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合欢满枝竟分离
“雁泽，你听我说…”青苔抚住雁泽的双肩，眼神恳切。
雁泽却把头扭向一边，有些不情愿地道：“哥哥不要再说了，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
“你真是个倔强的丫头!你怎么就不听我的呢？如果现在不离开，等出洞之日，绀緅必定要把你带到玉毒门，绀緅的狠毒你又不是不知，你在她手里难免要遭受折磨，还有那个夏雪，狠辣歹毒较其师有过之而无不及…我怎能眼睁睁看你去受苦！”青苔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雁泽哪里不懂青苔的一番苦心，只是当日绀緅曾答应过自己，若她肯全意入玉毒门，出洞之日，便会还方家一个完整的桃庄。倘若牺牲自己一人，便可复桃庄安宁，也是值得了。可是，本来是坚如磐石的心，被青苔的这一番话语击中，直痛到心底，瞬时泪水决堤：“我一个外世人，来到这世外桃源，遇到了哥哥，已经是很幸运了。若没有哥哥的庇护，雁泽早就不在这世上了，哥哥为了我才沦落到如此地步，我又岂能不顾哥哥和桃庄的安危，自私地逃走…雁泽别无他求，只求哥哥能活得好好地，不管将来发生什么，哥哥都要好好地活着。”
青苔轻轻拭着雁泽的泪水，眼里满是柔情地安慰道：“傻丫头,有你在，我才能活得好好的。你不必担心我，那绀緅虽然武功高强，可也不敢轻易侵犯桃庄。”又长叹一口气接着道：“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害你受了这么多苦…”
“哥哥哪里话？哥哥没有一点错。倒是我…如果没有来桃庄，也生不出这么多是非…”
雁泽话未说完，却被青苔一把捂住了嘴。
雁泽看着青苔，只见他的目光一动不动地钉住自己的双目，坚定而灼热，自己的目光竟不敢游移半分。对视片刻，青苔的手慢慢地从她的嘴上移开，雁泽微启双唇想要再言，两只温暖而有力的大手忽然将她的脸捧了起来，还未等雁泽反应过来，青苔的柔唇已不留余地地吻了下来…
那令人心醉的缠绵，赶走了所有的不安和恐慌，惟愿时间不复行，只停留在这里。
雁泽已无话，只定定地看着青苔，眼泪又淌了下来。
青苔还不知道桃庄此刻的境况，满心希望地以为逃出了玉莲洞，逃到了桃庄，就安全了。可是，他不知道，若此刻回桃庄，等待他的将是故园不在，亲人离散的凄凉。
绀緅曾经答应过自己，只要自己入玉毒门，助她一臂之力，她便会将属于方家的一切从苗居溪和宋倚风手里夺回来。如果自己逃走了，绀緅不但不会帮助方家，还会因此动怒而对方家不利。自己当初服下“断肠散”便已经做好了舍生取义的准备，此刻万万不能离开玉莲洞，可是，青苔也是心意已决，断然不会让自己留在这里。走不得，留不得，雁泽心里一团乱麻。
正不知如何是好，忽听洞外有人在高呼：“雁泽姑娘！四公子！你们可在洞中？”
青苔雁泽面面相觑，不知道洞外是何人。二人对视了一眼，相携往洞外走去。
刚踏出洞口，只见崖边河上一人撑着小船，看见他们，急急地招手，“二位快些上船来！此地不宜久留！”
青苔定睛望去，只见此人穿着青色织绸锦衣，立在船头，风姿高逸，不似寻常子弟，可不知为何，却戴了一个面具，教人无法识得其面目。
不知其为何人，如何能贸然随他上船？
于是，青苔拱手问道：“敢问少郎尊姓？”
