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老爷……酸的狠
莺儿瞪一眼若水，很是不满。
“大夫人喜欢就是喜欢，想搬哪搬哪，还用跟姑爷说？今儿大夫人就是要搬走咋了？你给我记住，你不过就是一个丫鬟，大夫人才是主子，主子想干啥就干啥，用不着你来指手画脚！”
若水不依：“老爷跟若水说过的，不能搬！”
“嘿，我说你是不是……”莺儿这话还没说完，就被若止瞪了一眼。
若止看着若水，笑的清浅：“你就是若水？”
若水点头。
若止瞧一眼那素冠荷鼎：“你且放心，既然是老爷说了，我就不会搬走，只是这素冠荷鼎是我最得心的兰草，我听说在书房，也就来瞅瞅。”
莺儿向来看不惯若止这般好脾气儿，总感觉有一天若止会被若水欺负，可是又碍着若止，只能有气儿往肚里咽。
若止瞧着若水，并没有什么坏心思，就觉得海莫选的这服侍丫鬟挺好。
“老爷这次走的时候，可有告诉你，这素冠荷鼎为啥要放在书房没？”
若水摇头：“老爷没说。”
若止看一眼素冠荷鼎，笑：“这素冠荷鼎最为娇贵，既然老爷放在这里，想来觉得是这里太过沉闷，有了这素冠荷鼎也有点儿生气儿，只是老爷工作忙，没时间打理，你且记住，这素冠荷鼎性喜阳光，但忌强光；喜温暖，较耐寒，畏高温；喜疏松、微酸性土壤，忌植料过细。”
若止看一眼若水，一双眸子含着温柔，平和。
“都记住了嘛？”
若水点点头。
若止见此，又瞧了一眼那素冠荷鼎。
“我原本就是过来看花的，现在也看完了，是时候走了，这花就交给你养着了。”
若水送若止离开，立马将那素冠荷鼎放到了雕花窗下。
几日后，海莫匆匆往若府赶，一回到家就朝着书房赶去，正巧被莺儿瞧了去。
莺儿赶到若止房间，见若止正仔细绣着荷包，不由来了脾气儿。
“大夫人，您这么紧赶慢赶做啥？您瞅瞅您这几天为了这么一个香包，可有睡过一个安生觉？”
若止抬头，瞧着莺儿那气冲冲的样子，嘴角轻勾，笑得让人没什么脾性了。
“咋了这是，谁又招惹你了？”
莺儿扯嘴，她知道若止的性子好，可是，总不能由着人一直欺负下去。
“没谁，莺儿就是替大夫人您不值。为了一个香包，都不晓得睡个安生觉，这又不是啥当紧的事儿。”
若止低头将针线认上。
“你不懂，老爷喜欢闻香，所以时时刻刻都不能离了香包，这要是老爷他不做生意，也不打紧儿，可是这隔三差五的就要出远门跟人家谈生意，总得体面些不是。”
莺儿眉心皱作了一团，一想起海莫去的地方，忍不住的嘟囔。
“大夫人您对姑爷这么好，可是姑爷他可没将您这些情意放在心里头儿，人家一回来就去了书房，都不过来瞧瞧您。”
莺儿觉得，说到底，还是得怨若水那个小贱人，先前姑爷做生意回来，不管多忙，先瞧得总是大夫人，而后才去的书房，自从这若水来了，一切都变了样子，看来是该找个空闲，将这件事儿告诉老爷了。
认线的手一不小心滑了，针一下子扎进了肉里头儿，血滴在了新绣的兰草叶儿上，好好的一个兰草图，就让这一滴血给毁了。
若止瞧着那快完成的香包，叹了口气儿，让莺儿拿了块儿新布。
“这有啥值得可大惊小怪的，老爷许是担心那盆素冠荷鼎了，毕竟那素冠荷鼎金贵的很。”
莺儿递给若止一盏茶：“那素冠荷鼎再金贵，能有大夫人金贵？”
若止抬眸，瞪了一眼莺儿，便不在说话。
书房内，海莫刚进去，就瞧见若水正将那素冠荷鼎搬到雕花窗下，晒太阳。
海莫瞅一眼那素冠荷鼎：“没想到你这丫头照顾的还不错，还有养花这一手儿。”
若水听见声音儿，立马回身儿，那双水灵眸子看着海莫，说不出的喜悦。
“老爷说笑了，若水哪里有这样的本事儿，这都是大夫人教的。”
海莫正瞧着那素冠荷鼎瞧得起劲儿，一听这话儿，当即回头打量了若水一番：“可有为难你？”
若水摇摇头，将海莫的大衣挂到一旁。
“没，大夫人性子好，不但没有为难我，还告诉了我这素冠荷鼎的养法儿，老爷娶了大夫人，当真是幸福了。”
海莫伸手抚上素冠荷鼎，想起若止，嘴角不自觉的就弯了起来。
若止的性子就同这素冠荷鼎一样，素雅，他这一生娶了她，当真是他的福气。
可是，回望若水，海莫笑：“大夫人她性子确实很好，不过若水你也不错。”
这话一说完，海莫就瞅见了若水那丫头红了脸。
