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他以为他算什么东西
若水同服务员出来的时候，海莫瞅着若水的模样儿，有一刻呆怔。
服务员到底是会说话的，瞧见海莫这种表情，当场就称赞起若水来。
“这姑娘简直就是个衣裳架子，这件儿棉袄最挑人，多少姑娘都相中了，可就是穿不上，这姑娘一穿上，合身儿的很。”
海莫认同的点点头儿，今儿才发现若水这丫头，其实挺适合穿红色的。
服务员见海莫点头，为了拿下这单子生意，继续称赞道：“这件儿棉袄绣的也喜庆，用金线儿绣出来的金凤凰很是好看，许多快要结婚了的新娘子，都会挑选这件儿衣裳，大冬天的穿起来不仅美，而且也不会冷……”
服务员还想继续说道下去，就见海莫给了几块大洋，服务员见此，立即好生给海莫将这件儿衣裳打包起来。
一路上回到若府，原本若水还很平静的日子，突然泛起了波澜。
海莫同着若水刚回府，就见莺儿已经在府门候着了，海莫瞧一眼若水。
“若水，去书房给那素冠荷鼎浇点儿水，土都快干了。”
若水瞅瞅自己个儿手中的胭脂和新买的红棉袄，想说些什么，就听海莫说道。
“这些东西回头儿也能放，书房里又不是没啥位子放。”
若水只好离开。
海莫瞅一眼莺儿，声音着实平淡了些，要不是瞧着莺儿是若止的服侍丫鬟，兴许他早就把她给踢出若府了，哪里还由着莺儿这个丫头在这儿作威作福？
“你不待在大夫人身边儿，乱跑啥，莫不是大夫人出了啥事？”
莺儿摇头：“大夫人身子好着呢，就是今儿个晌午没吃晌午饭，估摸着是因为心里头不好受，刚刚睡下了，莺儿就想着，姑爷您也快回来了，这些天大夫人没和您见过啥面儿，要不姑爷去瞅瞅大夫人，兴许这大夫人的心里头儿就会好受些。”
海莫皱眉，他下午还要看账本子，哪里有啥时间去瞧若止。
“大夫人心情不好，我去了管啥用，你身为大夫人的服侍丫鬟，既然主子的心情不好，就要想着法儿的让jih大夫人开心，不然要你啥用？”
“可……”莺儿听了这话，一肚子的窝火，这大夫人心情不好，明眼人儿都能看的出来是因为若水那个小贱人，除非海莫能将这心往大夫人身上搁着，不然，好不了。
“可大夫人这是心病，心病还需要心药医啊，莺儿就算想尽法子，大夫人还是高兴不起来啊。”
海莫瞥一眼莺儿。
“合着你是在拐着弯儿的说道我的不对啊。”
莺儿不傻，她不是没听见海莫这话儿里的怒气，慌忙低头。
“莺儿不敢。”
海莫嘴角轻勾，瞪着莺儿，话里的讥讽轻而易举的，就能听出来。
“你不敢？你还有啥不敢的？”
莺儿不说话，她做过啥过份的事儿了？要说过分，她确实不应该推若水，让她受了伤，可是她觉得自己个儿做的没啥不对，一个下人，就应该守本分点儿。
海莫瞧着莺儿不说话，心里的气儿也憋下了一半儿。
“你有这闲工夫跟我在这儿聊天儿，还不如回头儿去想想咋哄大夫人开心，我书房还有账没算清楚，往后没啥大事儿，除非大夫人瘫在了床上，得了重病，其他的甭来找我，你自己个儿解决。”
莺儿听了这话脸都绿了，这是他一个姑爷该说的话吗？
“姑爷，您都好几天没去大夫人那儿7瞧瞧了，……”
莺儿这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海莫啥也不管的去了书房。
莺儿瞅着海莫离开的背影儿，心里那叫一个气啊，到底谁才是他媳妇儿啊，还真当自己是个有头有脸儿的人啊，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个儿啥样子，要不是大夫人疼你宠你，为了你不惜以死来威胁老爷，你能入赘到若府，享受这等荣华富贵的生活？
别人三妻四妾也就算了，你一个穷书生，吃穿住都是若府的，有啥资格找小妾？真替大夫人觉得不值。
莺儿这越想越气，最后直接受不了了，瞧着海莫ji离开的方向，莺儿啐了一口：“呸，也亏的大夫人对你那么好，你等着，我这就去告诉老爷去，看你还敢不敢养小妾。”
说走就走，趁着若止还在睡觉，莺儿直接跑到了若家老爷那儿。
莺儿到的时候，若家老爷正在吃药，瞧见莺儿过来，这脸一下子就变了。
若家老爷将药放到一旁儿。
“你这丫鬟平日里不会轻易的往这儿来，一来准是止儿那丫头出了事儿，说罢，止儿这孩子和那个海莫咋的了？”