那人显然不想让青苔知道自己，回道：“我是何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公子应当即刻带着雁泽姑娘离开此地。此地离玉毒门不甚遥远，若让绀緅师徒发现了，就无法离开了。”说着，又将手中的一柄长剑递向青苔，“此剑虽不如公子的宝剑锋利，却也是我从桃庄里高价购得的，公子若不嫌弃，暂作防身之用。”
青苔见此人虽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却也处处在为自己着想，应无恶意，于是，上前接过剑，目光掠过那人的双手，只见其肤白柔细，正是读书人执笔之手，心下已略有所会，于是又问道：“那‘离’字可是少郎所写？”
那人点点头，目光转向一旁的雁泽道：“诗言‘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可是，于我而言，姑娘若能平安离开此地，便是心安欢喜。相知而乐，相离非忧。姑娘快上船吧。”
“少郎的好意我心领了。”雁泽道，“只是少郎有所不知，今日一旦离开，便是闯下了大祸。”
“今日若不离开，他日姑娘将被绀緅掳上玉毒门，而青苔公子也必将遭毒手……”
雁泽听那人如是说，心下一凛：绀緅曾许诺，如果自己肯入玉毒门，她就会放过青苔，还答应会将恶人赶走，还一个完整的桃庄给方家……可眼下，听此人所说却将是另外一番结局。如果如此人所说，青苔会遭绀緅的毒手，眼下与其一起逃离确实是最好的法子了。
见雁泽犹豫不定，青苔又道：“雁泽，这位少郎所言皆是为你我考虑，不必再犹豫了。”
“难道就没有更好的法子了吗？只要能保全哥哥一人……”
“傻丫头，你我都要好好的。”
“两位快上船吧……时间不多了。”青衣人催促道。
青苔已先一步上船，回转身向雁泽伸出手：“雁泽，快上来。”
雁泽见青苔去意已决，眼下自己再如何执意也是没用，徒徒耽搁时间而已，于是将手交到青苔手中。
青衣人迅速地撑起杆，小船逆流而上。
“我们这是要去哪里？”青苔问道。
“公子有所不知，桃庄已生变故，如今已是苗居溪和风桑陌的天下……”
“你说什么？”青苔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公子在洞里的这些时日桃庄发生了变故……公子此刻应当去万雪庄与众公子会和，所以，我会将船停靠在前面的岸上，公子和雁泽姑娘上岸后行陆路到万雪庄，这样不易被玉毒门的人发觉。”
听着青衣人的一番话，青苔只觉得五雷轰顶：这怎么可能？苗居溪竟然霸占了桃庄？大哥和青山他们也不是不堪一击的呀，怎么会让风桑陌得手？……
一连串的疑问扰得青苔心绪烦乱，转头见雁泽垂眸端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神态似波澜不惊。
“雁泽，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桃庄的事情？”青苔问道。
雁泽抬眸看着青苔，只见他英眉紧蹙，定然地看着自己等待答案。如他这般聪慧之人，瞒他是瞒不过的，雁泽只得点头，如实作答：“嗯。几日前，绀緅告诉过我……”
“所以，你就瞒着我，答应绀緅去玉毒门？是不是绀緅向你许诺过什么？”
“我……”
“玉毒门的人向来说话不算数，那绀緅也不会例外。如今玉毒门势力越发强大，说不定绀緅也有称霸桃庄的野心。你若是去了玉毒门，便是羊入虎口，你我再难有相见之日。”青苔说着，将雁泽揽入怀中，“你不要怕，我们先去万雪庄，商量好对付苗居溪和绀緅的法子……实在不可的话，我先将你……将你送出桃庄，外世总是安全的。”
雁泽一惊：“哥哥怎会有这样的想法？外世于我只是一场曾经，我记忆中所有的美好都是在桃庄里，我死也要死在这里，绝不离开！”
