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文学 > 他在敲门 >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


  

  李海峰说:“说起来张老弟还和你媳妇认识呢,是吧张老弟?”

  张全说:“是啊,美女不但人长得漂亮身材又好,酒量也到位啊。”

  宋冬野的脸色沉了。

  突然传来宋松的声音,他抢着麦站在台上。

  “试音,试音,下面这首歌送给门口的那位美女。”

  宋松指着刚进门的何俏,对她挥了挥手。

  “我到了这个时候还是一样

  夜里的寂寞容易叫人悲伤

  我不敢想的太多

  因为我一个人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恶果自食。

  爱我别走

  如果你说你不爱我

  不要听见你真的说出口

  再给我一点温柔

  ……”

  宋松把他的心声表达地淋漓尽致,一首歌唱完了大家都来回看着他和何俏两人起哄。

  都是班上的同学,何俏虽然不喜欢画画脾气又差,但她为人大气在班上人缘好,男生女生都玩得开,大家也乐于开她玩笑,俊男美女在一起也养眼不是。

  何俏站在门口听完了整首歌,她今天看着宋松笑得有些不同。

  她快步走上台,抢过麦,笑着大声赶宋松,“走开。”

  “何俏……”

  “何俏……”

  “何俏……”

  何俏捋了一下自己的短发,嚣张得不得了,手指挡住嘴,示意台下的人静下来。

  “tgo

  ditbackanyone

  tgo

  Turnmybackandslamthedoor

  AndhereIstand

  ay

  tgo

  Thecoldneverbotheredmeanyway

  ……

  Letitgo”

  粉红的头发随着高音晃动,张扬极了。

  台下的人都在喝彩,宋松的声音最大。

  海哥笑着对宋冬野说:“松子都长大了。”

  宋冬野没有理他,张全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了唐清身边。

  他向唐清伸手,“你好啊唐清,上次见面还没好好介绍自己,我叫张全。”

  唐清还没有什么反应,宋冬野就拿着桌上的酒杯塞到张全手里。

  冯可儿趁着这个时机,支开宋冬野,“宋松说那边要十五瓶新进的酒水。”

  宋冬野用眼神警告张全,俯身在唐清的耳边说:“小心他。”

  张全把酒杯放下,给海哥递了个眼色。

  “哎,阿野。”海哥叫住宋冬野,“今天高兴,有大吃大,你们新进的那酒先来三十瓶,算我的,不够再补啊。”

  宋冬野站定了一会,说:“那好。”

  冯可儿见目的达成哼着歌走了,海哥也俏俏退走,只剩唐清和张全在吧台。

  “听说你是画家,来西涧采风的吧?”张全说,“你看着和他们差不多大,都是画家了,少年成才呢。”

  唐清轻轻的鼻子出气,“有才你怎么现在才听说呢?”

  “那是我孤陋寡闻嘛。”张全笑着说,“我都没怎么在这里逛过,好玩吗这里?”

  唐清轻轻的点头,“不错。”

  “吉古你去玩过了吧,听说里面小巷子的店挺不好找的。”

  “一家家慢慢逛就行了。”

  张全循循善诱,“要不我们交换手机号,找不到路我也可以问你嘛。”

  唐清靠着椅子淡笑,“我没有手机。”

  张全没有质疑,反而点头张嘴哈哈大笑,“果然有艺术家气质。”

  唐清看着立柜上的酒,没接话。

  张全手撑着下巴,盯着唐清瞧,“‘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唐清冷哼一声,不打算再接他的话。

  “其实我更想和你一起逛逛。”说着,手还往前移了移。

  唐清把桌上的酒杯放到张全的手肘下,挡着他再靠近,“我还想和李延年一起逛逛,可以吗?”

  张全面上有点挂不住,他还是在笑。

  唐清现在有点认同宋冬野嘱咐她的了,这种人自负的不容失败,对你笑的时候只怕心里就在谋划你。

  宋冬野从后面搬出一箱酒放在吧台上,看了两三秒唐清和张全,又去把宋松拽过来。

  “把酒分了,海哥请客。”

  宋松小声问:“这什么意思?”

