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第十七章
刚保存好，对话框里的照片秒被撤回，一段看得出有些尴尬有些急切的话发了过来：
“不好意思啊！刚才是我朋友！”
绵绵有些恼怒的敲了一下柳茜的脑袋，柳茜缩了缩脖子，吐了一下舌头。
“对不起嘛，我看那边好像是小孩，而且只拍了你侧脸呀。”柳茜急忙讨饶。
“下次不准这样！”绵绵小声警告她，消息又发来了。
36428lz：刚才发了什么？
她随手回复了一下，把手机放下，又赶着去给客人们制单。
柳茜拿着自己的手机给绵绵拍了好几张，又去拍小猫，绵绵看她闲着没事干，连忙把刚做好的鲜榨果汁和咖啡放到托盘上塞给她：“帮我送一下！”
客流越来越大，绵绵连开直播的时间都没有了。
一排订单一字排开，她的手速快得像在流水线上一样，柳茜则充当了服务生的角色，点单送单一手包揽。
两个女孩从白天忙到晚上，把店内卫生打扫好之后，绵绵的手机忽然弹出一条通知。
那是关于招收员工的事情，备选界面里居然还有一只小白猫，小猫怎么做为员工？绵绵哭笑不得，点了一下聘用，竟然真的弹出了需要支付的薪资。
“这是什么？”柳茜好奇的问。
“经营小游戏。”绵绵笑道。她并没有隐瞒，反正大家都不会想到，手机里的这个小游戏和现实里的咖啡馆之间会有什么神奇的联系。
果然，柳茜看了一眼就不感兴趣地说：“你现实里开着咖啡馆，还玩咖啡馆经营游戏？”
“打发时间嘛。”
“你哪有时间啊？”柳茜说，“奇怪，你这咖啡馆最近的生意好到不像话，杜姐还没回来？”
“嗯，在医院陪女儿呢。”
柳茜叹了一口气：“那就没办法啦……你要不要再招一个员工？”
绵绵也正有此意，招一个新员工明显利大于弊，她可以多些时间去开直播，做出更多的点心，还有时间去把整个咖啡馆的陈设更新一遍了。
此外还有研究新的食谱，研究怎么将咖啡馆人气提高。
林林总总，更别提一定要开始开设的外送业务。
想了这么多，一件一件做起来都需要时间，她想了想，说道：“那我明天去发布个招聘，对了。”
本来她一直想把自己开始直播的事情告诉柳茜，可今天太忙完全没有时间，她拿出手机指着上面那个原谅色图标：“我开了个直播，做咖啡和点心，我想让咖啡馆全网皆知！”
“有志气！”柳茜笑道，“直播怎么样？有人看吗？”
直播除了第一次有推荐，人数爆棚，之后几次的人数都维持在了一个水平。
“慢慢来。”
外面飘雪静谧，两个女孩聚在一起，写写画画交流着自己的想法，最后柳茜直接在这里留宿了一晚。
之后几天，让绵绵没想到的是，那只小白猫似乎真的开始了她的工作。
绵绵特地给她在门边放了一个高脚凳，小白猫蹲在上面，有客人进来就中气十足地喵一声，客人见她可爱，摸摸她的时候她也会去蹭蹭。
这一幕被收入直播中，平静了许久的观看人数又一次爆发。
按照任务要求，绵绵偷偷地把所有设备都换成了商城里的，贴出的招聘也让她招到了两位兼职的学生和一名全职的女孩。
快到年关，客流却反倒越来越大，隐隐有和旁边茶馆抗衡的趋势。
腊月29的时候，绵绵查看游戏系统，却发现系统好心地给她放了个假，足足半个月。也就是说这半个月，系统不会发布任何任务，她原本以为这个年她也要因为那些任务忙得焦头烂额。
给员工们封了红包，抱着小白交给了宠物店托管，绵绵关好门，和爸妈一起回老家过年了。
……
阮母的老家在南城，阮父是当年被分配来的教师，在这个小城一呆就是十几年，娶妻生子，然后又调任回燕市。
记忆里，绵绵从未见过爷爷奶奶，阮爸也从未提过，绵绵是外公外婆的心头宝。
前阵子爸妈出事，她没敢把这些消息告诉二老让他们担心，后来阮爸他们回国后还回了老家一趟。
南城的模样现在和其他城市也差不多了，新城区栋栋高楼平地起，绵绵一路看着，才发觉到自己已经快三年没有回来了。
轿车慢慢开进老城区，绵绵才有了一些熟悉的感觉。
过了一条小河，就是外公外婆家了。
家里还是平房加一个大大的院子，和三年前也没什么差别。
