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节 外交 11
1918年5月18日上午,莫斯科郊外银松林别墅。
刘思扬把任辅臣、桑富阳等人送上了汽车,看着他们离开了别墅。然后,他握住张福荣的手说道:“福荣兄,我今天也要离开莫斯科回菲律宾了。对于做弟兄们思想工作的事情你千万不可勉强,愿意回家的我们一定送他们回去,愿意留下守护咱们自己土地的我们欢迎。总之就一句话:安全第一!菲律宾的武器和人员至少需要一个月才能到这里。再嘱咐你一遍:回去以后,要马上带弟兄们到安全的地方等候任辅臣他们的到来。现在这里不太平啊,这段时间,你们千万注意不要与白卫军发生冲突。咱们中国人为这些老毛子打仗拼命,不值得呀,要流血也要流在保卫咱们自己土地的战场上!”
张福荣说道:“刘老弟,你放心吧。人们常说‘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今天信了!我回去一定把这些道理讲给6000名弟兄们听。我相信,大多数人弟兄都会选择留下守卫国土的。还有任辅臣他们,大家都是同胞,今后就是一条战壕里的兄弟了,我们一定会尽全力保护他们的安全。”按照昨天定好的计划,任辅臣他们将带领自己的部队去张福荣那里集合:他们毕竟是正规军,也有武器。招兵的事情由精通俄语的桑富阳和包其三负责,协同俄国政府一起进行这项工作。
刘思扬说道:“那好吧,我们圣彼得堡再见吧。弟兄们都快断顿了,我马上请苏俄方面派专人办理这件事,你们要立即派人跟随他们到圣彼得堡来运粮食。要多派些人武装护送,一直到咱们的营地为止,现在这里饥荒严重,要提防有人劫粮。我在圣彼得堡等着你们。”
与张福荣分手以后,刘思扬带领吕禹祥等人上了车,向着莫斯科方向疾驰而去。
克里姆林宫会议室里,刘思扬与列宁、托洛茨基等人正在进行他此次俄国之行的最后一次谈判。对于刘思扬提出的“优先解决中国远东部队给养问题”的建议,列宁等人在刘思扬答应提供医药贷款以后,才痛快地答应了:6万人两个月需要2500吨粮食,这是刘思扬提出的数字。对于目前处于粮荒时期的苏俄来说,这的确不是个小数目。这些粮食将直接从菲律宾商船上运到中国军团位于咯山西部、伏尔加河南岸的临时营地,那里距离咯山市有80公里,属于苏俄政府的控制区。还有营地建设、草料和衣物等物品,直到列宁终于答应“提供所有建设材料和其它物资”、托洛茨基答应“暂时借给中国军团10门大炮和50挺重机枪”,刘思扬的心才终于放了下来。
中国军团的粮食问题商讨完毕以后,刘思扬对列宁说道:“菲律宾政府授权我正式对苏俄政府提出以下要求,就是贵国必须为我国政府提供的粮食和军事援助物资做出某种可靠的担保,我们之间签署的粮食援助和军事物资援助协议才能正式履行。”听到这个要求,列宁提出了暂时休会的建议:他们要对这个问题进行讨论。刘思扬虽然以前提到过担保的问题,但是列宁认为是非正式提的,加上最近几天整个苏俄政府都忙于战争,所以没有对这个问题做出结论。目前形势下,他们的确也无法提供任何有效的债务担保。
十分钟后,大家又回到了会议室里。列宁说道:“部长同志,目前我国的情况你是了解的。我国确实暂时没有偿还债务的能力,这可能需要很长的时间。我们研究了贵国提出的要求,首先我们对贵国的担心充分理解。其次,我们打算用我国的矿产做为担保,你看可以吗?”
