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第十八章
等李璋进门，李父差点操起拖鞋揍他。
好好一个年过得火星味儿十足，最后李璋转了一笔帐给父亲，才平了这起风波。
也没人守岁，一家人各自回房休息下来，整个别墅冷冷清清。
李璋回到自己一年没进过的陌生房间，打开衣柜拨开层层叠叠的衣服，露出了个保险柜门。
拨动记忆里那串熟悉的数字，李璋从外衣内袋里拿出一个压岁封，放了进去。
里面已经放了许多个和今天放进来的这个一样的压岁封，有新有旧，除此之外还有一些零碎物件，看上去都放过很久了。
李璋默默地看着这些东西，然后关上了箱门，和衣在床上躺下。
与外界的锣鼓喧天不同，他已经过了好多个这样的年。
另一头，阮绵绵似有所感，抬头望了望天边。
没有月亮，只有热闹的烟花不时绽开。
桌上的话题大多都围绕着许久没有回家的绵绵一家，不断有家里人问绵绵工作如何？找了没？啥时候找？
绵绵笑得脸都快僵硬了，忙招呼众位快吃快吃。
一顿饭吃了两个多小时，剩下的两个多小时大家就聚在一起看晚会，绵绵看得津津有味，因为里面的节目和她以前看过的完全不同。
外婆和阮妈正坐在绵绵另一旁聊天，绵绵分神听了一下，居然是关于自己的，顿时哭笑不得。
外婆正在小声问绵绵怎么前几年都没回来，阮妈说忙着学习。
听完，外婆小声道:“学习好，少回来，那个李家……”
“妈！说什么呢。”阮妈小声呵斥了一句，看见绵绵转头看着这边，忙笑了笑。
外婆撇撇嘴，意有所指道：“资金链断了，一屁股债呢，呵呵！”
绵绵转头继续看节目，心里却在想着，外婆说的是什么？是和自己家有过节的人吗？
她想了半天也没想到爸妈有什么认识的姓李的朋友，只好作罢。
快到午夜时候，各家各户都开始放起了鞭炮烟花，外公拿出一挂电子鞭炮，乐呵呵地挂在树上按了开关，接着在鞭炮声中给一众小辈发压岁钱。
绵绵把收到的红包压在枕头底下，听着外面不停歇的喧闹，渐渐入睡。
这一夜，她做了个奇怪的梦。
梦里也是在过年，她还是个很小的姑娘，外公外婆把老爸用来教人的小黑板收起来，摆上了大圆桌。
她被老爸抱在怀里吃饭，夜里还收了一堆压岁红包。
趁着大家都在看春晚，裹成了棉花团子的她偷偷溜出了院子门。
跑出了十几米，一棵大树后，有个少年在等着她。
树下堆满了烟火棒，棉花团子吃力地迈动着两条小短腿，奶声奶气的叫唤：“哥哥！”
少年急忙跑了出来，把棉花团抱在怀里，回到树后，他笑着递出一个压岁封：“绵绵，新年快乐哦。”
绵绵点点头，从怀里一堆红包里取出了一个简陋的压岁包，踮着脚递给少年。
“哥哥，你哒！”
少年笑着收起那个里面全是硬币的红包，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发。
接着，他举起烟火棒：“咱们放烟花咯~”
“烟花~”棉花团子欢呼。
细碎的火光在两人之间亮起，绵绵却怎么也看不清那少年的脸。
……
大年初一，大家早早起来吃了个早饭互相拜年，绵绵就无事可干了。
突然闲了下来，她还有些不适应，打开游戏看了看，安安静静的，什么任务都没有。
阮妈风风火火冲上楼来一声大吼：“绵崽！别在房间里窝着！出去走走！”
“哦！”阮绵绵想起了什么，急忙问她妈，“妈！咱这儿有咖啡馆吗？”
“咱这儿哪有？！新城区！”
新城区有咖啡馆？
绵绵把帽子围巾手套全部穿戴好，院子里排了几辆自行车，绵绵推了一辆出来，准备去新城区看看。
如果有咖啡馆，自己还可以参考一下别人的经营模式和定价。
抱着踩点的心思，绵绵裹成了棉花团子，骑着自行车溜出了院门。
路上的人很少，骑过了桥，绵绵才想起来，今天是大年初一啊！人家咖啡店怎么可能还开着门？
可是都出来这么远了，看看已经很远的家和前方不远处的新城区，绵绵想着碰点儿运气，索性继续走下去。
一直骑车到了商业中心区，绵绵才发现，这边的年味儿比起自家那边镇子上还是少了许多。
这才上午，就有不少店铺开门迎客，更有穿着新衣的姑娘们手挽着手逛街，好不热闹。
绵绵绕着这条商业街骑了一圈，竟然真的让她找到了还开着门的咖啡馆！
她立刻欣喜地把自行车停好，推开门走了进去。
这家咖啡馆的装修风格更加现代化一些，乳白色主调，咖啡色点缀，每一项装饰都棱角分明，显得十分性冷淡。
吧台后是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正眯着眼打呵欠。
