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胖胖的旧衣
那日之后，封印秀并没有经常出门了，都是宅在家里。好友陈娇娇家中据说大房与二房正在闹腾，也很少找她来玩，于是乐得清闲。而卢娉菀那里就更不用说了，自打凤真王回来以后那就别想有人去打扰他们，封印秀很有先见之明的同卢娉菀表示自己的女先生交代了她繁忙的功课，是没办法找她去王府做客了。
至于当日卢泯然和她爹在书房议事说的什么封印秀也不清楚，只是好些天里她爹早出晚归，据说圣人在大力整顿关务不少大臣都是如此。至于封印秀对于意识深处的那道目标久而久之才反应过来这任务难度大概是让她重活一次都不可能完成的，她自觉一直没什么进度，却一直没什么惩罚降临在她身上。
趁着晴日，盛暙带人在整理箱子里的衣服。封印秀身边如今除了她一个一等婢女以外，还新添了两人都是陈氏让身边嫲嫲调.教好送过来的。
“好些都是新的，女郎可要看看？”
盛暙几个人把衣服给她看，新确实是崭新的样式也没过时，好几套衣服样式都极好看，就是尺码都不同。
“这是我之前叫人做的？”封印秀挑出其中一条颜色清淡面料舒适的水袖罗裙翻看，罗裙的裙口完全是给有着极其纤细苗条身段的女郎穿的。毫无疑问，吩咐做这些衣服的人除了原身没有别人。
就是再给她五年时间也痩不成有着小蛮腰那样的身段，镜子里反射出她已经瘦的小有所成如今可以称之为丰满的身材果然放弃了这些衣服。“算了，不瞧了。你们自己看看哪些是你们能穿的拿去分了吧。”
这些都是好料子，扔之不如给能穿的人，等她们选完了，其中身形较为瘦小的婢子盛冬请示道：“女郎，还有还几件咱们也穿不上，不如裁了做点什么。”另一个婢子也赞同的点头。
封印秀哪会在意这些，只让她们自己安排，盛暙便让她们先拿回房里去，她自己拿的那件却不是她能穿的。她略微羞涩的主动道：“女郎的衣裳自然是极好的，只是下月奴婢阿妹要去婆家，奴婢想把衣裳给她。”
封印秀知道她有一妹妹出嫁的极早，过的也不大好，难得回一次娘家自然是好的都给她，能补贴的补贴一下有这样的想法十分正常。“这有甚么，等会儿你便去库房领些衣裳料子，让人给你妹妹送过去。”
盛暙感动之余道：“女郎心善，只是平日赏赐就已经很多了，奴婢万分不愿劳烦您了。”
“你也知道我平日会赏你们东西，今日的赏赐就当提前给你的，下个月就没了。”封印秀一腔定下，朝还在踌躇不决的盛暙摆摆手：“好了这事不急，你若想领了就去领吧，容你反悔。”
她走回桌案前继续日复一日的练字，盛暙不敢打扰她慢慢退了出去。
过了几日，陈氏和几个认识的比较好的世家妇约好了去寺庙上香，拜一拜菩萨庇佑他们这些善男信女。
封印秀被陈氏算在一起去的人里，等出发那日她来的有点晚，看到院前的场面一时愣了下。陈氏见她出来了便让她过来，她面前还站着三位陌生女郎，回头看见她神色都不太自然怯懦看着她。
陈氏身边有眼力的嫲嫲给她解惑：“少女郎，这几位是春芳园的三女郎、四女郎和五女郎，平日不曾出过园子。”
春芳园是封容妾室住的地方，一个大园子分了好几个院子，封印秀从回来都城基本没见过她们，只知道庶出的女郎就住在那儿。这也是陈氏有心为之，当初长女回来她就没想过让庶出的见她，她是当家女君后院的事情封容一向听她的，也就不曾反对过。陈氏让总管各自去敲打了春芳园，在长女回来期间若是轻易冲撞了她，再生出什么事端就别怪当家女君严惩不贷。
为首年纪略大的封如雪暗地里碰了碰其他两位妹妹，随即三人异口同声的叫了封印秀一声。封如月与封如华年纪还小，叫了人以后目光还停在她身上遮掩不住好奇的心思。
其实总的来说封容虽然纳了两妾，但不插手后院的事情，一律交给陈氏做主管理，在大多世家都是如此的常态下很少有庶不尊嫡的情况发生。有是有，也要分情况，好比有封容在陈氏身后，想要翻身做主人的妾室也没办法改变局面，这时候杀生予夺的大权还掌握在后宅女主人手中，想要折腾点事情也要费尽心思才行。
封如雪三人年纪虽小，容貌却比较出众，平日陈氏规矩虽严对她们却不曾苛待过，吃穿庶出该有的份额也不少。“这次去龙隐寺你三人想要拜哪位菩萨可想好了？若有不懂就寻小沙弥问问，香火钱只管报给管事即可。”陈氏道，又吩咐一些小事便让她们先回自己车辇上去。