莺儿觉得奇怪，她这还没说呢，若家老爷又因着生病的缘由将生意交给了海莫，现在几乎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儿。
“老爷，您咋知道是大夫人同着姑爷出了事儿？”
老爷子将身子靠在椅背上，声音平淡中带着淡淡的压迫感。
“止儿那丫头是我一手养大的，我还不知道她的性子，就她那脾性，和她母亲一个样儿，太柔了，总是为着自己心里头儿爱着的人着想，有啥委屈也自己个儿一个人往肚子里咽。除了她和海莫之间出了事儿，我还真想不到你来这儿的理由。”
莺儿这一听，当即就跪了下去。
“老爷，您也知道大夫人的性子，她就是性子太好了，才任由着姑爷欺负不出声儿，现在连一个丫鬟都敢往大夫人头上爬了，莺儿无意打扰您疗养，可大夫人一直被人欺负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啊。”
“啥？”若家老爷当即坐起了身子，瞧着莺儿，那双苍老的眸子着实怒火中烧。
“若府里还有丫鬟敢爬到止儿头上？谁那么大胆？海莫是干啥吃的，止儿受委屈，他跑哪去了？”
一提到海莫，莺儿这气儿jih就不打一处来。
“老爷，您可别提姑爷了，欺负大夫人的丫鬟就是姑爷的人。”
这下子，若家老爷被莺儿这番话说的是一头雾水，他可是记得很清楚，海莫从来不喜欢身边儿有服侍丫鬟的，若止和他不止说了他多回，他都不听，他身边儿哪来的丫鬟？
“你当我是好骗得不是，海莫身边儿咋可能会有服侍丫鬟？”
莺儿低眸，说的真切。
“莺儿是老爷救回来的，哪有啥胆子诓骗老爷您，姑爷身边儿确实有服侍丫鬟，就上一次去上海的时候带回来的，您可不晓得，姑爷可宠着她了。”
若家老爷看一眼莺儿，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刚带回来的时候，那丫鬟就把大夫人喝咖啡时吃的玫瑰花饼给弄毁了，我跟她要切糕，她端着就是不给，我就推了她那么一下儿，结果就被赶到的姑爷给结结实实教训了一顿，姑爷还当着厨房所有厨子的面儿说那丫鬟是姑爷的人，谁都不能动。”
说到这，若家老爷已经气的不成了，但还是看一眼莺儿。
莺儿见此，又继续说了下去。
“老爷，您也知道，大夫人最喜欢素冠荷鼎了，前不久姑爷还答应着大夫人要给大夫人找到一盆儿，结果好不容易找到了，姑爷就给放到了书房，后来姑爷不是去云南处理生意上的事儿吗，就把那丫鬟留在若府里头儿，这大夫人想着去瞧瞧素冠荷鼎，那丫鬟更是嚣张，不让大夫人搬到卧房去，非得让它待在书房里头，搞得大夫人现在连看一眼都不成。”
若家老爷皱眉，一双苍老的眸子泛着狠劲儿。
“笑话，她不过是一个丫鬟罢了，有啥资格同着止儿抢东西？整个若府，只要是止儿想要的，她愿意搬到哪儿就搬到哪儿，还轮不到她一个丫鬟在这里评手论足！”
“可不是，但老爷您也知道大夫人的性子，就算这心里在喜欢，她也没搬。今儿更是让姑爷给她买了上好的棉袄和胭脂，这儿哪是一个丫鬟该有的待遇。
姑爷还带着那丫鬟上街逛，连以前经常陪大夫人吃饭都改成了和那丫鬟在外边儿吃。大夫人晌午因为这，连饭都没吃，我就想着让姑爷去瞧瞧大夫人，结果姑爷说，要是大夫人不是瘫在床上，生了重病，就别叫他。”
若家老爷一听到这儿，彻底的恼了，这么多年，止儿是他拿在掌心上疼爱的，他还舍不得让他那宝贝女儿受一丁点儿委屈，他一个穷书生凭啥让她受委屈？
大掌一下子拍在身边儿的桌子上，那响声儿，就见莺儿都吓了一跳。
若家老爷声音阴沉的厉害：“你直接说，海莫那小子找了个小妾不就得了！”
莺儿低头，声音颤抖：“莺儿不敢，求老爷为大夫人讨回公道啊，要是老爷不说道说道姑爷，那大夫人肯定还是要受那丫鬟的气！”
苍老眸子微眯：“他以为他算个啥东西，不过就是一个穷书生罢了，有啥资格三妻四妾，要不是止儿爱他，我早就将他给轰出若府了，还容着他现在背着我，在若府养小妾？”
若家老爷看一眼跪在地上的莺儿：“你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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