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信息爆炸
“你可真自私。”
夏幼清琢磨不透那人的语气,只是看到他那黑色方巾围住的鼻尖微微的颤动了几下。
他的眼睛和樊木极为相像,但又各然不同。
夏幼清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不知是因为对方并不是樊木的原因,还是因为又一次落实了自己穿越的事实。
大家彼此僵持着,夏幼清只觉得后颈有些发痒,但压根不敢去挠。
那黑衣人压了压手中的剑,眼带笑意的撇过夏幼清,她只觉得颈后针扎般的痛意袭来,眼前的一切几乎眩晕起来。
那人的冷笑声传入她的耳里,一如重锤一记记的夯入她的耳道。
黑暗中,夏幼清还未看清那剑柄的残影,那锋刃便已游龙而出,笔直的朝着自己的眼睛袭来。
她吓的呆在了原地。
然而那锋芒并未触碰到她,有另一丝润泽如雪的光影朝它迎了上去。
冷兵器与玉器相争而鸣,玄铁刃在玉石上划出一道长而尖细的沟壑。
那声音尖锐刺耳,夏幼清虽然及时的捂住了耳朵,身上却还是起了一层鸡皮。
“哼!”那名叫做羽沉舟的白衣人似愤懑的从声道里哼了一声。
玉萧上迎锋芒,一时间,二人见招拆招,却是斗了起来。
二人的衣袂飘飘,好似驾云游仙,两条黑白游龙交缠具斗,黑龙翻腾压云,白蛟飞翔冲霄,那锋芒如繁针,雨点般步步紧逼着那月下鸣泣的长萧,羽沉舟抵挡的略微吃力,身形朝后仰了几寸,那剑越过他的面靥,削掉了面具上长出的新月兽角。
“羽沉舟!你我皆乃罪人,如今若是杀了她,你便可脱离地狱般的束缚诅咒。”
那黑衣人掌剑步步紧逼,脚下似风起,羽沉舟只能勉强抵挡,着实是无反击之力。
“如何?”
那人的气息却悠然自得,似是早已预料到羽沉舟的反应,毫无急促之感。
“你若信我,那血契,我大可帮你除去!”
他又一次引诱着他,羽沉舟听到此话手中的动作停顿了片刻,黑衣人的剑却已抵上了他的洞箫。
玄铁刃又一次撞上白玉萧,因那人运足了气力,把那萧器的表面,削掉几乎透明的白雪似的玉片,那玉片随着它的滑动从刃尖迸溅出来,甚至有一块,散在了夏幼清的脚边。
夏幼清躲在草垛的一旁,伸手摸了来,薄薄的一层,似梨花瓣落,又如水般精澈,只是那外边无比锋利,割破了她的手指。
她的心都在滴血。
多好的一件玉萧啊,搁到她活着的时候都能值个几百万,就这么被削了个粉碎。
而那羽沉舟,只是撇了眼手中的物件,却依旧不言,只是用那右手默默的化开了他的招数,而左手却从怀中拿出了一个圆形状物,中指与拇指双扣,食指抵了那物便朝天空弹去。
这便以为着,他的左手此时却毫无防备。
当他双手扣起的时候,他的剑早已落在他的左手腕上。
剑啸萧吟之际,天边已有落雷再次轰鸣而下。
夏幼清看着他俩,有些懊悔的想着。
若是当初老实的待在谢谨之的小破楼,也该不会撞上这两个要命疯子。
她还没把这事想透,便听的天空中“嘭——”的一声,一只焰火炸出的红色飞鸟
在她的头顶盘旋,朝着一片金色湖水中而去,然而当它伏在金色中,另一重的火焰立刻灼烧了起来,眨眼间便把它的身形燃烧殆尽。而那已经释放过光芒的火药,从空中坠了下来,在夜空中化成一具枯木灰烬散落下来。
夏幼清当头就被浇了一头火星。
她躲在草垛后面乱蹦乱跳,胡乱的把脑袋呼噜呼噜,有点生气的看着她那个救命恩人,羽沉舟似乎根本没有发现自己发射信号弹的后果,当对方的剑落在他手腕的上方时,他已察觉,只是此时他在收手却已经晚了,于是他只能顺着剑锋落下去的角度,把手腕尽量避开。
却还是被划出了一道不浅的伤口。
黑衣人的招招致命。若不是自己早一步得知消息,那风苃,早已死在他的手上。
羽沉舟沉默的想着。
伤口流出的血,只有刚被划破时溅出的斑斓血迹之外,很快便结了痂。
“羽沉舟,你该不会以为这种东西还会有用吧?”
那黑衣人停落在远处的楼顶上,有些无奈的瞧了眼背后处还未散去的灰烟。
“血契者所用的信号弹,若是被那白夜族人看到了,你和她——”黑衣人顿了顿,继而嘲笑出了声:“会死的更快吧。”
什么?
