尽，那还敢起歹心害死他们，小人冤枉，请大人明见！”
“本官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王知州道。
“来人呐，给我大刑伺候，本官倒要看看你招还是不招？”
“真是个昏官！”飞燕骂道。
“这分明是严刑逼供嘛！”说着她忍不住就要上前去说理。
却被赵元一拉住道：“三小姐不可！”
看她不理摇头道：“各地方自有自己的审案之法，那纪家医馆本也摆脱不了嫌疑，不可逾越。”
“可严刑拷打，有多少人能受得了？”飞燕急道。
“看看再说吧！若那纪大夫真有冤屈，这点痛，他得受得住！”赵元一道。
此时，只见底下一个年轻官员起身道：“大人且慢！”
王知州停下问道：“余推官有何看法！”
那余推官恭敬道：“下官认为此事有蹊跷，何纪两家既已经结怨，此时若何家有事，纪家又怎会不知自己脱不了干系，下官认为纪大夫应该没有那么傻！”
“那依你之看，凶手又是何人？”王知州问道。
“这……”余推官一时迟疑，欠身到王知州耳旁低于几句，而后坚定道：“请大人给下官三天时间，三天之后，下官一定查明真相！”
不知道他对王知州说了什么，他想了会儿，点点头答应了那余推官，暂将纪家父子收监大牢。
“总算还有个明白人！”飞燕捏着胸前的发丝道。
“在豫州，余推官断过不少案子，很得知州大人赏识，这案子若是由他来查，我相信一定能查个水落石出！”林一凡道。
“我刚刚远远地看着他，只觉得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飞燕奇道。
“余推官是三年前的及第进士，飞燕姐姐你家在京城，或许有所耳闻！”林一凡道。
飞燕想了想，那会子虽然光顾着包拯，但放榜那天，前三名有一个姓余的，好像叫余人杰，这样想来，应该就是这位余推官了。
“赵兄，在想什么呢？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两人说着，只见赵元一在前面默默走着，也不说话，飞燕便拍他肩膀问。
赵元一摇头道：“只是想起孙刘两位兄弟，按理来说，今天一早，他们就该到豫州城了。”
“是呀！”飞燕敲敲脑袋。
“我都差点忘了，他们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但愿吧！”赵元一叹道。“先回去再说了！”
几人回到酒楼，只觉客人比往日又多出了几倍，看来慕名而来的人真是不少，几乎都在议论着豫州四大公子的风采，陆子期和柳笙歌还没有回来，飞燕担心刘志与孙立两人，不由有些焦急，在房中来回走动，赵元一无法，只得嘱咐林一凡带他到驿站打探消息。
约莫酉时，两人还未归，飞燕更是坐立不安，酒楼中客人熙熙攘攘，一片热闹，但飞燕不知为何，有些心神不宁，总感觉有事要发生似的。
正在焦急间，只见林一凡匆匆回来，面色焦急的到她身旁轻声：“飞燕姐姐，出事了，赵公子让你赶快去一趟。”
飞燕起身急道：“发生什么事了？”
“路上告诉你吧！”林一凡拉着她便走。
两人出了酒楼，林一凡早已备好马车，嘱车夫快马加鞭赶去衙门，他悄声对飞燕道：“刘溪之，木秀林，张之化，豫州三大公子在城外二十里的树林被人谋杀了，豫州四大公子成名十年，有众多追随者，官府怕引起众怒，暂时封锁了消息，赵公子说，你们等的那两个人也到了豫州，正是他们发现了命案现场，他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他们来到州衙，只见州衙已经聚集了大帮的人马，正在讨论案情，赵元一与王知州坐在首位上，陆子期和柳笙歌也在现场，孙立、刘志见到她来，恭声道：“三小姐！”
“知州大人，我们四兄弟向来以善结缘，从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我的三位兄弟不明不白的被人谋杀，知州大人，还望知州大人给我一个交待！”说话的是柳笙歌，只见他面色苍白，悲痛中又带着一丝怒气。
“此事本府一定会查清始末，早日找出凶手，还三位公子一个公道，柳公子还请节哀！”王知州道。
“柳兄，不知三位公子平日可与人结怨，或是得罪过什么人？”赵元一问道。
柳笙歌摇头：“我兄弟四人自小一起长大，如果他们得罪过谁，在下也不会不知道！”
“这就奇怪了，凶手是在已埋伏树林多时，车上财物具在，若不是为财，又无仇怨，何以下此狠手？”余推官道。
柳笙歌悲伤过度，已是有些控制不住情绪，赵元一便让陆子期先带他回去休息，早在之前，他已向王知州道明了身份，是以此时，王知州见到飞燕，客气了一番。
赵元一从袖中拿出一封信件，对王知州道：“王大人，这封信件，你是何日收到的？”
“回赵大人，三天前收到的，下官当时以为是有人作弄，不以为然，后来余推官说起京城三案，建议下官上报朝廷，下官才让人将信件送到刑部的。”王知州回道。
“索命书出现了？”飞燕惊道，她来到赵元一身旁，拿起一看，真是索命书，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道：药王吴匣子，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欺上瞒下，弑杀同门，枉为医者，呈阎王令，打入铁梨地狱，腊月十五，厉鬼勾魂，无常索命！
“腊月十五，不就是明天，药王比赛之日？”飞燕道。
“这吴匣子为人如何，可有派人探查过？凶手绝不会无缘无故给他下索命书。”赵元一道。
“回大人，吴匣子在豫州有一定的地位与名声，不但是因为他药王与与太医院总署的关系，而他本人每年腊八节这一天，都会布施行善，对于无亲无故的老弱妇孺，更是分文不取的帮助医治，事发之后，下官曾访过一次吴匣子，他否认自己收过索命书，坚持药王比赛，下官无法，只得派人暗中随护，但也没有见他有什么异常情况！”余推官道。
“几位大人，有没有可能这三起案件，是同一个人所为？”豫州衙门的捕头在一旁道。
“这不可能，本官调查索命书之凶有些日子，凶手杀人之前，都会发索命书一封，注明缘由，何家与三位公子的死，应该有着某种联系，但不会是索命书的凶手所为！”赵元一起身道。
“余推官，你继续查访何家与三位公子一案，若有联系，随时跟我们汇报。”赵元一对余人杰道。
又对王知州道：“王大人，烦你带路，我们的会一会这位药王吴匣子了。”
余人杰与王知州两人皆遵命而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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