“雁泽，你真是个傻丫头，我是生于斯，长于斯，誓死与桃庄共存亡。而你，不同，你的家不在这里。”
“是哥哥救了我的命，哥哥的家在这里，我的家就在这里……”
看着这二人你情我侬，青衣人微微一笑，心下却是一片怅然若失。
靠岸了。
“敢问少郎姓名，他日青苔定当登门拜谢！”青苔拱手相问。
“公子不必言谢，我们后会有期。”青衣人也拱手还礼，却不再多寒暄，调转船头迅速地离开了。
雁泽和青苔站在岸边看着青衣人划着小舟慢慢行远。
雁泽只觉此人身形和声音极为熟悉，似曾相识，却也不好妄加猜测，正凝视着他远去的背影出神，突见他转身看向这边，手中握着竹竿，一动不动地呆立在船上。面具遮掩住他的面孔，看不出悲喜，但见他的身影立在水中，渐行渐远，无尽的孤独和凄凉。
“走吧。”青苔轻唤了一声。
雁泽这才如梦初醒，应了一声，随着青苔走向林深处。
“此处是三田庄的地界，离风桑陌也不远，如果走大路去万雪庄，恐怕太引人注目，我们走三田庄的小路，妹妹意下如何？”行了一阵路，青苔拂去额头的汗珠，问道。
“但凭哥哥拿主意就好。”
“好。”青苔点点头，又道，“我看妹妹也是走累了，不如我来背你走？”
“不用了，不用了，我不累的。”雁泽连连摆手，又道：“我看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我们找一户农家歇息一晚，明天再赶路，可好？”
青苔虽有些犹豫，但见雁泽累得气喘吁吁的样子，也不好让她再受累，于是点头答应了。
二人牵手向三田庄的农家走去。
行至一处村落，微风送来一阵沁人心脾的香气，抬眼仰望，只见村口有几株合欢树长得亭亭如盖，绯红的合欢花开得正盛，晚风习习，香气入鼻。
雁泽奔跑向前，站在树底下招呼青苔，“哥哥，快来帮我摘下一些合欢花。”
“要这些花儿做什么用？”
“这合欢花最是消疲解乏，我采一些给哥哥熬汤喝。”
青苔采下合欢花，雁泽捧于掌心，直到满满的无法合掌才作罢。
二人行至村口，只见一石牌立于道旁，石碑上刻着“合欢村”三个字。
“三哥在田庄里的别业正是在合欢村，也不知道现如今怎么样了。”青苔怅然道，说着又拉起雁泽的手道：“我们先找一户农家歇息下，待明日我去打探一下。”
雁泽点点头道：“哥哥定要小心，既然桃庄已被苗居溪等霸占，想必他们也不会放过三田庄。”
“嗯。妹妹放心，我自有分寸。”青苔点头应道。
这合欢村家家户户门前种着合欢树，别有一番清幽。此时正是晚炊时分，炊烟袅袅，在一片翠绿丹红中升起，宛如仙境。
村前一户人家开了门，一农妇步出门来抱柴草。
二人行上前，青苔作揖问道：“这位大姐，我二人行路至此，天晚了，想在此借宿一晚，不知是否方便？”
那妇人目光扫向二人，突然瞪大眼睛，目光盯在雁泽身上，露出惊喜之色，又转头向门内大呼道：“相公！快出来啊，你看，我们的恩人来了！”
“恩人？”雁泽不明所以。
但见那妇人两步上前，一把拉住雁泽的手，忽地双膝跪地：“恩人啊，你不认得我了？那日在遇桃医馆幸得姑娘救助，我才没有失了心，我家相公也待我甚好，姑娘真是我的救命恩人啊！”
雁泽这才想起：原来这妇人是自己之前救助的一位病人。如今看她气色甚佳，想必过得舒心愉悦。
“姐姐不必把那小事记在心里。”雁泽将妇人搀扶起，道：“如今桃庄蒙难，我和青苔公子想在此躲避一晚，姐姐可愿容留我二人？”
“愿意！只要是你吩咐的，叫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妇人说着又回头招呼愣在一旁的男子道：“相公，快过来拜见恩人呀！”
那男子也连忙上前跪地磕头。
