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禁夜
又过了有七日左右的一天中午,采薇急急奔进来,扶起我就说:“快,收拾利索了,玉琼(掌事儿的)在后面”,我以为她来赶我走了,便从炕底下把包裹拿出来,她一手按下,“李莲英来了。”
我疑惑地看着她,才放下包裹,便看见一个头戴红帽,身穿仙鹤花衣,脚蹬长靴的太监抬脚进来,掌事儿的跟在后面陪着笑脸。
而我惊怔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这不就是那日鞭尸的大太监吗。
他今日下颌浑圆,笑容可掬。
一进来,四周环顾了一圈,朗声问:“哪位是琅华姑娘?”
我不敢作声,掌事儿带他过来,他从头到脚打量了我半天,掌事儿的在后面颇尴尬地看着。
他看完,也不说别的,只笑了一下,脆声道:“我今日有个差事要办,向玉琼姑姑借个姑娘跟我走一趟”,又回头看着掌事儿的,用手指着我,“就这位姑娘吧。”
我心怀惴惴地跟在他后面出了储秀宫,他今日十分亲近,但绝不说多余的话。
我也不敢问去办什么差,只是默默地低头走着。也不知走了多久,他忽然在前边停下,“人借出来了。”
我一抬头,干爸爸正站在阶台上。
他神色一肃,快步下来,望着我,立刻转过去低声问李莲英:“怎么回事?”
李莲英轻笑一声:“我不清楚,你自己问她吧。”
干爸爸又看了我一眼,李莲英说:“我还要会军机。”
干爸爸微微点头,李莲英走之前又拍拍他的肩:“几个武进士和满洲都统就交给你了,说一声的事儿,东佛已经宾天了,谅他们也不敢造次。”
干爸爸上来,用手指轻轻抚着我脸上凹凸不平的伤,也不问我什么,只是说:“今日中秋,万岁爷赏了一日假,我带你出去逛逛。”
我的眼泪麻木地滚下来,把头深深地埋进他怀里。
他让我进屋坐着,自己出去向熟悉的宫女讨了一块玉兰明纱,回来给我戴上,自己在内房收拾了一个包裹,出来让我提着,便带我出宫去。
出神武门的时候,我看见景明老远就盯着我们这边,干爸爸一走近,他解下长刀一拦,对后面的护军使使眼色,立即上来两个人大动作搜身。
景明则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伸出手想摘下我的面纱,干爸爸立即回头:“别动她!”
景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来,轻蔑地嗤了一下鼻息。一把拉过我手上的包裹当场打开。
我也有些吃惊,是我第一次见他时纳给他的短毛靴和绣着金猪的护膝,还是崭新的。
景明把散着的包裹一把推到我手上,走到干爸爸面前,扬着眉恶狠狠地瞪着他,干爸爸对他微微笑了笑,我慢慢上前去,干爸爸从我手里拿过散开的包裹,低头慢条斯理地系扎好,又抬头向景明微微致意,回头拉上我的手便出去了。
我本以为他会带我去他府里。没想到他雇了轿夫,直接把我带到城南的一处府宅门前。
我掀开帘子一看,“这是谁家府邸?”
他神秘一笑,并不回答,小心将我从轿上扶下来,便领我进去。
这是一座五堂七进式的宅子,比干爸爸府上更宽敞,带着两处花园,有桂花乡、宝莲湖、凤凰山三个景区。
他带我进去转了一圈,偶尔有几个仆婢过去,冲他低头见礼。干爸爸微微一笑,转过身问我:“喜欢吗?”
我笑笑没说话。
他领我进正堂坐下,对婢女微微示意,两名婢女会意下去,顷刻又上来,奉上十六个精致珐琅盒,他微笑着给我打开一个,剩下的让侍女打开,全是精雕细刻,幽香四溢的各馅的月饼,我一时微微怔住了。
他把自己打开的那个推到我面前,我抬头看着他,他笑道:“琅儿十六了吧?”
我应该那时就想到的,为什么干爸爸会知道我是十六岁呢,琅华在内务府的记档,明明是十七岁啊。可惜我没有警觉,只是心下一暖,眼眶欲湿了。
用过了晚饭,他将我带到厢房里,里面清香四溢,心旷神怡。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笑着说:“今晚就在这歇下吧。”
我转身冲他微微笑了笑,他又接着说:“出了储秀宫也许是件好事。”
我不答话,又转过身来坐下,他笑着说:“累了吧,早点歇着吧。”
“干爸爸什么时候回去?”
