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节 外交 10

　　第二天上午10点钟，直到阳光洒满了房间，刘思扬才终于从床上睁开了眼睛。

　　一夜的沉睡，使他从遇袭的恐惧中完全恢复过来。他伸了个懒腰，一边向洗漱间走去，一边在嘴里念念有词：大梦谁先觉？平生我自知。草堂春睡早......

　　就在他自得其乐的时候，吕禹祥敲门走了进来：“部长您醒了。托洛茨基同志来电话了，请您下午务必赶到莫斯科，参加列宁同志接见中国籍战士的活动！”

　　刘思扬一楞：昨天下午才决定的事情，这么快就通知到了？这个托洛茨基办事效率可够高的呀！他不知道的是：这些人是被托洛茨基分别派出去的人连夜接到莫斯科来的，这也是列宁和托洛茨基为刘思扬对遇刺事件低调处理表示感谢所做的回报。

　　去莫斯科的路上，刘思扬的座车被前后两辆装满了荷枪实弹卫兵的汽车严密保护起来。实际上，昨天晚上银松林别墅区就已经增加了一倍的警卫人员，只是睡梦中的刘思扬不知道而已。李富清与刘思扬坐在了一个车里，贴身保护着他。

　　两个人闲来无事，开始漫无边际地交谈起来。通过交谈，他开始了解了这个中国保卫的一些事情：李富清是沧州人，他的父母很早就随着“闯关东”的人群到辽宁定居了，他从小在辽宁长大。沧州人大多好武，他的父亲就是一个不错的武师。他从小就跟着父亲扎马步、练拳脚，到了16岁的时候，三、五个普通的大人就已经打不过他了。由于生活所迫，他报名加入了去俄国劳工的行列。一个偶然的机会，他因为打抱不平把一个比他高半截的俄国大汉轻松打倒在地，正巧被从那里经过的列宁看见，于是他进入了列宁的卫队。以后陆续进入卫队的人几乎都是他的沧州同乡。

　　刘思扬还了解到：这是一个江湖义气非常重的人。可能是因为受父辈的影响，“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一诺千金”等侠客观念非常顽固，国家之间的关系反而不如个人关系对他们的影响大：列宁给他们的待遇很高，他认为保护列宁就是他们的天职了，这是他们不愿意报名参加中国军团的理由之一。第二个理由则是他们不愿意当兵打仗——好男不当兵。

　　刘思扬的心情低落起来：如果中国军团的战士们都有与李富清相类似的旧思想的话，将来部队的思想工作就要难做了。必须把这个情况报告给张自强，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部队的思想工作是重中之重，没有理想和凝聚力的部队是无法打胜仗的——这是历史的经验。

　　任辅臣、桑富阳、孙富元、包其三、孙继五等人接到了命令，或乘车、或骑马连夜随着通知他们的人来到了莫斯科。下午，列宁在克里姆林宫亲自接见了他们，刘思扬参加了这次接见。张福荣是在中国部队的驻地里接到了苏俄政府通知的，他也来到这里参加了列宁的接见。这些人听到将要组建完全由中国人组成的“苏俄红军中国军团”、并将保卫属于中国领土的远东地区的消息，任辅臣等人简直可以用“狂喜”来形容了：那些被沙俄抢夺去的土地，是这些大部分从东北来的汉子心里永远的痛！任辅臣、桑富阳等人纷纷表示：“完全同意！没有问题！”

　　列宁讲完以后，刘思扬对这些人说道：“各位同胞，我来自菲律宾。也许有人听说过我们，也许有人还不知道我们。”张福荣在军队里毕竟消息灵通，他听说过这些菲律宾的中国人。他疑惑地问道：“莫非，你们就是打败美国海军的那些中国人？”刘思扬点点头：“对。还有一个消息你们可能不知道：就在最近，我们又消灭了号称亚洲第一的日本海军，算是为北洋水师的官兵们报仇了！”大家的情绪都激动起来：远在异国他乡，加上俄国处于动荡之中，消息十分闭塞，他们并不知道这个消息。当张福荣把怀疑的目光扫向这里的列宁、托洛茨基等人的时候，他相信了：这里不是开玩笑的地方。当着这些人，这个菲律宾的外交部长也不可能开这种玩笑！