等一切都妥当了，陈氏才带着封印秀和嫲嫲陪着的封云锦上了另一张车辇，“出发吧，莫让城门外的几位夫人久等了。”
封印秀知道这次同去的有好几家，都是和陈氏平日相处的好的，等到了城门汇合便震住了。他们家这次去龙隐寺还是轻装简便，其他几家就像组成了一个大型车队一样，行人远远避让这些坐在香车宝马里的贵人，说是去寺庙上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要踏春出游。
“阿娘，这是上山吧，人这么多怕是不方便罢。”封印秀心有余悸的收回看着外面的目光，好几张车辇下都放的有沉重的实木箱子。
陈氏毫不担忧道：“今日是菩萨的小生辰，咱们已经提前去了，再过半月是菩萨真正诞辰，届时才是真正人多的时候。”
等封印秀抱着封云锦一起从车辇下来后才知道自己当时的想法是多么天真，寺庙的山路宽敞不见拥堵，那是因为都是人自己走上去的，想要坐在车辇里坐上山那都是笑话。被关在家里读书的封云锦也许久没出来放过风了，今日和娘亲阿姐一起出来精神十足，肉呼呼的小脸上掩不住的兴奋表情。
“阿姐快些，你要走到我身后去了。”封云锦声音响亮的喊道。
爬到半山腰的封印秀已经口舌发干了，偏偏封云锦这小子还要粘着她一定要和她一起走上去，慢了不行，快了他比她更快。
“少郎君慢些，容女郎歇息歇息……”盛暙拿出香绢子给封印秀擦汗，这一路上来女郎走的已经算快了，好些贵女比女郎体力差多了。
封云锦停下脚步观察他阿姐，往下走了好几步抱住她的腰仰起头道：“阿姐歇息会儿，等你好了再走，我等你呀。”
他自己也出了些汗，白净的小脸上浮现两团绯色红晕，看着她的眼神明亮喜悦。
封印秀其实还好，不亏她减肥这么久日常也有运动，体力还跟得上。她回头看过和她一起来的其他世家女还远远落在后面，因为封云锦闹着要陪着，于是就和陈氏说了声，现在陈氏和其他人在一起慢慢走上山来。
“盛冬呢，把水拿来。”她吩咐道，摸了摸封云锦的小脑袋，拿出自己的绢子给他擦汗。她先给他喂水喝，然后才到自己。“你们也歇歇，自己喝点水，这上面还有个亭子，我们去那里坐坐。”
盛暙几个也是一路跟着她上来的，听话打理好自己，接下来才有力气照看主子们。
“这次走慢点，别跑，不然我可没力气陪你了。”封印秀捏着他的小脸道。
封云锦还是很好说话的，“那就慢慢走吧，阿姐要和我一起哦。”
半山腰的亭子颇大，专供人休息落脚用的，往下看去隐约能看见其他人的身影。要到达龙隐寺，还要费些时辰，封印秀估摸着时间趁这时候休息一下吃点东西。
给封云锦喂食的时候林间飞出几只鸣叫的大鸟，冲上云霄，惊了人神。“马！”封云锦最先叫出声。她回头看去，下面居然有一行骑马的人飞速奔上山来，马蹄起落之际扬起落叶与灰尘，他们距离越来越近速度飞快，封印秀就像看到了一场近距离的古代赛马一样。
“这是……”
飞速之间，马蹄声远去，那一行人没有半点山路崎岖的阻碍，渐渐消失在山间。
“不对，怎会有人骑马上山？”回过神来，封印秀讶异道，早知道能骑马她也这么上来了，当然这只是想想。
封云锦学舌的重复一遍，声音兴奋：“骑马！”
跟着他们侍从解惑道：“女郎看远处，那里草木稀疏，道路并不难行。山路对马儿来说也能和平地一般。”
侍从指的是紧挨着他们所处的这所山的旁边一座，道路就是从这个位置分叉的，那方人马便能从这里去到另一座山上了。
提起马很多人对它的印象是在草原上奔跑，实际上马上山下山都是可以的，封印秀想起自己以前旅游时去过的地方，茶马古道就有马带着客人上山下山，只是当时是和谁一起去的呢？她迷茫的眨眨眼，好像对以前的一些事有些记不清了，有些记忆中接触过的人也渐渐模糊了。
“阿姐走吧，我们快些，说不定就能在寺里碰见那些骑马的人了。”封云锦休息好了终于坐不住了，拉着她的手撒娇了一会儿。
“你怎知道那些人就是去寺里的？”嘴上说着，封印秀却是站了起来和他一起走出了亭子。不过，那些骑马的人当着威风凛凛，好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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