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重生之霸道国师爱上我 > 第18章 白衣卿相

第18章 白衣卿相


  

  从挽月琴阁中出来时,沐云曦的心乱乱的。平时他都是心静如水的,今日怎么却…?天色已暗,外面下起了小雨。沐云曦看着这悉悉索索的雨,又看着门口只他的一辆马车在等候。他不禁出声道:“萧雨。”

  “属下在。”萧雨从马车旁走过来,恭敬道,“主子有何吩咐?”

  “伞。”沐云曦说话向来惜字如金,他接过伞,随机又把伞交到门口的侍卫手中,“若有一位红衣裳的女子出来,你便把这伞交给她。”萧雨自是配合的往侍卫手中塞了一两白银。

  侍卫收了白银,自是连连称好。

  沐云曦了坐上马车。挽月琴阁离着他的府邸是有段距离的,马车行驶之中,天色渐暗,黑夜笼罩了整个长安城,可亭台楼阁之间却仍灯火通明。雨由细细碎雨变为了倾盆大雨,长安街道褪去了平时的喧闹景象,此刻显出了几分寂静。

  电闪雷鸣,乌云阴沉,压得人透不过气。一条小径上因着地势较低而积上了水,树叶被风吹的沙沙作响,雨滴敲在了石板上。此时一辆飞驰而过的马车打破了这份静谧,马车过处水花四溅。

  忽的,马儿撕鸣,马车猛然而止。

  “主子恕罪!”夜阑将身子探进马车内道,“方才属下见一只猫在路中央,不忍伤了它…所以才…”夜阑的声音越来越小,也越来越没有底气。

  “无妨。”沐云曦并不计较,示意他继续前行。

  马车刚走没一会儿,马车内传来“停车”的厉呵声令夜阑心下一惊,立马拉住了缰绳。沐云曦走下马车,任由大雨淋湿他的衣裳。萧雨不解地与夜阑对视一眼,紧接着又跟上了沐云曦。

  沐云曦的步子终于在一街道拐角处停了下来,那墙根旁便靠着一只猫儿。

  那猫许是方才受了惊吓,又许是因着这冷雨,它缩成一团瑟瑟发抖。污水沾湿了它的毛,以致于看不出原来的毛色,使它瞧起来脏兮兮的。

  猫儿似乎感受到了沐云曦的脚步,抬起头来瞧了他一眼。它见有生人靠近,便立刻警觉的直起身子来,“凶狠”地喵喵叫起来,并竖起了尾巴,一身脏兮兮的毛炸开。

  沐云曦蹲下身子来,伸手道:“过来。”语气虽平静却又温柔,带着点微妙的亲和力。他垂眸浅笑,安静的在等它。沐云曦是极少笑的,便是跟了他这么多年的夜阑和萧雨见他笑的次数也屈指可数。

  一人一猫僵持着。终于,那猫儿松动了,小心翼翼的迈出了第一步……沐云曦唇边笑意更浓,本想表扬似的摸摸它的头,可没承想却被挠了一手爪痕。

  沐云曦也并未动怒,看着猫儿张牙虎爪拼命保护自己的模样,他却想起了一人——顾锦眠:“你这地方,倒是与她极像。”

  他将猫儿抱入怀中,也不顾是否会污了他的白衣,大步向马车走去。

  马车驶得极快,片刻间已经到了沐云曦府上。

  沐云曦这次回来却没有直奔书房,反倒是亲自将猫儿洗刷干净了,猫儿扑腾的又在沐云曦手上留下了不少它的“战绩”。它露出了原本雪白的毛色,显得可爱起来。一旁看着的小厮们却是惊恐不已,只是被沐云曦一个眼神把他们的话统统都给堵了回去。

  再这之后他又寻了些鱼来喂食,可猫却偏偏要在他离远了才肯用食,显然还是不与他亲近。

  夜深,沐云曦穿着单薄的里衣,披着一件青色夹袍。猫儿从他处悄悄溜进了书房,夜阑和萧雨可不敢阻拦这小祖宗。

  它步伐轻盈,一跃钻入了沐云曦怀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呼呼大睡起来。

  沐云曦唇边蔓延开了一抹笑意,手中的笔却未停。

  此时夜阑萧雨走了进来,跪下等待主子的传话。

  “有动静?”沐云曦未抬头,声音清冷。

  萧雨回道:“是有两个杂碎送上门了,一个咬舌自尽了,另一个被押在陈飞那,还未招供,主子可去审问?”