  宋冬野想了一下,没说什么只叫宋松把酒端过去。

  他从吧台里面拿了两个杯子出来,放在唐清和张全的中间,又给了唐清一个眼色,唐清起身坐到旁边的椅子上,现在就变成了他坐在中间了。

  张全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琢磨着什么,又拿起酒瓶倒在三个杯子里,“阿野,现在这酒吧是不是小了点,有没有想过扩充一下?”

  “扩充?”宋冬野把酒杯递给唐清,“又不等着这酒吧开饭吃。”

  “咳,我还忘了你北京还有一间酒吧。”张全两指拿着酒杯晃了晃,“不过谁会嫌钱多呢,西涧这几年旅游业开发的不错,有没有兴趣在景区再开一家酒吧?”

  “尝尝看。”宋冬野侧着身子对唐清说,又拿起酒杯对张全敬酒示意,先干了。

  “没兴趣。”

  张全阴邪地笑了一下,“北京可不是什么安宁的城市,酒吧这种地方没个主事人看着不要紧吗?”

  宋冬野目光一沉,“做了这行谁还没个后招。”

  唐清淡淡地看了宋冬野一眼。

  张全笑着把眼睛取下来,揉了下鼻根,把酒干了,拿起酒瓶给两人斟酒。

  赵辉、何俏和宋松过来了。

  “东哥,你这酒真实在。”赵辉对着宋冬野竖起大拇指,没喝几杯酒劲感觉就要来了。

  宋冬野挑眉说:“你们都要走了,哪还能掺水啊。”

  他开玩笑一说,赵辉却当真了。

  “什么?那以前我喝的都是掺水的?”

  何俏对着赵辉的头一巴掌,“瓜娃子。”

  张全顺着说酒太实在,后劲都来了,先去洗手间洗把脸。他们都对张全不怎么熟,只是在旅馆见过几次,知道他是海哥带来的,同宋冬野认识,今天他们的酒水多是海哥请客。

  打了下招呼,张全向洗手间走了,宋冬野给宋松递了个眼色,让他跟着。

  何俏见酒就放在吧台那里,吩咐赵辉再拿几瓶走。

  赵辉说:“你真要一醉方休呢?”

  何俏满不在意地说:“一醉解千愁。”

  “得,今晚不醉不归。”

  唐清回头看过那些谈笑风生的人,不觉有些羡慕。

  她转头问:“张全想拉你入伙?”

  张全刚刚的目的太明显了,就是要等宋冬野开口,他再提两人合作,

  “这里我人熟地熟,李海峰这些年在这里不得人心,由我出面,他们可以打着我的幌子打进景区的娱乐行业。”

  唐清酒杯拿在唇边也不喝,深思了一下,“只是这样你不可能拒绝。”

  合作,宋冬野也会得利,凭他的实力不可能在他们手上吃亏,而且他能只身去北京闯荡,开酒吧,证明他不是安于现状的人。

  宋冬野笑了一下,右手肘搭在吧台上,侧着身子,他抬手扒了一下唐清的头发,“记不记他们在芳姨那里要债的那天晚上,你在楼梯上看到什么了?”

  唐清想起那天在楼梯上,海哥在房门口递了包东西给张全。

  “粉。”宋冬野说,“他们在场子里卖粉。”

  “你北京的场子干净?”唐清的这句话有点讽刺地意味。

  现在有家不掺假的酒吧都难,还是这样赚钱的买卖,何况还在北京这样奢靡而又需要激情的都市,而且宋冬野刚才也说了,做了这行谁还没个后招,有了盾牌谁还会怕。

  “赚钱的方式多得是。”宋冬野不屑地说。

  唐清轻轻抿嘴,“立场倒是坚定。”

  “是啊。”宋冬野搓了一把头发,“要养家糊口的人怎么能没点责任感,虽然你吃得也不多。”

  唐清有些心不在焉,小声呢喃,“什么感觉,这么上瘾。”

  她没明说,但他听了一怔,他想起唐山就是吸毒死的。

  “别碰它。”语气认真又严肃。

  唐清只是盯着酒杯,低头不语。

  宋冬野看着她,像回到了那天他在桥上看见她的样子,眼神空洞,清冷,现在眉宇间甚至多了一丝愁绪。

  两个人好像天生有牵连,他看见她这样心里总会不舒坦。

  宋冬野倾身把唐清的身子侧过来,二话不说在唐清唇上狠狠亲了一口,唐清愣了会才挣扎,他见势咬她的脸颊,不放手。

  最后,还是唐清掐着他的腰使劲地扭,他才放开。

  “发情啊你!”唐清用手擦着脸上额口水,又在包里找纸。

  宋冬野坏笑着说:“是病了,见你就想亲。”