雁泽又赶忙俯身去搀扶，道：“雁泽只是尽了医者本分，大哥不必行如此大礼，快快起来。”
那男子刚站起身，看到青苔在旁，又上前跪下，道：“公子，可要救救我们三田庄的百姓啊！”
“大哥起来说话。”青苔将男子搀扶起，问道：“难道他们竟然真的来了三田庄？”
男子点点头道：“今日一早，有一身穿青紫色衣裳的妇人带着一个女弟子来到了合欢村……”
“绀緅？”青苔和雁泽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惊呼道。
“公子认识那妇人？”
“嗯。”青苔表情凝重，环顾了一下四周，小声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到屋里说吧。”
四人连忙相携着进了院子，关好门，行到里屋。
“那身穿青紫色衣裳的妇人是玉毒门的绀緅！”
青苔话音刚落，男子和妇人齐声大呼：“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毒婆娘？天呐！这可怎么办呢？这下没活路了……”说完，抹袖而泣。
“那绀緅向来不插手桃庄的事情，不知今日来三田庄是要做什么？”青苔问道。
“就是啊，我们都不认识她！今日一早，她带了一个女弟子来，让我们把家里存下的粮食交出一半来给她，还让我们以后每年都要向她缴纳粮食，大伙儿不同意，她的女弟子袖子一挥，甩出一排银针，当时就把王大叔的腿给打瘸了。”
“夏雪真是狠毒如蛇蝎！竟然对老百姓下手！”雁泽愤恨道。
“绀緅要大家缴纳粮食，可见她已怀有野心，桃庄现在是腹背受敌。雁泽，我们明日一早就赶去万雪庄，要尽快地想出制服他们的法子，不然桃庄和田庄的老百姓都要遭殃。”
“嗯。”雁泽点点头，又对男子和妇人道：“大哥，姐姐，你们放心，青苔公子定会将那些恶人赶走。”
“我们相信公子。”男子道,“那绀緅说明日还会再来，她要是再来，我们就跟她拼了！”
“对，跟她拼了。”妇人附和道。
雁泽和青苔听着二人的话语，心里甚是难过：如果绀緅明日果真来此，除了跟她拼命，似乎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
二人只得沉默不语。
雁泽看到青苔愁眉不展的模样，上前安慰道：“哥哥不必难过，福祸在天，田庄百姓向来安居乐业，自会得上天庇佑，不会有事的。”
青苔挤出一丝苦笑，“明日跟绀緅拼命的人应当是我，我不能眼看着百姓遭殃，自己却躲到万雪庄去。”
“哥哥哪里话？哥哥心系百姓，自然奋不顾身，可绀緅心肠歹毒，一旦与她交手，她必置哥哥于死地。哥哥若真为百姓着想，应当到万雪庄与大哥他们会合，再谋良策。”雁泽劝道。
又对妇人道：“姐姐，我刚才在村口采到一些合欢花，姐姐可否帮我熬一碗汤来。”
听到雁泽要用合欢花熬汤，妇人惊了一下，“那合欢花……”
雁泽慌忙朝妇人眨了一下眼，接话道：“那合欢花清香沁脾，令人欢乐无忧，姐姐不妨多熬些。”
妇人见雁泽似有不为人知的用意，也连忙改口应道：“好！好！我这就去熬一些。”
****************
晚饭前，妇人将合欢花汤端到雁泽跟前。
雁泽双手接过，道了谢，端给青苔，微笑着说道：“哥哥喝一口尝尝。”
青苔接过，一饮而尽。
“雨晴夜合玲珑日，万枝香袅红丝拂。”青苔随口吟诵着，又道：“我先前只知合欢花美而不艳，香而不妖，遇此花便是夫妻好合之兆，这合欢汤却是平生头一遭喝，没想到也是这般清雅幽香。”
“哥哥喜欢喝，不妨再来一碗？”
“不了。”青苔还是有心事。
“此花是哥哥的福花，必能保佑哥哥平安到达万雪庄，保佑田庄转危为安。”雁泽劝道。
