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医者仁心 六
几人来到药王府的时候,天色已经暗黑,路上孙立刘志两位道出原本两人一早便已经到达豫州边境,在城外二十里左右发现了命案现场,这才耽误了行程,豫州三公子三人均中剧毒死去,与那何氏一家一样,中了一种名为雷公藤的毒草,不过现场并没有发现这种雷公藤的痕迹,据仵作勘验,几人估计是两个时辰以前便已中毒,路上来不及抢救而亡,跟随的几个侍从却被人用箭射死,无一活命。
吴匣子听到知府来访,忙到大门来迎接,只见他五十山下年纪,身形微胖,面色暗金,穿着褐色绸缎衫,神情有些傲气,拱手道:“不知知府大人光临寒舍,有失远迎!”
“药王不必多礼,本府前来,是有要事相问,还请药王如实相告!”或许是因为他药王的名气,或是有个太医院的师兄,王知州对他颇为敬意,客气道。
“大人请移步前厅,老夫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吴匣子请道。
便带着他们几人去了前厅,穿过回廊的时候,飞燕眼尖的瞄见一个白色的身影匆匆闪过,只觉得有些眼熟,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不由得停住脚步,直到赵元一叫唤,才跟了上去,吴匣子早已命人奉茶侍候。
吴匣子请他们入座道:“不知大人所问何事?”
“药王,这两位是京城来的大理寺少卿赵大人和六扇门捕头庞姑娘,三天前,本府收到一封信件,装有索命书一封,里面诉说了药王您的诸多罪状,并限定明日向你索命,不知药王可有收到其信?“王知府问道。
吴匣子奇道:“竟有此事?然老夫并未收到什么信件呀!”
“此事非儿戏,药王可要仔细想想!”赵元一喝了口茶道。
“赵大人莫非怀疑老夫不成?”吴匣子面色一变,将茶杯重重放在桌上,沉声道。
“药王,并非我们怀疑你,一个月前,京城共有三人收到索命书,京城首富钱有德和红娘皆死于非命,其中活下来的朱正革,正是因为他说出了实情,坦诚了自己的罪状,索命书绝不会无缘无故发给你,我劝药王还是如实相告,免得步入后尘!”飞燕起身来到吴匣子身旁,紧盯着他道。
“哼!老夫行医数十年,救死扶伤无数人之性命,一声清誉,岂容你们这般诋毁?老夫说没有收到就是没有收到!”吴匣子亦站起来怒道。
“索命书里说药王你明修栈道,暗度陈仓,欺上瞒下,弑杀同门,枉为医者,至于药王你到底是不是这样的人,我们会进一步调查,但我奉劝一句,你最好取消明天的药王比赛!”赵元一道。
“别说老夫无所畏惧,就算老夫愿意取消,也来不及了,天下各路医者今天已全部到达豫州,老夫愿意,他们还不愿意?”吴匣子似乎从鼻孔里哼道。
“好,既然如此,我会派孙立刘志两位捕快轮流护你左右!”赵元一似乎不容置疑道。
“无需大人费心,所谓索命书,不过是有人垂涎老夫药王之名,仿效而制,若是真有人对老夫不测,这点保障,老夫身边的人还可以做到!”吴匣子道。
“我等奉命查案,这可由不得你!”气氛一时剑拔弩张,赵元一厉声道。
“两位息怒,找出凶手要紧!”王知府在一旁劝道。“不知药王对何氏一家和豫州三公子的死,有何看法?”
“我没什么看法!”吴匣子没好气道,随即他又面色悲沉道:“三位师侄的死,老夫感到痛心疾首,王大人,请你劝劝这位赵大人,别再纠缠什么索命书了,赶快去查一查到底是谁害死了我的三位师侄吧?”
“这是一定,这是一定!”王知府陪声道。
“药王和三位公子是师侄关系?”赵元一忽然问道。
王知府回道:“大人有所不知,豫州四大公子本为当年名医孙白良,也就是药王吴匣子的师弟的四位养子,只是四位公子当年并未修习医术,而是各有所长,成就了今天的琴棋书画四大公子,想不到三位公子英年早逝,如今只剩下扶风柳柳笙歌了!“
”药王痛失亲人,本官深感歉慰想,相信假以时日,一定会找出凶手,还三位公子公道,但本官所说之事,也请药王再三思索,孙立刘志,你两留下轮流守夜,务必保证药王的安全!“赵元一拱手对吴匣子道,又吩咐了孙立刘志。
”王大人,我们走吧!“
“林管家,送客!”吴匣子没有了来时的尊意,吩咐管家送几人出府,赵元一倒也未生气,道了句‘告辞’边带着飞燕几人拂袖离去。
“苍天有眼,报应啊!死得好啊死得好!”刚到门口,便见一个衣衫褴褛的老者从一旁出现,摇摇晃晃口中唠唠叨叨着。
赵元一等人天下脚步,飞燕去扶着他问道:“老伯,您没事吧!”
