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摇摇猫尾巴
陶辛察觉到这事，本来想跟师傅说的，然而师傅又不知浪到了哪里。
两人去了玉溪山，因为苏予梅的轿子不在，周浩化为巨大的海鹰，让陶辛变成猫，趴在他背上飞去的。
周浩飞了个爽，速度太快，飞得太高，以至于差点撞到飞机的航线上去，要不是迅速闪开，恐怕就要被人看见上新闻了。
#震惊！城市上方惊现巨鸟，莫非传说中的大鹏真的存在？#
二人落在玉溪山中，却先听见了隆隆的机器挖掘声。
“什么情况？”周浩探头去看，见似乎机器在挖开山隧道，“不是吧，这里离着人类的城市那么远，怎么也开山了。”
“不远啊，”陶辛说，“我刚才在你背上，看见很近的地方就有城镇了。”
“是吗？我之前来还没有的。”
“之前是什么时候？”
“顶多十年前吧。”
“……”陶辛无语，“人类城市的发展是很快的。”
“那惨了，”周浩说，“我记得这里传说中住着一位溪流女神，特别好静，这样子她只能搬走。真可怜，她都在这里住了数百年了。”
“是吗？”陶辛二人到了周浩记忆中有宝石矿的地方，发现早已被挖空了，而且似乎经历了塌方和泥石流，已经完全没有过去的清幽美景。
周浩抱着胳膊，盘腿坐在地上生气：“我有时真不太喜欢人类，世界上又不是只有他们一个物种，却总是他们走到哪里，就驱赶走其他的种群。”
“尤其是搞什么开发的时候，一挖就挖空，一用就用光，被他们占去了就不说了，还把好好的景色也破坏成这样。糟心。”
陶辛叹了口气：“人类太多了，资源太少，要生存，是很艰难的，人人都是为了自己。当然，也确实有的人无知、贪婪，不仅不考虑其他物种，连自己的子孙后代都不会考虑到。”
“不过人类中也是善恶好坏一直在斗争的，法律法规也一直在逐步健全。就不说了，师兄，你究竟想要什么材料？咱们再去别的地方找好了。”
周浩说：“这边有种红玛瑙，是加固灵魂的好东西，别的地方也有，但总不如这里的灵力充沛。不过已经破坏成这样，恐怕也没什么所谓灵力，咱们去别的地方吧。”
“你不是要重做宝器吗？”陶辛跟着他走，“之前都要做灵力充沛的，现在需求改了啊？”
周浩莫名有点结巴：“改，改了啊，对啊。”
陶辛看了他一会：“师兄，你有事可以跟我说，我这个人又体贴，嘴又严，是很好的听众。”
周浩看了他一会，笑了，拍拍他的肩膀：“我知道，你很好，我也很好，不要担心。”
陶辛挑眉，周浩又做了个鬼脸，哼着歌向山林里面走：“别说那些了，今天估计去不了别的地方，咱们就当一日游吧，也不算浪费了你的时间。”
他果然还是那样活泼快乐，也带给身边人快乐，说着再往里走有美丽的细流，溪水边的石头有如玉石一般的，说不定还能碰见美丽的女神。
陶辛想了想，觉得周浩也不像有什么心事的样子，就算有，应当也不严重。他这个师兄要笑就笑，要哭就哭，要发怒就发怒，很是直爽。
但他梦里的溺水，和脚上的印子……
陶辛又看了看脚腕，意外地发现干干净净，哪有什么红印。
难道记错了？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怒喝：“妖怪，离我远一点！”
陶辛迅速看过去，感觉到了灵力的波动，跟周浩对视一眼，两个人跑过去，在树后看出了什么事。
一个皮肤青白，脖子上有条纹身似的黑线的少年，与另外两“人”对峙着，之所以是“人”，因为那俩家伙虽然有手有脚，但一个鱼头，一个蟹头。鱼头是个死鱼眼，蠢兮兮的，蟹头吐着泡泡，比鱼头还要蠢兮兮。
“你叫什么啊！”鱼头怒道，“你不也不是人吗，跟我们有什么区别？”
蟹头：“但他好像人类啊，气息也像。”
鱼头更怒，拿起叉子：“那他就是人类？在外面挖空了地底，又破坏了大山，搞得我们都必须搬走，现在都进到这么深的山里了吗？”
“不能再撤了！”蟹头说，“再撤，我们就真的没有家了！”
“我从小长在这里，根本不知道外面哪里有水洼，我该怎么生活？”
“我也从小长在这里，有次出了山变回原形，差点被人抓走吃掉，没有地方可以去了！”
鱼头和蟹头两个越说越气，眼看要跟少年打起来。
少年面无表情，手上捏了个诀，周围升起寒气。
陶辛看不下去，探了个头出去：“喂，鱼精蟹精，他不是人类，你们不要惹他。”
少年看过来，往后退了一步，咬牙道：“苏予梅的猫……”他身边的寒气猛地形成两条气流，“别过来，你们这些肮脏恶心的妖怪！”
陶辛：“……”
周浩看不过眼去，也跳了出来：“哎，我这个小暴脾气！你就厉害了哦，好像你是人一样！一个寄宿在冰傀儡里面的亡魂，有什么好傲的！”