绵绵走上前去轻轻敲敲吧台，女孩立刻收了满脸睡意，精神抖擞地朝绵绵道：“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绵绵笑着回道。
她仔细看了看菜单，发现这家咖啡馆除了有做花式咖啡之外，还有一些单品咖啡。
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品类了，绵绵有点失望。
她点了一杯单品，一杯花式，女孩好奇道：“您等人吗？建议等人来了再点单哦，咖啡放久了风味流失，就不好喝了。”
“不用，我一个人喝。”
女孩讶异地看了绵绵一眼，嘀咕道：“奇怪，怎么今天的客人都喜欢一人点两杯？”
听到这话，绵绵回头看了一眼咖啡馆内，果然个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背对着这边坐在角落里。
她有点好奇，是一位咖啡饕客吗，所以一人点两杯？
还是说和她一样的同行，因为想了解水平，才点上两杯？
好奇想让她去看看，礼貌还是压制住了她的脚步，她最终还是选择坐在了落地窗边。
大约等了十分钟左右，女孩端着两杯咖啡走了过来，轻声道：“您的餐齐了，请慢用。”
绵绵小声对她道谢，然后以审核的眼光看了看端上来的这两杯咖啡。
绵绵点的单品咖啡是哥伦比亚咖啡，它苦度低，酸中带甜，是“软”咖啡的代表，香味较淡。
小啜一口，口感柔滑，咖啡的香气从她鼻腔呼出，令她微微笑了起来。
是好豆子磨出的咖啡，只是咖啡师火候有点不足，虹吸壶的操作还是要老手来才能真正萃取出咖啡的香气。
放下单品咖啡，绵绵转而端起了她点的花式咖啡。
这是一杯拿铁，绵绵还记得李璋说很喜欢喝这个。
可是只喝了一口，她就目瞪口呆地放下了杯子。
这、这也太难喝了……
焦苦的口感，豆子烘焙过度，粉又磨得太细，直接过度萃取，才有这种口感。
绵绵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吧台后的姑娘，十分不明白为什么单品咖啡做的不错，更受人喜爱的花式咖啡却这么惨绝人寰。
绵绵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那杯花式，觉得应该是老板被豆商给坑了。
也许是买到品质不好的豆子，毕竟烘焙并不是咖啡馆老板的事情。豆子的品质直接导致了这种可怕的口感。
在她看不见的口袋里，手机忽然亮了起来，游戏界面显示着自动更新。
把两杯咖啡摆好，绵绵拿出手机正想给它们拍个照片，忽然发觉游戏正是开着的。
上面显示着更新完毕，商城图标上多了个不显眼的小红点。
绵绵并没有注意到那个小红点，她还以为是游戏又发布任务了，进了任务界面看看，依旧是空荡荡的，才满头雾水地退出了游戏打开了摄像头。
找了个好角度把咖啡们拍下，绵绵在微博里编辑了一条动态，写了一小篇咖啡科普，一起发表出去。
叮咚，有人秒点赞。
原来是数字小朋友，他问：大年初一你还在工作吗？你写的咖啡科普好赞~
绵绵回复他：没有呀，在老家这边的咖啡馆。
数字小朋友说：老家~？
还带了个波浪号，绵绵直接回复了他一个波浪号。
忽然一阵桌椅推动声，角落里那个裹得看不清体形的人忽然站了起来，笔直地朝绵绵走来。
绵绵注意到了那人的动作，紧张地握着手机。
这人越走越近，绵绵被吓了一跳，慌乱地去看吧台，可那女孩似乎去后厨了，并没有看见她的身影。
怎么办！这人是想干什么！
绵绵警惕地盯着来人，手机已经切换到了拨号界面。
从体形上来看，他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这男人在绵绵眼前站定，忽然抬起了手。
绵绵吓得一缩。
男人抬手，拉下了自己的口罩，笑着小声道：“绵绵！”
“李……？”才说了一个字，绵绵急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左右看看。
“快把口罩带上！”她小声催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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