刘思扬回答道:“我国政府认为,我们两国的合作本身就是以道义和信誉为基础的合作,这一点我们互相之间是非常清楚的。我方提出担保的要求,也是按照国际通行的做法提出的合理要求。实际上,现在绝大多数的矿产区都不在贵国政府的控制之下。”列宁他们有人低下了头:实际情况的确如此。拿不在自己手里的东西做担保,确实有些赖皮。但是目前的形势下,他们也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刘思扬继续说道:“但是,我国仍然同意与贵国签署这样一个补充的矿产担保协议。第一,菲律宾政府对苏俄政府最终赢得这场正义的战争充满了信心;第二,我们充分信任苏俄政府,相信你们在取得胜利以后,会认真履行这些协议。”他的“捧杀技”再一次发挥了作用,列宁等苏俄政府领导人都纷纷表态:一定不会食言而肥!菲律宾政府敢于同他们签定这样一个协议,这件事情本身就说明了对他们支持到底的决心。
接下来,双方就偿还期限、结算时间和结算参照价格等具体细节开始了交锋。关系到国家利益,友谊只好都暂时放到一边了。刘思扬坚持5年偿还完毕,并按照现在的国际价格结算;诺根则表示反对,他坚持10年偿还完毕,希望按照时价结算。刘思扬知道:20年代的世界经济将会出现十年相对稳定的局面,直到1929-1933年经济危机的爆发。按照时价结算苏俄的矿产品,自己并不吃亏;军火价格在战争结束以后就该减半了;粮食价格却会在一年以后涨到高峰。5年偿还完毕对菲律宾并没有好处,苏俄内战就要打上5年呢。这是刘思扬抓住对方肯定“希望延长还债期限、争取发展时间”这个心理,故意提出的条件。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双方终于达成了最后的妥协。
两国签署了一项补充的《矿产担保协议》:菲律宾政府提供的医药贷款、粮食和军火等援助物资,按照该物资到达日期的国际价格,折算成美圆作为结算数额;苏俄政府以同等价值的煤、石油和铁、锰、铜、铅、锌等金属矿石做担保,抵偿这些债务,并按照矿产品到达日期的国际价格结算;偿还债务的最高期限为8年,年利率为3%,允许提前结算。双方签署的协议还规定:医药贷款采取以物易物的方式进行。
在刘思扬的提议下,又加了一条补充条款:苏俄政府为所有协议的唯一责任方。如发生不可抗原因(指政府倒台),协议中的债务关系即行中止;如苏俄政府发生违背两国协议的行为,菲律宾政府有权要求苏俄政府提前偿清债务。补充条款的第一条是刘思扬送的空头人情:我们相信苏俄政府会取胜,如果你们失败了,这钱我们也就不要了!第二条才是他真实的目的:如果苏俄政府违背了归还土地、建立中国军团等双方达成的协议,或者出现了干涉中国内政等行为,那我们就要先提前讨债了!
刘思扬在做补充条款的说明时说道:“我们菲律宾未来的目标是统一中国,这一点我们不想对朋友隐瞒。土地的问题已经得到了圆满的解决,这是我们之所以有今天这种合作的基础。沙俄政府对中国的侵略、掠夺和残害我们的同胞等罪行不应该由现在的苏维埃政府来承担。”看到这些人点头赞成,他马上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同样的道理,沙俄在中国的所有利益,也不应该由苏维埃政府来继承。比如:中东铁路的问题,修建这条铁路本身,就是对中国的经济侵略,因此只能作为中国政府的合法财产。”听完翻译,这些人的脸马上就都阴了下来。