“果真？”
“当然！”
“这‘合欢’二字倒是甚合我意，你我在此与此花相遇，定会永不分离！不过，一朵花怎能有通天的本领，去保佑人平安呢？我看妹妹在逗我玩呢。”
“哥哥要是不信，我们打个赌。”
“打赌？”青苔呵呵而笑，“赌什么？”
“哥哥若是输了，就要剪下一缕头发赠予我。”
“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不行，不行！”青苔故意摆手拒绝。
雁泽气得把头扭过去，“谁稀罕？”
青苔见雁泽“生气”了，二话不说，拔剑断下一缕头发，在指尖绕成环，又取下一个香囊，将青丝置于其中，掰过雁泽的肩膀，拉过她的手掌，硬将香囊塞到她的手中，笑着说道：“拿着。逗你玩，你还真生气呢！”
“对，生气了！”雁泽将香囊丢还给青苔。
“啊！你这丫头，怎么……”
“我怎么了”雁泽假愠，瞪着青苔，“哥哥若真有诚意道歉，就要再喝两碗合欢汤。”
“好！只要妹妹肯原谅我，喝十碗也成！”
“姐姐，再来两碗汤！”雁泽笑着朝屋外喊道。
不一会儿，那妇人又端来两碗，放下案子，笑嘻嘻地看着雁泽，似是有话要说。
雁泽却只是笑而不语。
待青苔喝过两碗，雁泽才道：“辛苦姐姐了。”
妇人接过空碗步出了屋子，心下一团疑惑。
吃过晚饭，青苔和雁泽被分别安置在了两间正屋里歇息。青苔不停地打着哈欠，显然困乏得不行。雁泽看在眼里，抿嘴笑道：“哥哥困乏了，快早点歇息吧。我也回自己屋了。”
“嗯。”
看着雁泽掀开门帘走了出去，青苔倒头便睡下了，不知怎的，今日竟困成了这般，眼皮总觉得特别厚重，睁都睁不开。
看着青苔的屋子熄了灯，雁泽踱步到了院中厢房门外。
“姐姐，是我。”雁泽扣门。
妇人急忙开了门，将雁泽迎了进来。
“妹妹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下？那青苔公子是不是早就熟睡了？”妇人问道。
“嗯。多谢姐姐今日相助，没有拆穿我。”
“哎呀，我知道你肯定有苦衷，不然不会骗青苔公子喝下那么多合欢汤的。合欢村的人都知道，‘三碗合欢汤，一觉到天亮’。青苔公子今晚要做好梦咯，明天太阳不出，他是不会醒的。”
“嗯，那就好。”雁泽喃喃自语道。
“妹妹，你这是要去哪里？”妇人见雁泽背着一个小包袱，一副要出门的装扮，惑道。
“姐姐可知去玉毒门的路怎样走”雁泽突然问道。
“啊？你要去玉毒门？使不得，使不得！你要是去了那里，肯定就没命了！”妇人大惊。
“姐姐不必担心，我自有办法。我今日去玉毒门，明日绀緅便不会来催缴粮食。”
“我们的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们绝不会让你去送死的。”
“姐姐。”雁泽突然跪了下来，“姐姐今日一定要帮我，我若不去，明日青苔公子也断断不会动身去万雪庄，他定然会留下保全田庄百姓，我知道绀緅武功高强，青苔公子不是她的对手，只是白白送命，田庄也不会因此就得保全……若姐姐肯帮我，我以一人之力便可保全大家，请姐姐成全我！”
“妹妹……”妇人搀扶着雁泽不知说什么好，“妹妹去玉毒门……怕是也会没了性命啊！”
“姐姐不必替我担忧，我自有办法。”
妇人见雁泽神情笃定，不会轻易动摇决心，又见她神色泰然，似是有十足的把握，只好点头，说道：“不必去玉毒门，那绀緅今晚就住在合欢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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