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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你说你有点难追(感谢打赏,我不行了,笑死了)


谎言被拆穿的速度比言祀预想中快了一些,但拆穿的方式完全不在任何人的计划之内。

当时硝子正以“接生医生”的身份回答夏油杰关于产后护理的追问。

言祀在旁边补充了一些关于“特殊术式导致孕期缩短”的细节,整个谎言已经趋于完善。

夏油杰的表情正从世界观崩塌的边缘往回艰难攀爬。

问题出在五条悟身上。他演得太投入了,盘腿坐在地上,一手揽着伏黑惠,另一只手扶着肩膀上晃来晃去的伏黑津美纪,整个人沉浸在“最强单亲妈妈”的角色里无法自拔。

硝子刚抹完眼泪,夏油杰刚扶完额头,教室里短暂地安静了那么几秒。

五条悟忽然拍了拍伏黑惠的后背,抬头看向夏油杰,顺嘴补充:“对了,惠是在海边度假村出生的!当时言祀也在,我们俩一起……”

他说到这里的时候,言祀正在靠着桌子喝水。水杯停在嘴边,没有继续往上抬。

硝子捂着脸的手指僵住了,指缝间露出的半只眼睛里的泪光瞬间从“感动”切换成了“不妙”。

夏油杰原本正在揉太阳穴,揉到一半停住了。他抬起头,看向五条悟,语气平静得可怕,眼神里已经开始闪烁某种危险的光。

他似笑非笑追问:“海边度假村?你们在岛根的时候,言祀不是在被诅咒师追杀吗?那时候硝子在高专,还给我通过电话,她怎么同时跟你一起接生?”

五条悟张了张嘴。

他意识到自己加了太多戏。伏黑惠从他怀里抬起头,那双深蓝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这个白毛监护人的下巴,连三岁小孩都能感觉到现场的气氛忽然变了。

伏黑津美纪抱着五条悟的脑袋,好奇地左右看看,不明白为什么大家都不说话了。

言祀把水杯轻轻放在桌上,硝子慢慢把手从脸上放下来,露出那张因为憋笑而微微泛红的脸。

三个人同时僵住了。

短暂的死寂之后,夏油杰的回应简洁有力。

“嘭!”

“嘭!”

两下铁拳,精准命中。

五条悟头顶鼓起一个新鲜的红包,老老实实盘腿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

他背上还驮着两个孩子,伏黑津美纪低头看他头上的包,伸手想摸又不敢。

伏黑惠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对这个白毛的遭遇没有表现出任何同情。

硝子抱着头蹲在椅子旁边,刚刚才吃的棒棒糖从嘴里掉出来落在裙摆上,糖球上沾了一小团灰。

她终于没忍住,捂着头笑出声来,是那种憋了好久终于破功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

肩膀抖得椅子腿跟着嘎吱嘎吱响,眼泪都憋出来了,笑声在教室里来回弹跳,和她平时说“人渣”时的淡漠语气判若两人。

家入硝子刚才那通红的眼眶是憋笑憋出来的,睫毛上的泪花是忍笑忍到极限的生理反应。

那张能骗过夏油杰的“感动落泪”脸,此刻成了拆穿这场骗局的最后一个证据。

夏油杰转过身。

处理完从犯,该处理主谋了。

他看向言祀,似笑非笑。那个表情介于心平气和和秋后算账之间。

嘴角挂着一点弧度,但眼睛里没有任何笑意,反而带着一种“我就知道是你”的笃定。

按照言祀那雷霆性格,今天这出戏百分之百就是这神人要搞的。

早上那段“我和五条受到了诅咒”的开场白,那句“那两个是我和五条的孩子”的郑重宣告,指着伏黑惠说“黑色头发像我深蓝色眼睛像五条”的细节补充。

每一句都是精心设计好的。他甚至拉上了硝子,拉上了五条悟,拉上了两个无辜的小孩,只为了给夏油杰的黄金周返校日献上一份精神炸弹。

该死的混蛋。

言祀坐在课桌上,一条腿盘着,另一条腿垂下来轻轻晃着。

红色校服的袖口被他卷到手肘。

他撑着脑袋,歪头看着夏油杰,嘴角翘着,带着一种完全没有任何反思的坦然,甚至还有闲心问一句:“啊,我也要挨打嘛?”

夏油杰让自己深呼吸。

拳头握紧又松开,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他在心里把高专校规默念了一遍,又把“不能殴打同学”默念了三遍,然后开始念“言祀有一百倍痛觉”。

一百倍,不能打,不能打。

这人只是嘴欠,只是编了个弥天大谎说他跟五条悟生了两个孩子,只是拉拢了硝子和五条悟一起演戏,只是在开学第一天早上把夏油杰的世界观敲了个粉碎,只是让硝子假装接生假装感动假装哭泣……

没什么大不了的。

没什么大不了。

能忍。

这是同伴。

言祀从桌上跳下来,拍了拍校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歪头观察夏油杰的表情。

拳头在握紧又松开,下颌线绷得很紧,但呼吸节奏正在被有意识地压慢。

夏油杰正在用理性压制揍他的冲动,而这个过程在言祀看来比他真的揍下来还有趣。

于是他决定再添一把火,歪了歪头,眉眼弯弯,用一种极其友好的语气说:“杰,你也想要一个孩子是不是……”

夏油杰都催眠自己放过言祀了,言祀这神人还在加码。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嘭——”

夏油杰的拳头落在言祀刚才站着的位置。

他卸了很多力,这一拳并不重,即使真的打在言祀身上也不会造成什么伤害。

但言祀躲了,身体侧转的同时已经判断出拳头的轨迹,脚下步伐轻快地往旁边一滑,然后单手撑着窗台,整个人翻了出去。

红色校服在空中翻出一小片弧形的红,黑色长发被风吹得散开,落地时脚底踩在教室外的草地上,只发出一声轻微的沙沙响。

跑的老快了。

言祀转身朝教学楼外跑去,笑声被风吹得飘回教室:“哈哈哈哈哈哈,来打我啊——”

关西腔的尾音在晨风里拖得老长,最后几个字被跑动的步伐颠成跳跃的音节

夏油杰双手撑在窗台上,低头看着楼下那个正在草地上倒着跑,还朝他招手挑衅的红色身影。

他深吸一口气,从窗户翻了下去。

落地时膝盖微弯缓冲,几乎没有停顿就迈开了步子。

他的体术不差,长腿跨出去每一步都又稳又快,校服外套被风灌得鼓起来。

言祀在前面跑,穿过训练场边缘那排木桩时顺手在最近的一根上拍了一下,木桩发出沉闷的震颤声。

他嘴里还哼着歌,调子飘忽不定,歌词断断续续地从风里飘回来:“你说你有点难追……想让我知难而退……”

夏油杰在后面追。他和言祀的距离保持在一个稳定的区间。

没有拉近也没有被甩开。他注意到了一件事:言祀跑了这么久,没有咳嗽。每一次落脚和呼吸的配合都流畅自然。

之前跑两步就咳血、说几句话就喘不上气的那个言祀,此刻正倒着跑还朝他做鬼脸。

从见面到现在,言祀演戏演了全套。

宣布自己被诅咒时的凝重,指着伏黑惠说“深蓝色眼睛”时的认真,看着硝子宣布“接生”时的坦然。这么多台词,这么多表情管理,全程没有咳过一声。

怎么?

出去一趟杀点人,给自己血条刷满脸?

你能力啊吸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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