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医者仁心 四
因着药王比赛在即，外来人员增多，豫州城一时热闹非凡，碧波湖上，旅人不少，不过好在有柳笙歌在，飞燕几人玩得还算尽兴，一天下来，已到黄昏，几人返回云上客。
半路途中，只见一群人拥挤在一家店面前，拦住了道路，行人纷纷停下，只听里面的人大声吵闹着，哭的哭，喊的喊，吵闹不堪的。
飞燕皱眉，心下有些烦躁，几年下来，她的性子沉稳了许多，再没有从前的那份好奇心。
“瑞儿，去看看怎么回事？”柳笙歌吩咐侍女道。
瑞儿一会儿便回来道：“公子，据说是纪家医馆的大夫替人治病时病人死了，死者家属正在大闹医馆！”
“既是出了命案，何不报官处理。”赵元一道。说着他走进人群去。
飞燕几人亦跟着去，只见人群之中，有十几个穿着黑衣的大汉和四个一身素服的女子，面前是一副棺材，四个女子跪在地上哭得凄天惨地，医馆大门两侧，也有三个男子并站在一排，做防卫状态，与那十几人对峙着。
那黑衣人中一个彪头大汉站出来道：“纪大夫，何相公只是一个伤风头痛到你们医馆看病，好好一个人，回去吃了你们的药就死了，今天你一定得给我们一个说法！”
底下的四个女子听了一阵爹啊相公啊的哭过不停，医馆内一个中年男子走到前面道：“朱相公，何相公的死，纪某表示也很难过，但官府已查明，何相公原本是突发心疾而亡，请你们别再为难我们了。”
“你胡说，我家相公一向好好的，哪里有什么心疾！”底下一个年长的妇女站起来，尖声哭道。
“何家娘子，此事已经官府仵作验尸明确，小店为你痛失丈夫，颇感悲痛，这里备有文银二百两，请你带回好好安葬你家官人，别再为难纪某了！”那纪大夫从家人手中接过一个包袱，递给何夫人道。
“区区两百两银子，就想打发我们，纪大夫，我们一家六口人，官人丢下我们老的少的就走了，你叫我们以后，怎么过日子？”那妇人哭道。
“你们官商勾结，硬说何相公因突发心疾而死，今天又两百两就想打发我们走，世上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我告诉你们，今天如果不给我们两千两银子，别怪我下手无情，砸了你的医馆，免得你以后祸害别人！”那朱官人道。
“你敢！”纪大夫身后一个年轻男子道。
“我家世代行医，左右远邻，谁人不知父亲医德之风，他怜你们孤儿寡母，给你们二百两，你们不要得寸进尺！”
“劲儿！”那人还要说下去，却被纪大夫止住，他抱拳道：“何家娘子，犬子无意冒犯，但何相公之死确属心疾，银子你拿走，回去吧！”
“官人！”那妇人哭道，回头看了一眼朱相公。
“跟他罗嗦什么，来人，跟我砸进去！”朱相公双眼一横，带着后面的人就要冲进去，纪家医馆的几人被推到了地上。
“慢着！”赵元一推开人群，走到了前面厉声喝道。
“我朝律法明文规定，禁止聚众闹事，先生大庭广众之下，带这么多人私闯民宅，眼中可还有王法？”
“你是谁？”那大汉停下脚步，狐疑的看着他。
又看见身后的飞燕、柳笙歌和陆子期，见陆子期俯身探向棺材，面上一慌，大声喊道：“住手，你们到底是谁？想要干什么？”
“先生慌什么？难道心虚不成？”飞燕问道。
“啊！扶风柳，他是扶风柳，大家快来看呐！”这时，有人认出了柳笙歌，高声叫道。
看热闹的人纷纷聚了过来围住柳笙歌。
那大汉听到柳笙歌的名字，面色有些变化，道：“他纪家医馆医死了何相公，我不过是为还何相公一个公道，我有什么好慌的。”
“好汉之举，固感天地，但这何相公确为心疾而死，此事柳某也有耳闻，还请好汉不要为难这纪家医馆了，回去好生安葬了吧！”柳笙歌稳定人群后，对那朱相公道，说着递了一张银票给何家娘子。
“既有柳公子说情，朱大哥，我们走吧！”何家娘子突然改变主意道。
天色已黑，一场闹剧，这才收场，纪大夫父子几人忙道：“柳公子，多谢你们几位出手相助，纪某感激不尽，敢问几位尊姓大名，请入寒舍，纪某款宴招待！”
“举手之劳，先生不必挂怀，我等有事，就此别过！”赵元一道。
那纪家父子恭送他们离开，几人回了云上客，饭前，议论了起来。
“柳公子不愧是四大公子之首，区区几句言语，就让他们知难而退，赵某佩服！”赵元一对柳笙歌道。
“哪里哪里！”柳笙歌推辞道。
“跳梁小丑而已，若非有子期在，他们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此事与师兄有何关系？”飞燕奇道。
柳笙歌但笑不语，赵元一打了个响指笑道：“陆兄盛名远播，此番前来豫州，必是全城皆知，想在陆兄眼下坑蒙拐骗，想必那妇人道行还是低了点。”
陆子期点点头道：“那何相公口唇发紫，双手双脚指趾甲末端乌黑肿大，确为心疾而死之状态，想必是那妇人无知，不懂医理之识，才会找上那纪大夫麻烦！”
“陆先生此言差矣，我看那何家娘子，分明是有意为之，好多要些银两！”却是云上客的少公子林一凡打帘走了进来。
“咦！小子，看来你有不同意见？”飞燕让出个空位给他坐下道。
林一凡也不客气，坐下道：“燕子姐姐，几位有所不知，豫州近年来，盛行医闹之风，好多医馆都因此倒闭关门不说，有些大夫还落得个身败名裂，妻离子散的下场。”
“这事如何说起？”陆子期道。
林一凡道：“要说起豫州药王比赛，每年给豫州各项经济带来便利之时，也为豫州的医馆药铺带来了灭顶之灾，不知从何时起，每逢有人在医馆看病，出了点状况，家属总会找他们的麻烦，小事么几百银子便能搞得事情，大事可就倒霉了，被人砸医馆打人或是撵出豫州的事情，总有发生。”
“发生这样的事情，官府不管吗？”赵元一道。
“百姓情绪太过激动，官府怕激起民愤，很多时候，医馆为了自己的名声，银两能解决的事情，便也忍气吞声了。”
“胡闹，这简直是在助其气势！那有不吃亏之理？”陆子期气道，他一向秉承医者仁心，救死扶伤乃医者本职，那想过还有人借此贪图便宜，不由怒急。
生了一夜的闷气，直到第二天晌午，才去忙着药王比赛的事情。
时值午膳过后，飞燕与赵元一在二楼喝茶闲聊，听林一凡讲着豫州奇闻异事，忽听楼下一阵骚闹，只见有下人匆匆赶来道：“少爷，不好了不好了，城东有人死了！”
林一凡惊道：“怎么回事，把话说清楚？”
那下人扶着胸口喘气道：“就昨天，大闹医馆的那一家子，全都死了！官府正派人去纪家医馆拿人，这事，纪家肯定脱不了关系了。”
飞燕与赵元一不由相视，只觉不妙，赵元一当即起身道：“走看看去！”
飞燕与林一凡忙跟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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