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又买了一件新衣裳
回眸瞧一眼那满园子的白梅，随着寒风飘摇，竟也显得有几分凄凉。
一旁的莺儿给若止披上雪裘。
“大夫人，这姑爷要出去逛街您咋不跟了去，您可是好久都没有跟姑爷逛街了，上一次和姑爷一起买的胭脂，已经快要用光了。”
若止看一眼白梅。
“没了就没了，下一次你陪我去买不就得了，老爷最近也挺忙的，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莺儿叹气儿，大夫人这性子真是没救了，有时候莺儿就想着她家的大夫人那性子能同旁家小姐一样，再泼辣点儿。
若止回身儿，向着卧房走去：“莺儿，你同厨子说，今儿的午饭就甭做了，我没胃口。”
莺儿将雪裘给若止紧了紧：“诶。”
大街上，若水是第一次来北平，看啥啥觉得稀奇，被海莫瞧见了，就故意走慢了点儿。
路过一个冰糖葫芦的摊子，海莫买了一支冰糖葫芦递给若水。
“这是北平特有的冰糖葫芦，你尝尝好不好吃。”
若水尝了一个，当即就皱了眉，好不容易咽下去了，苦着脸，说话都想流酸水儿。
“老爷，酸的狠。”
海莫瞧见这一幕，笑了，看着若水那苦瓜脸，一脸的无奈。
“可是，买了就是买了，不吃多浪费啊？”
若水瞧瞧那冰糖葫芦，再瞅瞅海莫，突然想哭了，她打小就不能吃酸的。
可是，这是海莫买得，不吃浪费，瞧着那冰糖葫芦好长时间，正当若水想要吃的时候，被海莫打住了。
海莫递给若水一盒胭脂：“这个送给你。”
若水当即放下手中冰糖葫芦，接过那盒胭脂，瞧着那方方正正的小盒子，若水就是不晓得是啥，毕竟他们家并不是啥富贵人家，哪里有啥闲钱买胭脂。
“老爷，您给我这东西干啥？”
海莫将那盒胭脂从若水手里头儿拿过，揭开盖子，用手沾了点儿胭脂，涂到了若水脸上。
若水并不晓得胭脂到底是干啥的，伸手就要抹了去，却被海莫扯住了手。
“别弄。”
若水当真没动，任由海莫抓着自己个儿的手，可是看到来往的路人都看向自己个儿的脸。
若水觉得跟人看自己笑话似的，很丢脸。
“老爷，这大街上的，要不我擦了它吧，涂的肯定跟大花猫似的，让别人笑话了去。”
说实话海莫并不会涂脂抹粉，就随手再若水脸上画了一道子，粉色的胭脂在若水那皎白的肌肤上，显得特别别扭，不过若水天生底子好，若是涂了这胭脂，倒也显得好看。
海莫伸手将若水脸上的胭脂抹了去，笑得很是高兴。
“你这丫头，哪有人说自己个儿是大花猫的。”
若水回嘴：“可不是大花猫，花里呼道的，搁在脸上难看死了。”
接过海莫递来的胭脂，若水瞧着那胭脂，有些不满。
“老爷，您说这东西给我有啥用，就这么一小点儿，您这回花了冤枉钱了。”
海莫继续往前走。
“没花，你的脸色儿跟这个胭脂色儿挺般配的，等你会涂了，也就好看了。我是不会涂抹啥胭脂，所以才将你涂抹成了一只大花猫。回头儿，你让那些女仆教教你，你就会了。”
这丫头脸白的很，看起来总跟生病似的，用点儿粉色的胭脂遮盖一番就好了。
海莫走进一家香料铺子，因着是常客，掌柜的很快就按着海莫的要求抓好香料。
海莫将抓好的香料拿在手中，瞧着在香料铺子门口儿等着的若水，询问：“那个香包你拿着的吗？”
若水一边儿点头，一边儿从口袋里掏出香包。
海莫将香料装了进去，然后将腰间儿的旧香包给解下来，递给若水。
一切收拾停当后，海莫拍了拍自己的袄袖子，就准备走。
若水看着手里头儿的旧香包，有点儿不知道该咋办？
“老爷，那这旧的香包咋办？”
海莫想也不想，就说道：“扔了吧。”
若水瞧瞧那绣的很是精致的香包，有点儿可惜，虽然是旧了点儿，但是还能装上香料继续用不是，不过老爷刚才也说了，那若水只得扔了。
吃了顿饭，海莫一想到还有账本没看完，就准备回去。
路上，正巧路过一家服饰店儿，海莫瞅一眼若水，她身上也就那一件儿棉袄，还是他买的，一想到没个换洗衣裳也不成，海莫就领着若水进了服饰店儿。
若水见了服饰店儿，有点儿抗拒，上一次在上海，海莫就说，她一辈子的工钱也抵不上她身上的那件儿棉袄。
这要是再买一件儿，她就是拼命挣钱儿也还不起啊。
更何况，这里是北平，那衣裳的价格肯定要比上海的那件儿贵。
所以，想到了往后，若水犹豫了下，并没有跟着海莫进去。
