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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同学们,期末考试之后,咱们班会组成文科班,学理的同学就要被随机安排到别的班学理了……”

  “熊猫,你学什么?”

  “学理。”

  “杨帆你呢,你学什么?”

  “学理啊。你俩呢?”

  “学理。”

  “林清你呢?”

  “她也学理。”

  杨帆敏锐地察觉到顾远说这句话的时候得意洋洋,那语气分明像在介绍自己的什么人。

  “可是就算学理,我们也不一定能分到一个班,怎么办啊……”

  熊猫戳戳林清,“呸呸呸,你赶紧的!”

  年轻的时候真好。

  能和喜欢的人光明磊落名正言顺的朝夕相对,放学一起踏着余晖走长长的林荫道。

  能在做课间操的时候偷偷的看看他,嘿嘿,这个傻大个儿明明跟大家一样穿着校服,但就是挺拔好看到扎眼。

  分组是件大事儿,因为这决定了我今后起码能在以你为圆心、以你一臂长为半径的圆里。

  调位是件大事,因为这决定了你每天和我说的话最多,你的试卷是我帮在压在课本下面的,答案上为“略”的数学题我还可以问你。

  分科、分班是件大事,每天都能见到你,是我上学的时候最开心的事了。

  放暑假那天,顾远看着林清记好作业、收拾好书包,“走吧。”

  “顾远,这有可能是咱俩最后一天当同桌了。”

  “说句不太良心的话,我对这个班其实没什么感情,我就和你们三个好……”

  林清越说声音越小,“我喜欢跟你当同桌,但如果以后不一个班了……我也不会丢下你和汤圆不管的……”

  顾远揉揉林清的头发,笑意把眼角压的弯弯,又轻又乖巧地答了一声“嗯”。

  “你假期要干嘛?”

  “我爸妈给我报了辅导班,我理化生基础不太好,怕高二太吃力,所以得好好补补。”

  “嗯。”

  于是我们的林清同学,暑假第一天连个懒觉都没能睡,就被闹钟吵醒了。

  迷迷瞪瞪地起床,刷牙,洗脸,一个流程走下来,都没有清醒过来的意思。

  直到她打开楼门,看到了等在那里的顾远。

  “顾远!”林清笑着跑到顾远跟前,热情洋溢还带一点谄媚地露出一口小白牙,“你怎么在这儿呀!”

  顾远戳戳她的梨涡,“去上辅导班。”顾远顿了一顿,感觉接下来的话有些说不出口。

  “因为想和你坐同桌。”

  说出来了。

  突然有些羡慕林清。

  林清在感觉到难为情的时候,只要把脑袋低下去,自己就看不见她的表情了。

  但是自己的身高毫无优势。如果自己低头,那就会变成更为明显的对视。

  就像此时,林清低着头,这里瞅瞅那里瞧瞧,就像丢了十块钱。眼珠子乱转,但就是不敢转到顾远那里。

  顾远摸摸自己的鼻子,眼睛盯着林清的头顶。也不知道这句话说出口了,该如何收场才能自然又完美。

  在我们青春年少的学生时代,脸皮大概比现在薄很多倍。

  很多年后,男孩女孩们把“我爱你”当口号乱喊,把宿舍楼下摆蜡烛表白当时髦,你方唱罢我登场。

  对于恋爱这件事,轻车熟路,玩儿的都是技巧。

  而对于那个时候的顾远和林清来说,光是“我喜欢你”这四个字,就有着沉甸甸的分量。

  一旦说出口,很多难以名状的情愫就有了归宿。

  然而一旦真的说出口,很多事情就会不一样了。

  “想和你坐同桌”是我喜欢你。

  “你学什么我学什么”是我喜欢你。

  “我会想你”是我喜欢你。

  “谢谢你”是我喜欢你。

  我认真的和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我喜欢你。

  你知道吗。

  如果可以,我还想在你发表骇人见解的时候捏一捏你的脸问一句“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如果可以,我还想在坐你自行车后座的时候抱一抱你。