  “不必了。”沐云曦淡淡道,“明日再审。”他的人都是及有分寸的,铁定不会让剩下的那名刺客轻易死去的。看夜阑萧雨凝重的神色,想必那刺客应是身手不凡。

  “那姑娘……可是主子要找之人?”夜阑开口问道,一旁的萧雨连忙伸出胳膊碰了一下他,意示他不该问的不要问。

  沐云曦手上动作一顿,语气间也并未有失望:“不是。你们退下吧。”

  夜阑、萧雨闻声退去,并且还不忘关上门。屋子瞬间变得空荡荡的,只剩沐云曦一人。他伸手轻抚一枚随身携带的白玉——那白玉是隐约带有一点青色,握在手心里微微发暖,这是一块罕见的暖玉。上面纹路精细,雕工精美,且不似中原之物。更特别的是,这玉是块半玉,另一半在何人手中他也不知。只是自打他有记忆以来,这玉便陪伴着他了。

  ……

  顾锦眠从挽月琴阁中走出时,天已黑了。她迈出琴阁,刚刚准备坐上她师傅陆子轩给她准备的马车时,旁边的侍卫叫住了她:“姑娘,有人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顾锦眠有些不知所以然的接下了红纸伞,开口道:“这是何人让你交给我的?”

  “属下不知,”侍卫拿钱办事,自然不对送伞人不多提及,“姑娘便拿着吧,这雨下的怪大的。”他挥挥手,示意着她快走。

  顾锦眠收下了伞,心中却不安…

  ……

  入夜已深,沐云曦却伏在桌案上睡去了。这些年他一直如此,常常因着处理些事物,直接睡在了书房。

  入梦,一名绝色女子静坐于高楼之上抚琴高歌,弹的正是那曲《流楚赋》,韵律断肠,诉不尽相思苦。青霭浮起薄雾迷离,她一袭白衣飘飘,秀发上插有几支青玉,白得虚虚幻幻,痛得清清楚楚,他始终瞧不见那人的玉颜,清寒入骨,冷霜华重,任凭世间红尘喧嚣,风花雪月,她却始终一如既往,忽然天色巨变,闪电雷鸣,琴声猛然骤停,琴弦齐齐折断,断那三千痴缠。

  沐云曦猛然惊醒,额上的虚汗未干。稍作平静后,沐云曦感到胸口的白玉似乎比平时更温暖些,甚至有些发烫,沐云曦觉得,这玉多多少少与梦中的女子有所关联。

  这十几年来,这女子常常入梦,可梦中却只有些零星的片段。他在梦中无论如何都触不到那女子,女子的玉颜也始终含糊不清。他可以肯定他是认识她的,可却怎么也想不起在何处见过,有过怎样一段过往,那女子的容颜也是。可本无交际的人又怎会入梦呢?若是寻到那人,或许可以解开他的心结。

  或许是出于这样的原因,沐云曦也学着梦中之人习琴、穿白衣,他戴着虚假的面具与朝臣玩弄权势,笑看苍生,他用白衣包裹住被冰封的心。他坐上国师的高位,除了他自身的意志外,还有一部分是为了她,只有爬到足高的高度时,那人才会看到他,主动寻来也说不定。多年来他也曾悄悄查访过,可却毫无收获。

  他从未亲近过何人,包括他那高高在上的皇兄。因为心有所牵挂便会成为软肋,而他的软肋有一人便足矣。一向冷静理智的他居然会沉迷于梦中之人,说出来他自己定然也是不信的。可他的心不会说谎。

  今日所见的女子,虽说琴音与她有几分相似,可那般机警的模样又怎能与温婉、娴静如水的她相比?即便如此,他还是被她触动了,胸口处的暖玉也微微发烫,这女子怕是与她有所关联的,说不定那身琴艺便是与她学的?

  或许……

  沐云曦抬眸,才发现昨日那小家伙也趴在自己身上睡熟了,现在还未醒来。它安心的睡着,似乎还嫌冷,特地往他怀中钻了钻。

  他的目光变得轻柔起来,想到这猫儿还未曾有名字……忽的,他想到了什么,轻声道:“从今天起,你便叫阿阮吧。”

  “喵呜~”猫儿还睡得迷迷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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