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节 海鲛有泪
莽莽江海湖泊,水广陆稀潮多。纵有八千死骨,难掩一寸山河。
东海流寻遍了这八荒四海,也难找主人的形迹。此时满心的失落心慌,它就是此时跳入这大海中淹死,也好过这样没有头绪的焦虑中到处搜寻。可它是真的不能死,作为一条忠心的豢兽,它不单只有忠心,还有着家族的使命。与忠心相比,家族更为重要,在海中生活,凶狠狡诈,忠厚老实这都是可以的,本分的兽有本分的活法,凶狠的有凶狠的道理,唯独这家族是一切行为的根本,脱离了这一条,除了被海龙王幽禁一生,否则只有死路一条。这个死不是个体得死,而是全体家族的死,这是东海流无法承受的。
“让着该死的使命见过去吧!”东海流仰起脑袋,对着天上的不知名处吼道:“为什么倒霉的偏偏是我?”。随即跃如海中。
“当有生命倒霉的时候,若是能想到有些比自己更倒霉,也便有了转机。若是想到的是没有比我更倒霉的了,那往往就踏入了绝路。所以看到其他个体的不幸,大概是生命的高级阶段。只是这个高级,往往伴随着相互践踏。践踏的狠了,便会由个体的不幸,变成群体的不幸,直至毁灭。由此看来,那些走入绝境的个体,似乎还高级些,但这个高级因为个体堙灭的迅速,而难以被发现。这就是所谓高级消亡。”
东流山上发生了一桩惨案,胡不言却很是得意。只是他这十多年的废物,撞了大运,竟是在山顶上捉到一条鱼。实在是让人惊诧的跌了下巴。小鱼有些难以相信,抬手揉了揉眼睛,惊道:“你跑的这样快?”,随即摇头,道:“不是,这鱼谁送的?”又觉得问的不对,再次道:“我只问你,你这鱼是如何得来的?莫不是这山上还有其他的人?”。
胡不言嘿嘿的傻笑,那鱼挣扎了几下,胡不言怕它跑了,学着其他人的样子,把手中的鱼狠狠地掼在地上。
“你……”,小鱼阻拦不及,那鱼已是碰的血流,兀自在地上跳了两下,便不动了。
“我看这鱼生的蹊跷,你如何把它摔死?”,小鱼不在关心这鱼的来历,只是觉得可惜了。
胡不言弯腰拾起那鱼,又狠狠地往地上摔去“啪”的声响,显得有些不寻常,却也没什么异样。
“鱼便是鱼,既然它在这山上被我捉到,那便是它的运气,你只管吃罢!”。
小鱼有心反驳,却是没什么好说的了,只是盯着拿沾满泥沙的蠢物,道:“它或是被飞鸟擒来,掉在这山上,被你捡了便宜,死里逃生是它的运气,被你捡到死在这里,可见势不可挡,一切皆是有定数的”。
“管他定数,咱们吃鱼便是”,胡不言拾起了鱼,递到小鱼跟前,道:“你去收拾一下,咱们在这里吃了它罢”。
把鱼接过来,小鱼往茅屋前那一洼水池走去,口中道:“若是这条鱼拎回家去,被婶婶看到,不知该有多高兴,只是你是个奇怪的,非要生鱼来吃,被人知道又该说你呆傻,平白惹得婶婶担心”。
胡不言跟着她身后,只是想着如何来吃那条鱼,许久才答:“呆傻都是人家说的,我心里明白,只要对我好的依旧与我好,那呆傻与否又有何干”。
这话说的当真不可理喻,只要一个有性子的人便要生气。可小鱼与他长久相伴,只觉得有道理,大概她心里觉得,他就是该要人养护这的。若是哪天少了人护着,反倒不正常了。
杀鱼简单,海边长大的,便是闭着眼也能处理的干干净净。只是出来的匆忙,未曾带工具。这山上虽有茅屋一间,却只是为了后来人方便。有个遮风避雨的地方。但这却不是一件为难的事情。
小鱼把洗净的鱼递给胡不言,站起身子,来到一棵构树前,伸手折了条树枝,处理尖锐。又去找了块有刃的石头做刀具。大抵工具就齐了。本来剖腹去杂这样的事情对她这样能干的姑娘来说是个简单事,可今日她却很是见不得血,只是把工具递给胡不言,红着脸,道:“你且学着处理了它罢,我去生火”,不待胡不言回答,她就慌得跑开了。
很快,茅屋中生了烟,起了火。正当小鱼把火拢到一起的时候,却听胡不言大喊:“呀!”。
小鱼心中一沉,身子忽的冷了,自责道:“我如何能让他独自做这种事情?若是伤了可怎么是好”,当她急匆匆的跑出去,却看胡不言呆呆的站在水池旁,一动不动。
“你如何了?”,小鱼跑过去,胡不言缓缓转生抬起了手,只见他沾染了血渍的手指中,多了一颗鸽子蛋大小的珠子。
阳光下,那样润泽饱满,似乎还发着光。
(https://www.bxwxber.cc/book/155267/8852657.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m.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