  如果可以,我还想在你一出现的时候向你张开双臂等你笑着扑过来。

  如果可以,我还想在你落寞的时候揽一揽你的肩膀给你依靠。

  如果可以,我还想告诉你:林清,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就算不在一个班。

  如果可以,我还想和你说:顾远,你除了汤圆,还有我啊。

  在林清大学毕业后的那一年半里,没有顾远,她飞速地成长起来。

  面对领导不卑不亢不在乎,面对不公云淡风轻无所谓。是真正的皮糙肉厚钢筋铁骨。

  就像遇到林清之前的顾远,把日子过成了白开水。

  每天跑步锻炼,上班学习,早睡早起,过着老干部一般清心寡欲索然无味的生活。

  不会特别开心,也不会特别不开心。以前在QQ空间当一个逗乐的话唠,现在除了帮熊猫发一发糕点铺的小广告,常年不更新朋友圈。

  简言之,就是没有和这个世界沟通的欲望。

  她想念顾远,只字不提。

  那时候的顾远,那时候的他们,她没办法不想念。

  高二开学那天,林清果然没有和顾远分到一个班。分班名单上白纸黑字的写着,顾远一班,林清十班。

  别说同桌了,连楼层都不是一个楼层。

  熊猫和杨帆这对难兄难弟,倒是分到一个班去了。就在林清隔壁的九班。

  林清心情本来就够低落了,顾远还一直不出现。她本来还想和顾远郑重其事地道个别的。

  林清提着自己的书包,和杨帆熊猫笑嘻嘻的说了句“走好”,转身就无精打采的进了十班。

  本来十班大部分人就是本班留下的学理的,林清感觉自己完完全全是个外人,找了教室最后一排,感觉眼泪要憋不住了。

  于是把脸埋进胳膊里,哭湿了校服。

  她听见身边有人坐下,却懒得抬头。

  “笨蛋,老师来了。”

  有人揉了揉她的头发,是……是顾远?!

  林清使劲擦了一把眼泪,瘪了瘪嘴,眼泪却更加欢快的往外掉。

  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这个家伙,磕到桌子角没有哭,磕破了皮没喊疼。

  此时此刻好端端地却哭成了大花脸。

  “好啦,”顾远轻轻地用校服袖子帮林清蹭掉眼泪,“想我想哭了啊?”

  “你……你不是在一班吗?”

  顾远摸摸鼻子,“出卖了一点儿色相……”

  开学前有一天傍晚,顾远在小区遛狗,路遇看孙女的年级主任。

  年级主任是顾远他们班的数学老师,也是现在十班的班主任。

  顾远问了声“老师好”,因为顾远成绩好话不多最关键的是从不闯祸,年级主任一直对他偏爱有加。不过主任老头儿没想到除了自己,自己三岁的孙女也对他“偏爱有加”。

  “哥哥你结婚了吗?我长大以后要嫁给你!”

  顾远哭笑不得,主任老头儿心想,是不又是孩子奶奶带着她看什么糟心电视剧了。

  顾远看年级主任的眼神儿一直往小区里打牌纳凉的老头那里瞅,“老师,我帮您看一会儿这小家伙吧。”

  主任老头儿很不好意思,但是牌瘾上来心痒难耐,还是把孙女交给了顾远,“麻烦你了啊孩子,我就过去看一会儿。”

  第二天傍晚,主任老头儿的牌瘾还没犯,小孙女的“单相思病”就犯了。

  顾远正伸着一双长腿坐在广场边上,汤圆蹲在他的脚边,一人一狗享受着夏天傍晚的静谧时光。突然顾远看到一只圆滚滚的小团子向他歪歪扭扭地跑过来,顾远眯着眼心想,林清小时候得更可爱吧。

  顾远就这样帮主任老头打了一星期掩护:老头儿以看孩子为由出来放风打牌,出来后就把小孙女交给顾远。

  于是顾远“走后门”搞到了分班名单,又拍了一通他很不擅长的马屁,申请调到了十班。

  于是她在林清哭成大花脸的时候出现了。

  来晚了仅仅是因为他去帮老头儿,也就是他们的数学老师搬了几趟课本。

  高二的第一天,就在林清同学的眼泪中开始了。她的左边是窗户,右边是顾远,前面是全然陌生的面孔,后面是冷冰冰的墙。

  但是只要顾远在就好了。林清上课的时候,看一会书就偷偷摸摸的瞄几眼顾远,然后再把脸藏到书后面,嘴角咧到耳朵根儿。

  这种感觉就像,你丢了一百块钱,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却发现它原来就在兜里。

  顾一百块钱被林清瞄的发毛,笑得发慌,“我知道我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但你也不能老这么看我……”顾远把一张棱角分明的脸伸到林清面前,近的林清都能数一数他的睫毛了。“给你近距离的看一次……抓紧看你的书。”

  林清呆愣愣的回不过神儿,直到顾远把笔塞到她手里,把课本翻到老师要讲的那一页,林清方才后知后觉的烧红了脸。

  顾远看着林清趴在课本上的侧脸,心想,是时候和爸妈谈一谈异地高考的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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