“亥时前。”
坐了一会站起身,说:“丫头们在外面候着,你有事情叫她们,我先去交代后厨二十的宴会布置。”
“宴会?”
他微微笑了笑,便带上门出去了。
我让莲香打了盆温水进来,便让她下去歇着了。
小心翼翼脱下鞋一看,白绫袜子上尽是脓水和血水,腿上的伤疤像晒死的蚯蚓一样弯弯曲曲,皮肉和干掉的疤壳粘连着袜子,撕都撕不下来,我忍痛脱掉袜子,细细地用手撩水清洗。
一边洗,一边用干毛巾沾掉脓水,突然门口响起“琅儿,还没睡吧?”
我还未反应过来,干爸爸已经推门进来了,他径直过来坐下,说:“我吩咐了陈安明天请大夫来看看你的脸,你明天先别回宫。”
我木木地点了点头,他见我神色愣愣的,忽然低头一瞥,立刻望着我问,“脚怎么了?”
不待我答话,立即俯身托起我脚来看,我伸手去挡,他已抢先用手盖住,我只好退下手去。
他震惊地盯着一动不动,然后循着伤痕的踪迹,将我的裤腿慢慢推上去。
他的手停住了,而我也撇过头去泪流满面了。
他就这样托着我的脚呆呆地盯着,我再转过头来,他突然慢慢地弯下腰,低头将唇轻轻贴到我脚上,他的唇软软地、湿湿地点触着我那流脓流血、蚯蚓一样的伤疤,舌尖点到绽开的皮肉处有一下刺痛,却又无比得温暖和柔软,仿佛严冬时脚下的火炕,向全身输送着暖流。
我惊地止住了哭,也忘记了抽回脚。
他将我的脚轻轻放下,“如果想出宫的话,就到干爸爸这里来。”
我愣着神儿,一直没有作声,过了一会,他起身告辞,我仍旧木木地呆坐着。
他转身过去,我站起来一把拉住他,他回过头来有些诧异地望着我,我抬着头,流着泪乞求他:“干爸爸不要回去了,留下来陪陪琅儿吧。”
他晃了一下神,又立刻披上笑意,安慰我,“明天大夫就过来……”
我一下拉过他的手贴在我胸前,他立即凝固了所有的动作,绷着一动不动了,连眼睛也不转一下,我上前一步,紧紧地望着他的眼睛,他把呼吸压到无声。
我伸出手,轻轻地触摸着他的脸颊,他的嘴唇微微颤动着,我的指尖轻轻掠过他的下巴,再从脖子滑到胸膛,他眼神发直,呼吸急促起来,全身都在战栗。
我把他的手往我胸前压了压,他全身一栗,立即抽出手去。
我在后面边哭边喊:“干爸爸!”
而他已经甩上门冲出去了。
我手倚着桌子,空空地望着,慢慢退到桌前坐着,望着地下的盆水,又伸出手撩起水来,一边洗脚,一边低低地啜泣着。
门‘哐’地大开,我惊地抬起头,他又迈进门来,双眼尽是红丝,双手紧紧攥着拳头,手背上青筋暴突,我刚想开口喊他,他两步就冲过来,一把揽住我腰将我顶到桌上坐下就开始吻我,他把舌头伸进去,封住我的嘴,另一只大手紧紧地压着我的后脑,我的眼睛迷蒙地半睁着,脸上涨得通红,透不过一丝气来。
他的手在我的腰上上下抚摸着,我把他的手引到胸襟前,他一边紧紧地吻着我,一边慢慢解开我的扣子,将手伸进去。
他吻着我的脖颈,我向上仰着头,他温热的大手用力捏着我的胸,我微微□□着,他将我上面的衣服一下撕开,埋头在我怀里贪婪地吮吸。
我的腰肢上下扭动着,我的嘴唇在微微颤抖,小声哀求,“干爸爸,干爸爸”,我分开双腿,手摸向他的下身,他一只手将我两根细细的手腕死死扼住,丝毫不让我动弹,然后将自己的手从我腿下伸进来……
(https://www.bxwxber.cc/book/131605/9452236.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