夏幼清被他这句话吓得几乎要跌在地上。
羽沉舟背着她,摆了摆手,眼睛却根本不离对方。
“跟你说话,真是没有意思。”
黑衣人觉得无法劝说得动羽沉舟,自己再多说下去似乎就是自讨没趣,索性收了剑,他朝着远处歪了歪头,“看在你的份上,我姑且先放过她一次。不过……”他转过身,“你们早晚会死在我手上。”
“顺便说一句,你刚才的信号弹,没有引来白夜族人,却是点着了这府上的某处房屋。”
……
沉默了良久之后,外面响起嘈杂的救火声音。
确认了黑衣人已经离开后,夏幼清不得不从草垛后面爬了出来,她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四周瞅了瞅,几步溜到了羽沉舟的身旁。
“那个……谢谢你。”
夏幼清有点别扭的看着他,第一次就拼命救她的人,应该不会是小说中的专属套路——穿越女主的金牌待遇——所谓的忠犬吗?
“唔。”
羽沉舟总算是出了声。
他扶住了自己的左手手腕,虽然伤口不知为何神速的结上了硬痂,但是似乎内里却没愈合,他的面具还戴在脸上,黑红色的瞳孔转了过来,盯住了夏幼清的面容。
他真的能看见吗?
夏幼清从心眼儿里质疑着。
“没事吧。”夏幼清虽然这么说,可是自己却觉得问的极其尴尬,二人又是对视了许久。
这种气氛诡异又压抑,弄得她浑身不自在。
不过好在很快便有人打破了尴尬的局面。
“你们……到底是些……什么人?”
突然传来的沙哑人声,让夏幼清再次紧张起来。
羽沉舟朝那声音的源头看去,只见刚才那杂货堆砌的小屋前,站着一位住着拐杖的耄耋老人。
这又是哪位大神啊……
夏幼清忍不住的捂住了胸口,这一晚上,还没折腾够吗?
那老人一瘸一拐的向她二人走了过来,借着远处的火光,老人的样貌逐渐出现在了眼前。
一张布满斑纹的脸。
但可惜,左半边的脸却无比恐怖,缺失了皮肤,只露出惨白的肉色,紧紧的贴在薄薄的最后一层透明的皮肤上。
夏幼清吓得一翻白眼,就要向后栽去。
好在她一脚踩在了羽沉舟的脚上,这才跳了起来,稳住了身形。
“老……婆婆?”
“唔,我还以为是谁呢。”老婆婆看到夏幼清,抿着嘴笑了起来。
“小柚子,你还真是调皮。刚才的那些人……是你的朋友吗?”
“诶?”
“呵呵,我就知道你说的是实话。果不其然,果不其然啊。”
老婆婆的一番话让夏幼清完全状况之外,她尽量的避开老婆婆的视线,转过头,朝着羽沉舟发出求救的眼神。
“看样子,你的朋友总算是找到你了。真好,真好。”婆婆有些粗糙的手握住了夏幼清的手。
“嗯……”
她到底是从哪里看出来,刚才的黑衣人是自己的朋友的?
夏幼清无奈的冲她苦笑着点了点头。
“啊,小柚子。你的手怎么了?”
老婆婆惊呼一声,夏幼清这才发现,刚才被黑衣人所砍伤的手,虽然不疼了,但是那血肉还是圈反在外面,和羽沉舟极速的痊愈度相反的是,血肉中,还在冒着一丝的新鲜血迹。
“呃……”大概是有些害怕,夏幼清觉得那手掌似乎又剧烈的疼了起来。
“可怜的小柚子。来,跟婆婆进屋,婆婆帮你包扎一下。”
那老婆婆拽过夏幼清未受伤的手,便把她往屋里扯去。
夏幼清因为惧怕老婆婆的容貌,不知是否要跟进去,她转过头,想要问问羽沉舟,却发现,刚刚还在自己身后的羽沉舟,此时却不见了踪影,远处只有那棵古木,在风中摇曳着。
“不要看了,你的朋友他走了。”
老婆婆拍了拍夏幼清的肩膀,“你什么时候这么怕我了。”
烛火摇红,狭隘的小屋中倒映着一高一矮的身影。
老婆婆的脸在这晃晃悠悠的烛光下,显得更加恐怖。
夏幼清不好意思的撇过了头,说了声谢谢。
她的手已经被她包扎好,安静的伏在缺了一个角的桌子上。
“我还以为是谁呢,在外面打打杀杀的。原来是你。”婆婆从外屋端了一杯热茶,送到夏幼清的面前。
“外面那红光接天的大火,也是你做的吧。”
“不是我……”
这一次又一次的突发状况弄得夏幼清头疼。
羽沉舟的锅又被按在了自己身上,她觉得自己有些委屈,但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无奈只能说道一半,停了下来。
“呵呵,感觉舒服多了吧。”老婆婆并不在意这些,反倒是问起她的伤口来。
“嗯,谢……谢……”
夏幼清把视线转移到她的手上,低着头,喝了一口。
“喝完一会儿记得从原路回去。”
老婆婆不知从哪又掏出一包药材来,“这里面,外敷内服的药我都给你装好了,记得一日吃喝三碗,你那伤口才能恢复的好些。”
“婆婆?你哪来的这么多药材?”夏幼清有些疑问,这又是从何而来的NPC,又给自己治疗又送药的。
“自己种的。又糊涂了?你以前不是还帮我来照料过吗?”
原来是这个身体主人在世的时候认识的啊。
夏幼清打心眼的感谢起这主人来。
“哈哈,差点忘了。”
夏幼清装作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之前后颈上的那种压迫的刺痛感不知何时消失了。
夏幼清接过婆婆递来的那一大包药材,死皮赖脸的笑了起来。
“不过婆婆,你能再送我一些治疗感冒的药吗?我最近,有点风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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