对别国的侵略是俄罗斯历史最基本的特征。15世纪末俄罗斯最初建成统一的中央集权国家时,其领土面积还不到300万平方公里,按苏联时期的领土面积2240万平方公里计算,有1960万平方公里的面积是从别国侵占来的。仅从中国侵占的领土就达154.54万平方公里,其中东部地区为103万平方公里,约相当于2个法国、3个日本、4个英国、8个捷克斯洛伐克、25个荷兰、34个比利时的面积。
俄罗斯远东富饶的南部地区(阿穆尔州、哈巴罗夫斯克边疆区、滨海边疆区)就是俄国在1858~1860年期间通过《中俄瑷珲条约》、《中俄北京条约》等不平等条约夺去的黑龙江以北60多万平方公里、乌苏里江以东40多万平方公里的中国领土。可是,除列宁以外的历届苏联(俄罗斯)领导人都没有承认这些侵略事实。不仅如此,俄罗斯社会还为波雅尔科夫、哈巴罗夫之流的侵略者树碑立传、歌功颂德,称他们是“最能体现俄罗斯性格鲜明特点的人”、“远东的文明使者”,并在远东城市的大街上竖立他们的高大塑像,在博物馆中还以俄罗斯民族英雄的名义展出他们的事迹。
中东铁路是沙俄侵华的产物。沙俄根据《中俄密约》等不平等条约在1887年到1903年间修建,沙俄在铁路沿线所属地区拥有一系列特权,等于实际上的国中之国。刘思扬提出中东铁路的问题主要是基于两点考虑:第一点,历史上只有列宁领导的苏俄政府放弃了霸权主义并反对对外侵略,想通过非暴力手段解决与北极熊的这些历史遗留问题,现在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时机。否则,就只能靠战争来解决了。第二点却与坦克有关系。历史上,张学良在1929年秋曾下令收回中东电话权,就此引发了中、苏两国对中东铁路所有权的武装冲突。苏联红军成立了“苏联红旗特别远东集团军”,准备向张学良的东北军发动进攻,总共出动了近8000人,配备了9辆新制造的T-18轻型坦克。东北军防守中东铁路的部队大约有1.2万到1.6万人,冲突爆发时,东北军拥有30辆法国制造的雷诺FT-17轻型坦克。张学良曾下令将这些坦克全部运往满洲里御敌。但由于苏军迅速取胜并控制了铁路枢纽,这些坦克均未能按时抵达前线参战。
苏军独立坦克连在中苏中东铁路冲突事件中的表现相当不错,这是T-18坦克在“二战”前唯一参加的实战。战后苏军对T-18坦克进行一系列改进,为其今后开发出更为优秀的中型和重型坦克打下了基础。作为苏联第一种批量生产的坦克,T-18的实战运用也为苏军后来组织大规模坦克进攻战积累了宝贵的经验。所以,刘思扬认为:只要在列宁时期把中东铁路问题彻底解决,T-18坦克也就没有实战锻炼的机会了。那样,二战时苏联的装甲部队就必定会吃大亏了。
布哈林说道:“中东铁路的问题是中国与苏俄之间的事情,菲律宾政府现在还不能代表中国政府,与我国谈这个问题不大妥当吧?中东铁路是由我国提供的财富和人力修建的,由我国继承权利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除了列宁,其余的人都纷纷表示赞同布哈林的意见。
刘思扬立即回应道:“按照布哈林同志的意思,我是否可以这样理解:就是苏俄政府仍然坚持继承沙俄时期,在中国依靠武力和侵略所得到的特权的政策。布哈林同志说的不错:中东铁路确实是由沙俄政府出人出钱修建的,我们中国人也同样可以追究那些强盗从中国掠夺的财产和杀害的百姓!就拿庚子赔款来说,这些相当于抢劫来的钱财也足够修中东铁路用的了!如果贵国坚持这样的立场,那我们在未来就必定会因为这些历史遗留的问题而爆发战争,也必定会成为敌人!那么现在菲律宾政府对贵国的支持,就是资敌的行为,也是从根本上损害中国人民利益的行为!如果贵国坚持这种极其危险的侵略逻辑,我们合作的基础也就不存在了,菲律宾政府将会重新考虑两国间达成的所有协议!”
