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第二天，林清在教室门口遇到了姜佳芝，“女神，你也在十班啊？”姜佳芝甜甜一笑，应了句“是的。”
“顾远顾远，佳芝女神也在十班！女神光芒万丈，我竟然没发现！”
顾远一边把今天会用到的课本往外拿，一边说，“某人光顾着哭鼻子了，连我都没发现还能发现谁啊……”
“同学们，都抓紧回座位坐好，上课玲都要响了你们这一个两个的还磨磨唧唧磨磨蹭蹭！”
“我说个事儿啊，下个月学校校庆，知名校友和地方领导到时候都会过来，高一高二每个班要出一个高质量节目。我记着咱班去年元旦晚会那三句半，惨不忍睹，收视惨淡，很好的诠释了什么叫重在参与……”
“元旦晚会上佳芝和顾远也是表演了节目吧？我当时印象很深刻啊。所以这次咱班就打算派这俩同学了，其他同学要是有表演欲望，就先憋着，留到今年咱自己班的元旦晚会上……佳芝顾远，你俩没意见吧？”
顾远还没来得及推辞，就听见姜佳芝乖巧地应了一声“没问题”。
“顾远，今天晚上没作业，能把汤圆兄弟领出来遛一遛吗？”
“顾远，今天放学你有时间吗，我想和你讨论一下节目的事情……”
对于顾远来说，什么上台表演节目在全校同学面前露脸，他是一百个不乐意一万个不感兴趣。
但他没办法在姜佳芝答应之后立马跟上一句“我有意见”。一来让老头儿和人家女孩子下不来台，二来姜佳芝的妈妈曾经是姥姥的主治医师，他俩自打那个时候就认识了。
反正就是个钢琴伴奏，随便吧。
“有时间，那我放学以后等你。”
“林清，今天我就不和你一起放学回家了。”顾远一边奋笔疾书一边和林清说道。
瞧瞧，为了争取和女神独处的时间真是争分夺秒，和我一起走的时候从来没记得你在意些这个。明明每天放学的时候我都很急着走来着因为我都要饿死了！也没见你奋笔疾书成这样……
林清气鼓鼓的收拾书包，权当没听见。
爱像一阵风，吹完它就走。我呸。
“顾远，你的题还没解出来吗？那我们一会再去音乐教室，不着急的。”她看见姜佳芝走到顾远身旁，因为弯着腰看顾远解题，长长的微卷的头发落到了顾远的手背。
顾远只好尴尬的起身收拾书包。
林清看着顾远姜佳芝走出教室的背影，心里难过又真诚地感叹了一句，真是金童玉女，登对的很啊。
她慢吞吞的来到九班门口，九班都锁门了。
今天她只能自己回家了。
第二天林清到教室的时候，顾远已经早到了，姜佳芝就坐在她的位置上，往顾远那边顷着，恨不能贴到顾远身上。
林清很想冲过去，把顾远从窗户扔出去。一边扔一边威胁他，“你这个祸害，以后还敢不敢乱勾搭小姑娘了？”
然后顾远求饶，“不敢了不敢了，我的眼里只有你和汤圆！”
然而她只是在门口站了半天，低着头转身走出教室，去九班找熊猫。
熊猫像一只包子从九班弹出来，“小清子，和小远子寄人篱下相依为命的感觉怎么样？”
林清看着熊猫，幽幽地叹了口气：“小远子怕是要和别人双宿双飞了……”
“林清，都快上课了你怎么还在外面！”
林清冲熊猫调皮地眨了个眼，立马换上一副低眉顺目的面孔，“老师我马上回去上课！”
林清从后门冲进教室，屁股还没沾凳子，班主任就从前门进来，“纪律意识纪律意识，我和大家强调了多少遍！有些同学上课玲响了还在楼道和老同学叙旧，叙旧能给你俩叙出来个大学上吗？”
顾远看了眼林清，“说你的？”
林清“嗯”了一声并不打算和顾远说别的。
爱情走的太快就像龙卷风。我呸。
“顾远，你有没有参加自主招生的打算？”
“有。”
你都没有和我说过的事情，竟然先和别人说了。林清感到有点憋屈，不对，是非常憋屈。
但是国家没有任何一条法律条文适用于现在的情形，关于你自己的事情，不得在告诉我之前告诉其他任何人。
自己的憋屈连个名正言顺的理由都没有。
姜佳芝眉目如画，林清一个女孩子都喜欢盯着她看；声音甜美说话的时候习惯性的带着一点点尾音，即使糙汉如林清，恐怕也是拒绝不了她的任何请求的。
想想自己，长相不如人家，身材更是没脸看，性格？性格又跟一个糙老爷们一般。如果我是一个男生，会喜欢自己吗。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林清心想，如果我是男生，大概会去找顾远搞基。如果顾远是直的，那就去掰弯了他。
