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想吻她
陷在柔软的床上半晌，宋灼也没能再度入睡。
而另一侧，苏叶亦如是。
偌大的房间，因穆宛容的到来显得不再那么空荡。她已经入睡许久，但苏叶还是毫无睡意，眼底是清亮亮的。
今日本应是疲惫极了的，可她却辗转难眠。宋灼还在她脑海里马不停蹄地蹿腾。
她又想起了昨日那个吻（见第十章）。
昏暗小巷，晕黄灯光，一切都是杂乱不堪的。
包括他毫无章法的吻。
他在她眼前骤然放大的脸、唇畔被肆意啃噬的刺痛感、交缠着缱绻悱恻的气息，还有擦过她脸颊的长睫，都在苏叶脑海中走马般回放，无声侵噬着她的神经。
当宋灼紧扣她的后脑，将她圈在怀里，电光火石间倾身吻向她时，苏叶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噬魂销骨。
有什么东西在她的心底蠢蠢欲动，噗通噗通的，呼之欲出。
深夜也许不适合想些太过旖旎的东西，她的脑子还是乱腾腾的，宋灼的电话就过来了。
真是债主。
手机铃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吵闹不已，她赶忙用手捂住扬声器，掀开薄被拿着手机猫去了阳台。
可惜小叶子还是被吵醒了，海蓝色的眼珠在黑暗中十分明显，竖瞳幽深。
它的窝靠近阳台，苏叶稍有动作它便醒了。它不耐烦地爬出窝，软软的肉垫按在木地板上无声无息。
苏叶向它比了根手指放在唇上，让它别吵。它似乎无视了，但却没叫唤，扒在苏叶脚踝边要抱抱。
苏叶无奈，把它抱在怀里了才接通电话。
宋灼等得有些久，他本都打算挂了的，恰巧被她接通。
“吵醒你了？”也许是因为那个难言说的梦、也许是因为深夜嗓子发痒，他的嗓音低低哑哑的，带着丝男人才有的性感。
苏叶后来终于明白那是怎么回事，事后一顿情话，就是他没错了。
“没有。”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轻，电话里只有安静的空气在传递。
“有事？”苏叶问。
他沉默，屏息，看了眼窗外月影重重的夜幕，低声吐露。
“阿叶，我梦见你了。”
苏叶脸上的温度腾得一下就上来了。不管是怎么样的梦，根据宋灼这两天的行动，她都问不出那句“你梦见我什么了”。
她用手背贴上脸颊，试图降温，尽量平稳着回他，“是吗？”
他梦见了她，而她在想他。真是……让人无奈啊。
“你不问问我梦见你什么了吗？”宋灼继续加猛料。
好吧，他就是故意的。现在的阿叶一定是明明瞠目结舌、手足无措，却还是强装镇定的样子，想想就很可爱啊。
“宋灼，很晚了。”苏叶只能回避，“宛容还在休息，有事我们明天再说吧。”
有意压低的笑声隔着屏幕传来，像是带了电，窜进她的心底，麻麻的。
“那好，明天见。”
苏叶盯着屏幕默数了五秒，确定他没有话要再说了，才按了下红色的键。
她还有些回不过神来，怀里的小叶子却望着她发呆，玻璃珠似的眼睛眨巴眨巴。
伸出手点了点它粉色的小鼻头，恶声恶气对它道，“都怪你！”
小叶子：喵？？？（关我喵事？？？）
“嘘！”
“睡觉了，别闹了。”
小叶子：……
***
翌日，苏叶一如往常地囤在咖啡馆里。穆宛容回来了这几天也玩够了，陪她一起宅。
还未等来昨日半夜突发奇想打电话给她地宋灼，沈飞再次出现。
苏叶倒不是很在意，毕竟她前两日已经跟他说清楚了，再见面也不过只是同学。但穆宛容却误以为他两有戏，在一旁挤眉弄眼的。
沈飞走到苏叶面前，苏叶拍拍穆宛容的腰，让她别多事，口吻平淡，“你怎么过来了？”
沈飞工作的地方跟这处南北相对，再怎么顺路也顺不过来。
“我不能过来吗？”
苏叶只是笑，不说别的。
“下午刚好在这边谈点事情，离你这里不远。上次接你去姜淼生日会走得急，也没能进来看看。今天刚好有机会就来了，还指望老板娘给泡杯咖啡喝。”
沈飞口才好她是知道的，但也没想到他在感情上也能这么利落，那当初她若是早些跟他讲明白，是不是也不会耽误他这些年？
苏叶没体会过，感情上就是如此，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一厢情愿怪不得旁人。
“你找个位置坐吧，我去给你做。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沈飞将这话吞回腹中，那天虽说是看开了不少，但放手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你随意就行，我都不挑。”