那老者表情呆滞,面色蜡黄,连双眼巩膜也是一片深黄色,痴痴傻傻的呢喃着:“死得好,老天终于开眼了!”
“孙老爷,您怎么出来了,小心着凉,你们两个还不快扶孙老爷回房休息!”林管家忙给两个下人使使眼色,吩咐道。
又对飞燕几人轻笑道:“孙老爷精神不好,没吓到姑娘吧!”
飞燕摇摇头,见那老者被两个下人扶着回去,不断回头看向他们,口中大声道:“谁人不识医者苦,细尝黄连知其味!”
“这位孙老爷,可是药王师弟孙白良孙老前辈?”赵元一问道。
林管家点头道:“正是孙老爷!”
,回到州衙,又布置了第二天的准备工作,几人回了酒楼,已到了深夜,柳笙歌不知去了何处,只剩下陆子期在,因着飞燕、赵元一和林一凡三人均未用晚膳,飞燕早已饥肠辘辘,胡乱吃了一顿。饭后赵元一才问林一凡道:“一凡,你可知孙老爷何以会变成今天这样?”
林一凡摇头道:“只知道三年前药王比赛之后,孙大夫大病了一场,从此闭门不出,没听说他疯了啊!”
“这就奇怪了,药王府的人,为什么要隐瞒了消息呢?”赵元一垂首道。
“应该是为了他的名声着想吧!”陆子期进来,手中拿着一本书。
“我曾听柳兄提过,孙白良当年名气很好,远在其师兄吴匣子之上,但好像在给太后详药时,出了些状况,还因此被太后降罪,后来还是药王吴匣子献药成功,医治好了太后疾病,为他求情,太后才没有怪罪,但从那以后,孙白良就精神失常,不能正常做事,吴匣子及四大公子为了他的名声,把他接进药王府,对外隐瞒了消息。”
“这样倒也说得通,只是我感觉这孙老前辈出现的太巧了!“赵元一道。
赵元一暗自沉默会儿,突然想到什么问陆子期道:“陆兄,在药理之中,黄连是否是一味药材?”
陆子期道:“不错,黄连多生长于高山阴凉之地,有清热燥湿,泻火解毒之功效,多用于目赤,口疮,其味入口极苦!”
飞燕接着道:“是呀,俗语有云: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清,即道出了其中滋味,你问黄连做什么,哪里不舒服吗?”
赵元一摇头:“只是想起了孙白良的那句话,谁人不识医者苦,细尝黄连知其味,他是什么意思呢?”
“你这样说来,倒想起当时仔细观察过孙白良,他身形消瘦,面色极黄,连白眼也是一片黄染,我给他把过脉象,他的脉象浅弱,呼吸极快,恐怕不久于人世了。“飞燕回想道。
“听师妹说来,孙老前辈应该是肝脏上有了些问题,如果是这样,有些患者到了晚期会出现幻觉等现象,这样倒也解释得通孙老前辈精神失常的原因了。”陆子期道。
“但我当时感觉,他看我们的眼神很认真,根本不像精神失常!”飞燕道。
“对,还有你不觉得他出现得太巧合了吗?”赵元一起身道。“为什么在我们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出现还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他来回走了几步,思索良久,又突然问飞燕道:“你刚才说黄连是什么味?”
“苦啊!”飞燕道。
“不是这一句!”赵元一摇头。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清!”飞燕无奈道,这赵大公子,不是明知故问吗?
“就是这句,我想孙老前辈要告诉我们的就是这一句!”赵元一笑道。
“你的意思是......"飞燕倒是不明白了。
“如果孙老前辈精神正常的话,他一定有什么难言之隐!”赵元一道。“凶手为什么给吴匣子下索命书,孙老前辈一定知道原因,飞燕,我们再去一趟药药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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