海莫进了服饰店儿，一眼就挑中了一件儿棉袄。
“服务员，你把这件儿袄拿过来我瞅瞅。”
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棉袄，海莫瞧了瞧，觉得这件儿大红色的棉袄不错。
“若水，去试试这件儿。”
这话刚一说完，海莫就觉得不对劲儿，这一扭头儿才发现，原本跟在自己个儿屁股后头的若水不见了。
这北平这么大，人又那么多，海莫第一个念头儿就是若水可能跟丢了。
唤来服务员，海莫将棉袄丢给服务员，说话的声音也急。
“这件儿棉袄你先别卖出去，我出去寻个人，过会儿就回来买。”
说完海莫就匆匆的朝着服饰店儿外面儿跑，结果刚出了服饰店儿门，海莫就瞅见若水搁服饰店儿门口站着。
海莫这颗悬着的心，这才算是落了地，这一放松，心里就恼了，说话的语气都变了个样儿。
“若水，你这样儿站着不进去是闹哪样？你知不知到底咋做一个服侍丫鬟，都是丫鬟提老爷操心，哪儿有老爷提丫鬟操心的，你知不知道北平这么大，很容易走丢的，你咋这么不让人省心！”
若水见海莫又生气了，当即就承认错误，也不管啥缘由。
“老爷，您就别生气了，我知道错了，往后一定不会胡乱跑了，您就消消气儿，经常生气对身子不好。”
海莫扯眸，望着眼前儿低着头儿，认错的若水，有点儿心疼。
“你还知道生气对身子不好，那你还惹我生气儿，说刚才为啥要站在门口，不进去？”
若水听了，刚想撒个谎，却又瞧着海莫盯着自己，有点儿怕海莫再次生气，只得如实告知。
“老爷，我怕。”
海莫不解，这服饰店儿也没啥东西：“怕啥？”
若水看着那装修都看起来很贵气的服饰店儿，对着海莫解释。
“老爷，我怕您再给我买棉袄，这里的衣裳看起来就贵，我怕我两辈子都还不清。”
海莫原本都快忘了这件事儿了，今儿个听到若水提起，这才想起来这丫头在上海服饰店儿门外说过的话。
看来，这丫头，着实是不愿意他免费送给她衣裳了。
海莫一把抓过若水的手，将若水带进了服饰店儿里。
瞅着若水那副胆怯的表情，海莫只好编了个谎话。
“那素冠荷鼎是稀有兰花，我很是喜欢，你照顾的很好，本来是打算给你工钱儿的，可是工钱儿一个月太贵了，我手里头儿也没多少钱儿，今儿就给你买件儿棉袄，算是你往后照顾那素冠荷鼎的工钱了，咋样？”
若水摇头，她觉得不用这些，她也愿意提海莫照顾好素冠荷鼎。
“老爷，您对若水有恩，若水报恩还来不及，咋可能要您的工钱，这里的衣裳都挺贵的，又不是没有衣裳穿，管家还给了我好几套棉服呢，这个冬天够穿的，老爷就不用再为若水破费了。”
海莫扯笑，觉得若水这话说不过去：“你刚才还跟我计较上一次买衣裳的事儿，说啥挣了钱必须还我，咋的，就兴你同我计较钱儿，不兴我同你计较钱了？既然都计较，那咱们都公平点儿，往后这件儿衣裳就算你照顾素冠荷鼎的工钱了。”
说着海莫就让服务员拿了刚才他相中的那件儿棉袄，丢给若水，也不等若水在分辨啥，将将若水推给了服务员。
“带她将这套棉袄试试。”
若水同服务员出来的时候，海莫瞅着若水的模样儿，有一刻呆怔。
服务员到底是会说话的，瞧见海莫这种表情，当场就称赞起若水来。
“这姑娘简直就是个衣裳架子，这件儿棉袄最挑人，多少姑娘都相中了，可就是穿不上，这姑娘一穿上，合身儿的很。”
海莫认同的点点头儿，今儿才发现若水这丫头，其实挺适合穿红色的。
服务员见海莫点头，为了拿下这单子生意，继续称赞道：“这件儿棉袄绣的也喜庆，用金线儿绣出来的金凤凰很是好看，许多快要结婚了的新娘子，都会挑选这件儿衣裳，大冬天的穿起来不仅美，而且也不会冷……”
服务员还想继续说道下去，就见海莫给了几块大洋，服务员见此，立即好生给海莫将这件儿衣裳打包起来。
一路上回到若府，原本若水还很平静的日子，突然泛起了波澜。
本站重要通知：你还在用网页版追小说吗？使用本站的免费小说APP，会员同步书架，文字大小调节、阅读亮度调整、更好的阅读体验，请关注微信公众号 jiakonglishi (按住三秒复制) 下载免费阅读器!!
(https://www.bxwxber.cc/book/131390/6596247.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