鱼精往后跳了一步：“什么？！他不是人，但是他是死人？”
蟹精也往后跳了一步：“死的吗？好可怕啊！”
俩精尖叫着跑了。
陶辛扶额，对少年说：“好了，我记得你，你也是宝器师，之前在阎先生的竞赛，不也入围了吗？我们跟你也没什么可说的。”他招呼周浩，“走了，师兄。”
周浩愤愤地又瞪了少年一眼，风吹过，溪水水面泛起涟漪，陶辛忽然感觉到了什么，猛地看向一边。
树后有个人，露出个小脸在往这边看，被他发现了，吓得赶紧跑了出来，接着又意识到自己暴露了，轻声尖叫着又跑了回去。
虽然没看清，但从衣着和气质看，应该是个挺漂亮的仙子之类的。
陶辛装作没看见，周浩也往那边看了看，似乎也察觉到了，兴致勃勃地走过去：“哎，那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
“好了，师兄。”陶辛抓住周浩，低声说，“好像是位很害羞的女神，灵力也不是很强。”
“让我看看嘛……”
陶辛拖着他走向另一个方向，低声教训他：“别像个轻薄浪子一样，之前挖空了矿石，现在外头又在开发，女神应该已经很受不了了。”
“好吧……”周浩一脸悲伤，不情不愿地被拖走了，最后还对着那少年做了个鬼脸。
少年怒道：“可恶！”
周浩哈哈大笑。
很快又过了三天，期间陶辛一直在做给苏予梅的出师作品，终于收到白莹寄来的纸鹤，告诉他第二轮竞赛的时间。
周浩躺在凉台上，于树影之下玩着那信纸：“第二轮会考什么呢？”
“我觉得阎先生出题还是很踏实的，”陶辛躺在另一边，拿了一块宝石对着阳光看，在脸上落下炫目的影子，“第一轮选材，第二轮不是设计就是制作吧。”
苏予梅在不远处的树下乘凉，扇着扇子，忽然站起来：“给我拿手机来。”
“干什么？”
“让老阎透个题！”
周浩说：“对对，朋友养起来就是要在这时杀的！”
“好了，师傅，”陶辛无语，“师兄也别起哄。”
苏予梅雷厉风行：“我这就去让他开后门！”
“喂，师傅啊！”
在这样吵吵闹闹的一天后，三人再次吵吵闹闹地踏上了去碎玉幻境的旅程。而后趾高气昂地到了比赛场地，又把剑仙气得够呛。
“师傅，”陶辛坐在上次比赛的屋外等候着，感觉很尴尬，“我希望您能低调一点，现在人越来越少，我觉得我们好显眼。”
苏予梅今天打扮得更加华丽，于是所有人都时不时要看看他。
苏予梅一挥扇子，优雅道：“这就叫……”
周浩跟着做优雅状：“艳压群芳！”
陶辛：“……”让我死了吧。
这时，入口处忽然出现骚动。一个人影跑了进来，身后追着大片黑影。
“怎么回事？”有人站起来。
陶辛眯着眼睛看，见奔逃的是那个脖子上有黑线的少年，他后面追着许多冰锥，不断地砸扎着他。
“啧，”陶辛皱起眉头，见白威还没出来，不得不跑过去。周浩也跟着过来，两人一起挥手，捏了一个诀。
“啊，妖怪！”少年惊恐道，“滚开！”
陶辛：“……”
周浩暴怒：“本来想救你呢，不知好歹！”说着不仅不救，还扔出一个宝器，那宝器迅速变大，以泰山压顶之势向着少年坠下来。
“师兄，你真是……”陶辛虽然不打算出手相助了，但也不能看着周浩这样攻击别人，立马闪身过去，打算用法术将宝器变回去。
然而，他刚到了能够回收宝器的位置，一个黑影忽然出现在他身前，他只觉得自己的腰猛地被人紧紧揽住，一旋身扑在了那人身上，脸颊埋在对方颈侧，手按在对方胸口。
对方身上扑面而来一种令人不觉面红耳赤的，成熟又霸道的气息。
大概就是人类所说的……荷尔蒙。
然后，手下的胸肌也……很好摸。
陶辛许久没跟人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猫耳朵一下子冒出来，连尾巴也差点冒出来，一抬头，看见线条凌厉的下颌。
而后阎厉川低头看他，皱着眉头：“没事吧？”
他一手搂着陶辛，一手轻轻点着周浩的宝器，那巨大的宝器就停滞在空中，接着轰然落下，缩小成拇指大小的一枚戒指。
阎厉川没得到答案，托起陶辛的下巴看了看：“怎么，傻了？”
陶辛脸上红得要滴血，觉得尾椎麻酥酥的，终于忍不住——
他背后冒出一条猫尾巴，尾巴毛茸茸的，柔软地摇了摇。
阎厉川睁大眼睛：“呦！”
……可！爱！
想！摸！
陶辛羞愤欲死地闭上眼睛：啊，玉皇大帝啊，西方佛祖，让我消失吧消失吧消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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