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第十六章
绵绵直播从来不说话，也不怎么对脸拍，手机镜头全程对着她一双纤白的手，即使是这样，弹幕也不断蹦出【舔】之类的字样。
今天给客人们准备的甜点是蛋挞，杏仁布丁和圣诞相关形状的巧克力。
拿出奶锅隔水加热几大块巧克力，乘着这点时间去泡吉利丁片，又把冰柜里的黄油拿出来切块解冻，筛出面粉。
另一个奶锅里已经在热牛奶了，绵绵取出砂糖和一些杏仁碎撒进去，在牛奶沸腾之前就从电磁炉上取下。
巧克力已经化成了温暖的糖浆，撒了坚果进去，绵绵用长勺搅了搅，直到混合完全，才拿出圣诞树和铃铛型的模具，慢慢将巧克力浆倒了进去。
冷水里的吉利丁片已经泡软，捞出那些透明的片状物时，冷水激得绵绵一缩，她下意识地转头看看弹幕，发现大家并没有注意她小小的失态。
她抿着嘴角轻轻一笑，抽了一双筷子捞出吉利丁片沥水，到差不多干了，再放进尚温热的牛奶里搅动。
等到那些吉利丁完全融化在牛奶里，流理台上一字排开的玻璃小瓶子里便都装满了香甜的杏仁奶。
巧克力与杏仁布丁全都放进冷藏柜里，她调整了一下手机支架，再把手洗干净，开始做蛋挞的千层酥皮底。
安静的半个上午就在有条不紊的忙碌中过去了，烤箱里的蛋挞表皮已经被烤得微微焦黄，烤箱发出叮的一声。
弹幕已经完全炸锅了，在烤蛋挞的空档里，绵绵还好心的把镜头对着烤箱内看蛋挞慢慢烘烤的过程。
一大早就遭受了美食攻击的观众们嗷嗷叫着，一堆堆地雷火箭炮在屏幕上开花，纷纷叫嚣着让播主给出地址，他们要操家伙来吃！
绵绵被他们夸张的话逗得偷笑，忙咳嗽一声，认真地把手机架回了原来的地方。
没想到这些人又不干了，他们要看做甜点！
蛋挞的甜香一直从没关上的大门飘出去，路过的人们都不由自主地抬起头嗅了嗅，再左右看看，发现了这家门口摆着一颗高大圣诞树的咖啡馆。
“好香哦？”女孩推了推她的男友。
男友看了看环境优美的咖啡馆，拉上女友的手：“走，我们去看看。”
两人结伴走进咖啡馆，就看见一位长相甜美可爱的女孩站在柜台后，对着他们微笑。
在她的指点下，两人点了单，然后又收到了一份小礼物。
“圣诞巧克力，杏仁布丁和蛋挞，请您品尝~”
绵绵装好了20盒小礼物用来赠送，其他的则每样摆了两份到玻璃柜里。
她已经重新定制了菜单，除了当作礼品送出的，其他剩余的都用来出售。
这个玻璃柜原本是店里用来陈列咖啡豆的，绵绵把它们清理出来，全部放她的甜点。
过了一会儿，那对情侣又来了。绵绵惊讶地看着男友脸上的薄红，询问：“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那个……”男孩羞赧地摸摸后脑勺，被身后的女孩怼了一下，“老板，那个巧克力布丁什么的，有卖吗？”
“有的！”绵绵笑眯眯的，“您想要什么？”
“那！巧克力要一份，布丁一个，蛋挞一……“说道一半，身后的女孩又撞他一下，男孩急忙改口，“两个！蛋挞两个！”
把他们要的东西都装好，小情侣买单离去，绵绵还依稀听到了他们的谈话：
“不是说好只吃一个吗？”
“太好吃了……怎么！你嫌我吃得多！”
“不不不，女王大人，我哪敢啊……”
绵绵坐在高脚凳上，撑着脑袋看着两人远去，羡慕的叹了口气。
真好呀，圣诞节出来逛街……哪像自己，单身狗一只。
不知怎么的，她忽然想起了上次离开后就杳无音信的李璋。
唔。也不能说杳无音信。绵绵关掉直播，点进微博，果然，热搜第一就是“李璋定妆照”这样的字眼。
也许是他的电影开始宣发了，每天在微博里她都能看到很多李璋的消息。
只是照片里的李璋嘴角紧抿，面色冷漠，和面对自己的温柔样子截然不同。
也许他本来就是温柔的人，只是饰演的角色是这样的？绵绵一手划动微博，默默想着。
与此同时，李璋也握着手机，浑身低气压。
新来的小助理忐忑地看着他，战战兢兢的，又不知道李璋为什么生气，只好在心里祈祷陈姐王哥，哪一个来救他一下都好。