列宁用严厉的目光瞪了布哈林一眼,然后说道:“苏俄政府绝不会有那种强盗的逻辑,这一点请部长同志放心。菲律宾政府给予我们的支持和帮助是真诚的,我们需要朋友,尤其需要菲律宾这样真心帮助我们的朋友。历史问题不应该成为我们两国之间的障碍。”
刘思扬说道:“苏俄政府是代表广大劳动人民利益的政府,如果坚持欺压和掠夺别国的政策,就从根本上违背了贵国政府的宗旨。中国人民现在同样处于帝国主义的侵略和压迫之下,让苦难的中国人民获得彻底的解放,是所有中国人的理想和奋斗目标,当然也同样是在菲律宾的所有中国人的理想和奋斗目标。这是我们之所以同情贵国革命并帮助和支持贵国政府的唯一理由。正如列宁同志刚才所说的,历史问题不应该成为我们两国之间的障碍。采用和平的手段解决中、俄两国之间的土地、财产以及文物等历史遗留问题是我们合作的基础,也是我们成为未来的友好国家和战略伙伴的前提。实际上,菲律宾政府完全可以选择支持帝国主义并参加对贵国的武装干涉,我们使用武力也同样可以得到中国远东的土地。日本海军已经不存在了,想要灭亡日本我们随时都能做到。但是,这样做不符合菲律宾政府的一贯原则,那就是:我们爱好和平,不希望用战争手段解决国家间的矛盾。虽然我们为贵国的援助承担着巨大的风险,但是我国政府仍然继续坚持对苏俄政府的支持和援助,根本原因就是希望能用和平的方式,彻底解决中、俄两国的这些历史遗留问题,让中、俄两国能够保持世代和平、让两国人民世代友好下去。”
刘思扬看了一眼这些正在一边听着翻译一边沉思的俄国人,继续说道:“我们还知道,现在的苏俄政府正处于最困难的时期。我们中国人没有选择‘雪上加霜’,而是选择了‘雪中送炭’,中国人崇尚待人以真诚、崇尚救人于危难之中。菲律宾政府同样坚信正义必将战胜邪恶。我们期待着贵国做出同样善意的回应。”他说完以后,示意吕禹祥三人平静地离开了会场,到外面等待着这些人的最后选择。
没有人阻拦刘思扬的离开,会场里的气氛异常沉闷。这些人理智上都明白应该怎样选择,但是理智却与根殖于他们内心深处的强盗本性发生了激烈的冲突。不在这里的人民委员也很快被招了回来,共15名中央人民委员对列宁提出的“放弃沙俄的所有在华利益”的建议举行了表决。第一轮表决,6票赞成,7票反对,2票弃权没有获得通过。
这时,外交委员契切林要求发言:“菲律宾统一中国的决心早已经明确地告诉了我们。为中国争取土地、铁路、文物等利益才是他们提供援助的唯一理由。我国现在的形势险恶,他们的援助对我们的帮助是非常巨大的。我们现在没有任何理由拒绝这些援助,更不能把他们推向与我国为敌的对立面,那将直接威胁到我们的苏维埃政权。我们如果撕毁已经签署的协议,还将对我国的国际信誉产生严重的影响。但是,从国际关系角度来说,菲律宾政府无法替代中国政府对我国要求这些权利。所以,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他们必须取得中国的实际领导权。我们可以在这上面做点儿文章......”
托洛茨基接着发言:“从军事角度看,刘思扬说的是事实:他们完全可以凭借强大的海军占领远东的沿海地区,进而利用我们现在无法顾及远东的机会占领那里,甚至可能是西伯利亚,甚至是更多的土地。日本已经被他们打败,美国也与他们关系密切。以菲律宾的经济实力,他们还可以选择与现在的中国政府合作,共同出兵占领远东地区。所以,我们只能做出唯一的判断,那就是‘他们确实是在真心实意地帮助我们’。我个人认为,放弃中国的权益,不仅可以得到急需的援助,还有可能让我国在亚洲有一个可靠的战略伙伴,这对于改善我国的安全形势是至关重要的。我们应该把主要精力用于在欧洲的防御——这里才是我们的战略重点。”
列宁继续阐述了一遍“放弃殖民主义是政府根本宗旨”的立场,又谈了接受菲律宾援助的必要性和打破帝国主义封锁对于目前苏维埃政权的重大意义。然后他指出:这是涉及到苏维埃政权生死成败的大问题。列宁的话终于把这些人从龌龊的贪婪之中拉回了现实。第二轮表决,11票赞成,3票反对,1票弃权,列宁的建议获得了通过。
随后,在苏俄方面的一再坚持下,双方签署了《菲、俄两国关于解决中、俄历史遗留问题的谅解备忘录》:俄方承诺放弃沙俄时期在中国攫取的所有土地、特权以及财产继承权;菲律宾承诺对俄方的援助物资减免500万美圆做为补偿;双方商定,由菲律宾政府负责转交中国现政府一份《备忘录》备存;《备忘录》自签署之日起生效,有效期10年。但是刘思扬却很明白:这份备忘录是在俄国最困难的时期签署的,其诚意值得商酌;只有菲律宾迅速取得中国的实际领导权,这份备忘录才有可能被执行。与领土协议不同,备忘录只能做为一种依据,比如中东铁路就不在菲律宾政府的管辖范围内。这正是俄国人的狡猾之处:你既然非要代替中国政府出头,那就用备忘录记载吧。这样做既符合惯例,还可以不必履行它——除非你们能够成为中国的合法政府!