以往林清做课间操都会等着顾远一起走的，今天她早早地去蹲在九班门口，等熊猫。
“林清，你最近怎么老粘着我啊！”
熊猫挤眉弄眼的戳戳林清，“难道是终于发现发现我比顾远好看？”“别跟我提他，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杨帆从后面偷偷给了林清一记脑瓜崩，林清回过神的时候杨帆已经跑了。林清拉上熊猫，“走，和我去好好教训教训他！”
顾远走出教室门的时候，就看见林清拉着熊猫追着杨帆。
好像不管有没有自己，她都不会孤单。她还有熊猫，还有杨帆，就算不和自己走，也总能找到别人。
顾远的气压比平时更低了。平时只是习惯性地绷着脸，今天是心情不好地绷着脸，硬是把绷着脸绷出了层次感。
他没有听清姜佳芝在旁边说什么，敷衍地应了声，下楼往操场走去。
姜佳芝发现自打顾远找到自己的位置站好，他的视线就没离开过一个人。
那个人和临班的女生吵吵笑笑，打打闹闹，丝毫没有察觉。
做完课间操，顾远叫住了杨帆。“林清最近不理我。也不是不理，就是不想理的那种理……”
杨帆听了，憋笑憋的脸疼，“怎么，她小子移情别恋看上别人啦？你们班那个体委就挺符合女孩子审美的。”
“最近林清都和熊猫混在一起，移情别恋不至于吧。”
“那就是你移情别恋了对不对！林清和熊猫混，那你和谁混啊？”
“最近准备校庆节目，和姜佳芝在排练啊。”
杨帆抬起手在顾远背上拍了一把，顾远茫然地看着他，见这小子还是不开窍，杨帆恨铁不成钢的说道：“醋坛子打翻了！”
“那个……你刚才说的女孩子审美……那个具体是什么？”
杨帆鄙夷地看了一眼杨帆，“嗨，最近流行一词儿：暖男，暖男你懂吗，就是和你完全想反的那种男……”
顾远耐着性子听杨帆发表了一通完全没有重点、想到哪儿说到哪儿的长篇大论，他一字不漏的听了，最后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地自己简要概括了一下，打着自己的小算盘，决定试一试。
“林清，刚才老师讲的题你听懂了吗。”
“听懂了，但是你要是不会，你去问姜佳芝好了，反正放学都在一起。”
“林清，我打水帮你带着吧。”
林清戳戳顾远的杯子道，“刚才大课间，姜佳芝帮你打满了，你要是想回馈，可以去帮她打水。”
“林清，放学我们一起去图书馆吧。”
“我约了熊猫和杨帆去看电影，你要是想学习，可以找姜佳芝学霸，你俩的知识层面比较相当。”
顾远是彻底败了。杨帆真是不靠谱，但杨不靠谱有一句话是说对了，林清醋坛子翻了，大概还是江西老陈醋。
“顾远，放学能不能和我去看看笔记本电脑？我一个女孩子不太懂这些……”
“我不能和你去了。我养了只萨摩，最近天天不在家，和我都不亲了。”
“哇！我超喜欢萨摩耶的！能带我去看看吗？”
“它怕生。”
“你们家那只傻狗才不怕生呢！我第一次见它它就扑过来了！你这种人怎么能养出一只那么活泼可爱的狗！”
顾远把林清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足足有四五十个字，比这三天加起来都多。
“那是因为它喜欢你。你今天要不要去看看它？”
林清心想，我虽然生你的气，但是我汤圆兄弟是无辜的。
“要！”
“那就收拾收拾书包走了。”
晚上顾远拨通了妈妈的电话，“妈，我不去海南参加高考了。以我现在的成绩，考前五的大学应该没什么问题。如果你想让我考一个更好的，我也可以再努力一点。”
顾远的妈妈因为常年在外地，对孩子心怀愧疚，所以对顾远一直有求必应，说话轻声细语，但这次，顾远听到妈妈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小远，高考关于你一辈子的命运，一个疏忽少考一分就有成千上万的人要超到你的前面，妈妈是绝对不会答应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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