两位老人的儿女全部回来了，院里有小孩跑来跑去，后厨则是外公系着围裙站在灶台前大展身手，整个小院都透出一股喜气洋洋。
外婆听到汽车声，从客厅出来一看，就见绵绵带着一个大大的箱子，艰难地搬下车来。
“小绵绵！”外婆惊喜的奔过来，结结实实地给了绵绵一个熊抱。
“外婆！”绵绵急忙放下手里的大箱子，搂着外婆抱了抱，“我回来啦~”
小孩们也全部围了过来，认识绵绵的喊“绵姐姐”不认识的则睁着天真的眸子，奶声奶气问：“你是谁呀？”
外婆拉着绵绵的手跟她拉家常，绵绵笑道：“等一下，我拿东西出来！”
她特地带着跑了几百里的箱子里带的全都是她做的小点心。
箱子一打开，孩子们都乐疯了，曲奇巧克力布丁牛轧糖，没有一样是他们不爱的，外婆也抢了好几样偷偷塞进口袋里，拉着绵绵的手：“还带了啥？”
阮爸把带来的礼物一一提了下来，外婆虽然呵斥他浪费钱，脸上却绽出幸福的笑容，明显口不对心。
今晚就是除夕了，绵绵带着一众小孩去搜刮了烟花店，全部堆在院子角落，等着夜幕降临。
大人们在院子中间架起一张大圆桌，摆上果盘干货糖果，八碟凉菜先上桌，有小孩偷偷捻起一块左右看看塞进嘴里，被爹妈看到就是一顿好揍。
阮爸笑眯眯地帮着外婆搬东西，阮母则钻进厨房，没一会又被外公赶了出来。
绵绵看着他们的样子就觉得有趣，举起手机拍了好几张。她觉得回了家的爸妈也变得像孩子一样了。
夜里七点多的时候，阮爸牵了电线和电视出来，就挂在院子边的树上，所有人都围着大圆桌坐下，外公先点了天香，而后上桌执起筷子夹了第一口。
鞭炮声远远近近地响起，千家万户在这一刻都团聚在一起，别岁迎新。
与绵绵这边的热闹不同，南城新城区一处环境优美的别墅内，却冷冷清清，徒有电视里锣鼓喧天。
红木方桌上菜品精致，一家四口沉默不言，半晌，父亲开口道：“李璋，过了年你就把你那演员的工作辞了。”
“不行。”李璋平静地放下碗筷说道。
李父吃了两口菜，又咂摸了一小口酒，指点道：“老子喊儿子回来，你回不回？你不回就是不孝顺，你要翻了天？!”
李璋抬眼看父亲，又转眼看看母亲冷漠的脸色，心中叹了口气。
李璋的妹妹李璎偷偷看了这一桌人的神色，在桌下掏出手机点点点。
“你爸我老了。”李父叹了一口气，“公司里都压不住那些老匹夫了，都说是兄弟，嘿，利益面前谁当谁兄弟呐！”
“上阵父子兵，李璋，公司等你接手啊！”
纵然父亲打出了感情牌，李璋却连饭碗都没有重新端起了，他起身，李父一愣，强装出的善解人意全部土崩瓦解，他大吼道：“兔崽子，你想干什么？！”
“您吃。我出去走会儿。”李璋淡淡道。
说完，他朝父母欠了下腰，转身离开。
“你个小兔崽子！”李父朝着儿子的背影怒吼，“你就惦记着当年那件事！白眼狼，滚了就别回来！”
李母啪地一声放下碗筷：“丢不丢人，坐下吃。”
李璋出门后并没有走远，干冷的空气让他头脑都清醒了很多，他取出一包烟，叼了一支在唇间。
啪嗒一声，一星火光在黑夜里亮起来。
李璋仰着头，看了看夜空，天空黑漆漆一片。
他还想了想怎么没有月亮，忽然想起过了十二点就是初一，新月的时候，怎么看得到月亮？
一口烟雾呼出，身后大门又发出一声轻响，李璋转身一看，发现是李璎出来了。
“哥。”李璎说，“你等会帮我签些照片呗。”
“唔。”李璋点点头。
李璎笑了笑，半晌又说：“哥你会回来么？”
语气里带着试探，李璋漠然地笑了笑：“怎么，回不回来对你有什么影响？”
“没，没影响！”李璎讪笑，“就是爸公司缺资金，卖了我名下好几套房子了，哥，你当明星肯定赚得多吧。”
原来是打这个主意，李璋垂下眸子，把烟蒂丢到地上碾灭了，揣着明白装糊涂：“行，今晚我也不对，大过年的，我现在就回去了，顺便问下爸有什么困难。”
说完他利落地转身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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