突然想到什么，海莫看一眼若水。
“把我的大衣给拿过来。”
若水递给海莫那身大衣。
海莫在大衣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块怀表，递给若水。
“去云南的时候，逛了下百货商场，瞧着这块怀表不错，送给你了。”
若水瞅着那椭圆形的物什儿，愣是不懂那东西是干啥的。
“老爷，这东西到底有啥用，光不溜鳅的。”
海莫将大衣放在一旁，瞅着若水，笑出了声儿。
伸手拿过若水手中的那块怀表，笑着翻开怀表盖儿，露出了表盘。
“你光瞅表壳干啥用，这东西是让你看点儿的，往后不知道时间，直接看这个东西就成了，不用在傻呆呆的去瞅天色了。”
见若水仍旧一头雾水的模样儿，海莫亲自教她咋用。
学了老半天儿，若水才晕晕乎乎的说了句：“懂了。”
海莫听到这儿，将怀表交给若水：“懂了就好。”
若水第一次接触怀表，觉得稀奇，拿着那怀表，看着海莫。
“老爷，这东西的时间，当真要比看天色还要准？”
海莫拿起一本账本。
“当真，你瞧天色都没有它准。”
若水听了，连忙将怀表放进袄布袋儿里，小心保护着，往后要是海莫问起时间来，她也能立马说出来。
若水将大衣给海莫重新挂回去，然后掏出一个香包，递给海莫。
“前些日子瞧着老爷您腰里头的香包有些旧了，正巧女仆房里都有布和棉线，就给老爷您新绣了一个香包，您瞧瞧可还喜欢？”
海莫瞧着香包，上面的一株素冠荷鼎深的海莫喜欢，海莫将香包放到书桌上，也没了啥看账本的心思。
“这香包我收下了，没想到，你手艺不错，往后我这绣东西的活计就交给你了。”
若水听了，嘴角微勾，笑得腼腆。
“老爷不嫌弃就好了，若水也不懂老爷喜欢啥香料，也就没有装。”
若水抬头看了一眼天色，还没到吃饭的点儿上，想着接下来她也没啥事儿干，就对着海莫说道：“老爷，要不您现在就跟我说，您需要啥香料，我这就上街给您去买。”
海莫摇头：“不用了。”一边儿说一边儿起身，拿起书桌上的香包，走到若水跟前儿。
“这次的账本少，我的空闲时间也很多，这次你跟我一块儿去上街买点儿香料去吧。”
若水想也不想就答应了：“好。”
刚走到庭院，恰好碰上出来活动身子的若止，若止见海莫要出去，便问：“这都快到饭点儿了，你要去哪里？”
海莫如实回答：“香包里的香料没以前香了，我去上街买点儿，这一次吃饭你就不用等我了，我上外面儿吃就成。”
若止笑：“好，别委屈了自己。”
说完，若止也不跟上去，就这样静静地看着若水同着海莫一起消失在了若府，海莫手里握着的东西她不是没有看见。
回眸瞧一眼那满园子的白梅，随着寒风飘摇，竟也显得有几分凄凉。
一旁的莺儿给若止披上雪裘。
“大夫人，这姑爷要出去逛街您咋不跟了去，您可是好久都没有跟姑爷逛街了，上一次和姑爷一起买的胭脂，已经快要用光了。”
若止看一眼白梅。
“没了就没了，下一次你陪我去买不就得了，老爷最近也挺忙的，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莺儿叹气儿，大夫人这性子真是没救了，有时候莺儿就想着她家的大夫人那性子能同旁家小姐一样，再泼辣点儿。
若止回身儿，向着卧房走去：“莺儿，你同厨子说，今儿的午饭就甭做了，我没胃口。”
莺儿将雪裘给若止紧了紧：“诶。”
大街上，若水是第一次来北平，看啥啥觉得稀奇，被海莫瞧见了，就故意走慢了点儿。
路过一个冰糖葫芦的摊子，海莫买了一支冰糖葫芦递给若水。
“这是北平特有的冰糖葫芦，你尝尝好不好吃。”
若水尝了一个，当即就皱了眉，好不容易咽下去了，苦着脸，说话都想流酸水儿。
“老爷，酸的狠。”
海莫瞧见这一幕，笑了，看着若水那苦瓜脸，一脸的无奈。
“可是，买了就是买了，不吃多浪费啊？”
若水瞧瞧那冰糖葫芦，再瞅瞅海莫，突然想哭了，她打小就不能吃酸的。
可是，这是海莫买得，不吃浪费，瞧着那冰糖葫芦好长时间，正当若水想要吃的时候，被海莫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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