欢送酒会之后,刘思扬在托洛茨基和契切林的陪同下,离开莫斯科前往圣彼得堡。菲律宾运送第二批援助物资的船队已经在昨天下午到达那里了。在路上,刘思扬从契切林的介绍中知道了与伊莲娜母亲有关的消息:昨天夜里,内务部抓获了准备进入伊莲娜家探听消息的社会革命党匪徒——袭击车队的正是俄罗斯社会革命党,与以后刺杀列宁的人同属于一个组织。审讯的结果证实了刘思扬的判断:他们的目的只是为了在莫斯科制造混乱。原因却是他们那四辆高级轿车在平民区里待的时间太长了,刘思扬给了匪徒们充分的准备时间......伊莲娜的家也已经由政府负责搬迁了。刘思扬没有完成伊莲娜的心愿——到她家里吃饭,甚至没有来得及与她告别,他的心里微微有些遗憾。
直到离开俄国,他们也没有搞清楚那些学生里究竟谁是间谍。揭开这个谜底,看来也只有寄希望于南宫平他们那些专业的情报人员了......
1918年5月18日下午,圣彼得堡港。
刘思扬和黄群贤看着打好包装的300余箱中国文物,被战士们小心地搬上霍去病号战列舰,不由得感慨万千:这些都是中国的国宝啊,终于又回到了中国人民的手中了!刚刚从美国来到菲律宾担任文化局长的赵元任,从日本归来的金石学家、52岁的罗振玉,从国内来中华人文大学任教的语言学家、28岁的陈寅恪三位专家已经一夜没有合眼了:从昨天下船时开始,他们就在100名海军士兵的保护和帮助下,打开了俄国人已经封好的所有箱子,仔细按照清单核对里面的文物,核对无误以后再重新包装起来。对于这些专家的严谨态度,所有在场的俄国人和中国士兵无不深受感动。罗振玉老先生激动地说:“这些文物根本无法以金钱来估列!缺少了一件,我就是千古罪人呐!”果然,在他们的清点之下,有三件文物被俄国人“遗忘”掉了,其中就有一件属于无价之宝:西夏文、汉文双解词语集《番汉合时掌中珠》!
托洛茨基已经安排好了运粮的列车,张福荣立即带领一个营的士兵押解着500吨粮食跟随着一列火车离开了圣彼得堡,另一个营的士兵在这里看守着剩余的粮食。黄群贤把陆战队的200枝中华自动步枪和100箱子弹送给了张福荣,让他们先熟悉一下这些武器。张福荣第一次看到这种一次冲压成型的轻便机枪,心里终于相信了刘思扬说过的话:这种武器跟俄国人的一比,他们的家伙确实属于“破烂货”!
舰队载着1万1千余件珍贵的中国文物起航了,这些文物是刘思扬此次历时一个多月的“穿梭外交”中最大的意外收获,另一个巨大收获,就是菲律宾远东军团的建立——远东的历史,从此揭开了新的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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