  唐清擦着擦着笑了,眉宇舒展开,她把纸扔向宋冬野,“滚一边去。”

  “行行行。”

  说着“行”,椅子却移向她。

  唐清见状,连忙用脚抵住他椅子的横杠,本想挡住他过来,他却顺势两腿夹住了她的小腿。

  他稍稍用力,她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松开。”

  “你自己过来的。”

  “松开。”

  他挑眉,“你走啊。”

  她烦了,“你松不松开?”

  宋冬野哼笑了声,松开了。

  唐清把腿抽出来,要走。

  “这样就走了?”不咸不淡地语气。

  她瞥了他一眼,拿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宋冬野微笑着注视着她,也拿起酒杯和她手中的杯子碰了一下,“庆祝他们终于走了。”

  “你真幼稚。”

  “你不知道我是在吃醋吗?”

  唐清心口砰砰跳动了两下,嘴角轻轻勾起一个小弯,似笑非笑。

  如果在德愿寺那时她认为是宋冬野的征服欲促使他的穷追不舍,那么在他们那晚之后,宋冬野决定留下来说了那番话后,她就认清了他的想法,他要的是什么,或者更早之前她就已经发觉了,只是她不想这样认为。

  两个人现在纠缠不清了。

  唐清问:“你谈过几个?”

  “一个。”宋冬野回答。

  唐清有点不信,还是问:“怎么分的?”

  “还没分。”唐清蹙眉,宋冬野又说,“谈了你一个,还没分是你还没点头。”

  唐清轻笑,带点讥讽地意思。

  “在北京连口饭都没得吃哪有闲空谈恋爱,混好了见识了各色各样的女人也没心思认真谈了。”

  其实宋冬野从没想过认真和哪个女人处,哪怕是刚开始和唐清他都没有这样的想法,不知道后来的哪天这种感觉萌发慢慢积累的一发不可收拾。

  唐清默不作声了,宋冬野也没想回问唐清的过去,在他所知道的她的过去里都是糟糕的,他只想现在开始参与和把握她的未来。

  张全确实去了洗手间,宋松在远处注视了一会发现海哥也进了洗手间,宋松跟着走过去在外面小心翼翼地扒着门听里面的状况。

  海哥说:“这是小刘搞来的,不是市面上的那一种。”

  张全问:“黄色的?有效吗?”

  海哥又说:“他试过的,半个小时来劲,放到酒里无色无味。”

  张全说:“那就好,等下你引开他的注意,我要动手。”

  “只是。”海哥缓了缓说,“不怕他报复吗?”

  “我们也不是省油的灯,硬碰硬对他没有好处。”张全冷哼了一声,“到时候计划里算上他一个,谁会放着有钱不赚呢?他也不至于,一个女……”

  口袋里的手机在这时候突然震动起来,还好不是铃声。

  宋松本来想拿出来关掉,一看何俏打来的,他接起来,轻声轻气地“喂”了一声。

  “死哪里去了你?再拿几瓶酒来。”

  何俏的嗓门太大,他怕让里面的人听见了,退到后门的位置,“你还喝?小心酒精中毒!”

  “喂,什么?你说什么?大声点听不见。”

  他又退到后门的巷子里,“你别喝了!”

  “你搞笑吧,卖酒的不让喝酒?”

  “叫你少喝点,你都喝多少了!?”

  “你太平洋警察吗?赶紧麻利的拿几瓶酒来,会不会做生意啊?”

  “好了好了,我马上来。”

  宋松说罢挂了电话,无意中瞟见冯可儿和王祎站在洗手间通风窗的位置拉拉扯扯的,他慌着洗手间里面的事,没怎么在意她们俩。

  他走到洗手间门口想继续听听还有什么状况,站了一会没什么声音传来,倒是看见冯可儿和王祎从后门进来了,他怕她们起疑推开洗手间的门进去了,里面一个人影都没有。

  他暗叫不好,进去厅里一看,所有人都坐在吧台那里。


  (https://www.bxwxber.cc/book/124913/9482281.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