李璋沉默地看着手机屏幕上那句：我写作业去了。半晌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该怎么说？顺其自然说：大大，我作业写完啦！还是说：刚才我侄子用了我的手机。
可是看看前面，怕是绵绵已经把手机对面的人真的当作了学生……
他咬咬牙，将错就错，还未回温的指尖轻点屏幕，一句丢节操的我写完作业了最终还是发了出去。
李璋生无可恋地看着手机屏幕，抬头冷声道：“王皓波呢。”
“王哥被陈姐叫去办事了……”小助理立刻回答，不停偷看着李璋的脸色。
被他气场一压，小助理两条腿都差点抖起来。
明天是本剧杀青的最后一场，不少已经杀青的演员也回到剧组，周婉清也在其中，她远远的就看见李璋站在一个角落，看了一眼自己的经纪人，抿抿唇，还是捋捋鬓发，袅袅娜娜地走了过去。
手机屏幕那边跳出正在输入，李璋心中一松，却见自家助理拘谨地打了个招呼：“周小姐！”
李璋懒得转身，只专注地看着手机，猜想着那端会回复什么。
周清婉看着他高大挺直的背影，脸上维持着友善的笑容：“璋哥，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她状似无意地把手搭上李璋的胳膊，在被碰到的一瞬间，李璋一个侧身躲过，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腾出一只手，点在周婉清的肩膀上，低了低头，接着以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沉道：“离远点。”
他已经很克制了，至少没说出“滚远点”。
说完，他利落收手，将手机揣回口袋，迈开两条大长腿大步流星走向保姆车。
小助理偷看了一眼周婉清的脸色，赫然发现她竟然还挂着甜美的笑意。
他浑身一寒，立刻转身小跑着跟上李璋。
……
绵绵回复：就写完作业啦？之后，那边却迟迟没有回复，此时又有客人点单，她只好去给客人制单。
“绵绵！我回来了！”
刚把咖啡端给客人，柳茜的大嗓门就响彻咖啡馆。绵绵急忙对她比了个“嘘”，把她拉到柜台后。
此时她才看见柳茜胳膊里挽着一个大袋子，怀里还抱着一团眼熟的东西。
咦，这不是自己的围巾吗？
围巾动了动，发出喵的一声，然后探出了一个雪白的小脑袋。
“呀，你把它带回来啦？”
“嘿嘿。我让医生给她检查了身体，还洗了澡，喏，是个女孩。”柳茜把小猫举起来给她看。
果然，小猫和被刚捡到的时候样子完全不同了，紧贴的毛发已经蓬松起来，整只小猫像一只绒球一般，竟然还有着一双鸳鸯眼！
绵绵伸手摸了摸它柔软的毛发，感叹道：“真漂亮。”
“是吧！”柳茜开心的笑了起来，看得出来，她真的很喜欢这只小猫。
又有客人推门进来，绵绵急忙放下小猫。
不知道是不是游戏商城买来的装饰上描述的引客效果发生作用了，今天的客人特别多，她都有些忙不过来。
柳茜见她忙碌，自己跑进跑出，又搬来个纸箱子，用绵绵的围巾铺出了个简单的小窝，将小猫放进去。
绵绵忙着萃取意式浓缩，忽然柜台上她的手机响了几声，柳茜随手拿起一看，原来是微博私信消息。
“绵绵，有私信！”
“你帮我看一下！”绵绵实在腾不出空了，还有客人要了鲜榨果汁，她还得榨果汁。
柳茜依言开了锁，看见界面是绵绵和一串数字的聊天。
正好那边回复：是呀，大大在做什么？
她看了看聊天记录，原来对面是个小学生。她举起手机拍了个绵绵的侧面，发送过去。
仰躺着的李璋手一抖，手机piaji砸脸上了。
化妆师哎哟一声：“李大明星！你这帅脸不要了给我好伐？做什么拿手机去砸哟！”
李璋对他夸张的大喊置若罔闻，点开大图，仔细地看着那张照片。
绵绵穿着碎花小围裙，一手提着细嘴壶，冒着白汽的水流倾泻出来，她正在温杯。
咖啡馆内暖色调的光从她头顶打下，在脸颊上洒下一片温柔的阴影。
他的心都跳漏了一拍，默默看了一分多钟，才把这张照片存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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