苏叶刚将用具洗净，穆宛容就咋咋唬唬跑进内橱了。
还故意压低声音，“叶子叶子，不得了了。你家那个债主也来了！”
什么叫她家那个债主？
“有话好好说。”
“就是那个宋灼啊！”穆宛容表情故意夸大，滑稽得很。
真是，早不来晚不来。苏叶蹙了眉头，眉尖有着两个秀气的眉峰。她不是心虚，而是讨厌麻烦的事，宋灼有时候又莫名其妙的。
她出去看了一眼，宋灼余光好像看过来，她便赶紧退了进去。
见窗边对坐着的两人，她到底还是有些不自然。
穆宛容戳戳她的腰，一副看戏的模样，“苏大小姐，感觉如何，这新欢旧爱欢聚一堂，刺激不？”
苏叶抿抿唇，面上淡然处之，可嘴角微倾的弧度却悄声张扬着她心底其实未必如此不在意。
新欢旧爱虽然离谱了点，但她……着实有点刺激。希望世界和平。
沈飞看着对坐的衣冠楚楚的男人不得不承认——他很出色，即使是站在过去式情敌的身份上。
论皮相，宋灼光站在那里便足够闪闪发光；论事业，两人虽都是各凭实力，可于宋灼他仍是难以望其项背,宋灼的人脉圈他远不能及；论家世……他还是别自取其辱了。
苏叶虽拒绝了他，但她也坦言自己是单身。
苏叶不会说谎，她和宋灼还不是那样的关系，便足矣说明一些问题。最起码，目前苏叶无意跟他有过深的牵扯。
“宋总还记得吗？前两日我们见过的。”
宋灼一向沉得住气，沈飞听说过一些就不会自讨苦吃了。想宋灼先开口，怕是要到地老天荒，不如他主动点。
宋灼点头，冷冷淡淡。倒不是他有意抬高姿态，而是,他对面前的人实在没什么好感。
一切对阿叶有不良企图的人都是要打倒的反动派。
沈飞继续东拉西扯，“近日不忙？”还千年铁树开了花，学人家谈恋爱？
“叶子，我说，他两你真一个都看不上？”
不等苏叶回答，穆宛容自顾自地品头论足着，“他们两个人嘛，钱途都很光明。虽然姓宋的长得比沈飞好，气质也好一丢丢，但沈飞我们知根知底，也没宋家那烦心事。”
“嗯……这样说，还是沈飞适合……”你。
穆宛容话音未落，苏叶瞄了她眼就端着两杯咖啡出去了。咸吃萝卜淡操心，她自己一边玩就好。
宋灼颔首默认了沈飞的问题，追媳妇儿当然不能忙。
而后便见苏叶朝他们过来了。随意看了眼苏叶手中的物品后，霎时舒展了眉眼，灿若雨后初霁时，晃动人心。
她给他的，似乎还是他独有的杯子。
宋灼心里窃喜，面上却不动声色。直到苏叶将托盘放下，宋灼才傻了眼。
苏叶端的是她自己的杯子，那兔子杯偏大，将另一个白瓷杯完美的挡在身后。
他和沈飞，居然是相同的待遇？他明明有自己的杯子的！
半年前，苏叶同他说他常来，就特意给他备了个杯子。他欢喜得不行，为什么今天一朝回到解放前？
沈飞坐他对面，正和他聊着天，观察得也仔细，见到宋灼自苏叶过来后短短几秒内的情绪变化，算是开了眼。
岿然不动什么的果然都是假象。
苏叶过来了，虽只是坐在他两邻座，但先前的话题到底不能再继续了（虽然本来就没有什么话题）。宋灼情绪不好，沈飞说什么他都一两句话给堵死。苏叶也不掺和他两的事，就坐在隔壁放空。
直到沈飞如蒙大赦般被公司的一个急电召了回去，宋灼眼底凉意才退去不少。
穆宛容见只余了个宋灼，自觉无戏可看，便怏怏回了内室。看戏人已散场，苏叶也不扭捏，直接坐到宋灼对面去了。
“阿叶，过来。”
从那个吻之后开始，宋灼就是不是喊她一声阿叶刺激一下她。这个称呼，总是很容易让她想起过往。
比如现在，她又走神了。
直到宋灼在喊她，她才回望他。
过去？过去哪？
“阿叶，坐到我身边来。”
苏叶不想动，她喜欢坐别人对面。宋灼见她毫无反应，也不恼，自觉起身绕过桌子坐到她身旁。
他过来，她不得不往里移了移。
她坐好后侧头想问他怎么，下巴就被忽的捏住，掰向他。
他再次扣住她的后脑勺。
啃噬、撕咬，急切不已，像是在发泄什么。他含住她的唇，舌尖一遍遍地细致地描摹着她的唇形。
水润清凉的触感让他沉迷，他爱死这种唇齿交缠的感觉了，就像昨晚梦中那样。
他的唇反复吮吸着她的，情难自禁。他企图撬开她的牙关，用舌头去顶她的齿，大手扣得更紧，将她压向自己。
他昨晚就想这么做了，加上方才的事，他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力度。
苏叶却始终不为所动，直到他睁开眼看到苏叶清明的眼，他才放开了她。
两人都有些喘，苏叶却挑了笑看他，眼底无波无澜，“亲够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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