　　刘思扬继续说道：“菲律宾政府已经与苏俄政府达成了‘关于将远东和新疆原属于中国的领土归还中国’的协议。就是原沙俄通过《中俄瑷珲条约》、《中俄北京条约》和《中俄勘分西北界约记》这三个不平等条约抢夺过去的、原属于中国的近150万平方公里领土。鉴于目前国内局势混乱，暂时由菲律宾政府代管。不仅是远东和新疆，台湾、澎湖、琉球等岛屿现在也已经由菲律宾海军接管了。你们将作为守卫这些土地的中国部队，服从菲律宾政府的直接指挥。你们的军需物资、武器装备和指挥训练都将由菲律宾政府负责。”托洛茨基接着说道：“刘部长刚才讲的，就是我国政府的意思：你们在名义上是属于苏俄红军的部队，实际上将归属菲律宾政府指挥。你们的主要任务是担负保障远东地区铁路运输线的任务，当然，你们也将有可能与盘踞那里的日本侵略军作战。”

　　刘思扬补充道：“这些情况仅限于中国军团的人知道，就不要对外扩散消息了。正如托洛茨基同志所说的：对外你们称做‘苏俄红军中国军团’，实际上，你们是属于菲律宾直接指挥的远东部队。”除了张福荣，其余的人都非常兴奋：能保卫自己的国土，当然比在这里为别人打仗要强多了！既然他们能收回失地、打败日本，那么他们的实力一定非常强大、武器也一定不会很差！跟日本人较量，更是这些热血青年们梦寐以求的事情：中国从来就不缺少热血的男儿，只缺少热血的政府。

　　与其他的人不一样，张福荣却是中国的正规军：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段祺瑞政府于1917年初宣布参加英法等协约国的作战。段祺瑞与日本签定了中日军械借款条约，借用日式装备，以参战军的名义编成三个师及两个混成旅。到东线参战的是一个混成旅约6000多人。同时，段祺瑞政还派出了成千上万的中国劳工到俄国。这些部队和劳工实际上并没有参加战斗，而是替沙皇军队挖战壕，或在后方工厂里做工......参战军抵达西线不久，俄国的十月革命就爆发了。因为发生了内战，俄国秩序混乱、交通不畅，这些中国的参战部队和劳工无法撤回国内，处境也十分艰难。这支部队在国内属北洋军嫡系精锐之师，士兵年龄都在20至25岁之间、全副日式装备、训练有素，出国前又经过挑选，战斗力强，尤其擅长肉搏格斗。北洋政府为了保住这支部队，反复向苏俄政府交涉。列宁已经准备同意让滞留在俄国各地的中国参战人员分批乘火车经西伯利亚回国，却因为菲律宾政府的交涉，在刘思扬的劝阻下改变了主意。现在，刘思扬必须竭尽全力留下这支6000多人的完整的军队：这些部队属于段祺瑞的嫡系，留下他们，不仅能增加远东军团的实力，而且还能极大地削弱北洋军阀打内战的力量，是真正的“一箭双雕”！但是，对这支部队的说服工作却并不好做，尤其是那些高级军官。在他们的脑子里，段祺瑞才是他们效忠的对象。实在不行，就只有对那些顽固份子采取强制的手段了。

　　刘思扬看出了张福荣有些犹豫，但是他并没有点破。接见结束了，任辅臣、张福荣等人接受了刘思扬的邀请，来到了银松林别墅里。吕禹祥带着几个跟来的随从去了另一幢别墅，屋子里就剩下了他们七个人。刘思扬向他们简要介绍了菲律宾的情况，在大家的强烈要求下，又重点讲述了俘虏美国军舰、全歼日本海军的战斗经过——他当然没有忘记对细节的必要处理。

　　看着大家兴奋的神色，刘思扬的心里对建设好这支部队又多了几分信心。他说道：“各位兄长，小弟与各位一样，都是身在异乡之人。国家积弱、屡受洋人欺凌，中华热血男儿，谁不想振兴中华？谁不愿中华富强、百姓安乐？可历经百余年沧桑，仍无丝毫改变！原因究竟在何处？”大家都倾听着他的下文。

　　“窃以为：中华之病因在于里，而非表也！所谓‘里’，即国人之思想。国人心中，仍以做皇帝为终极目标者众，袁世凯即先例！所谓‘一山不容二虎’、‘家有千口，主事一人’。几千年之皇权统治，国人心目之中，只有皇帝、没有黎民。如皇帝聪明睿智、英明神武如汉武帝、唐太宗、康熙等，则国富而民强；皇帝昏庸荒淫如隋炀帝、汉灵帝、明朝多数帝王、慈禧等，则民苦而国亡！而历数中国之帝王，细细想来，竟仍是平庸者众、而睿智者寡！故此，菲律宾诸位同仁一致认为：置亿万黎民于一人之好恶，绝不可取！中国为全中国人之中国也，我等绝不许任何形式之皇权政府重现于中华！凡欲在中国建立个人之权威者，均为国人之公敌！”大家纷纷点头表示赞成。刘思扬心里这个别扭啊：咋就不能让自己好好说话呢？非要之乎者也地来这一套！好在这些人都是“粗人”，墨水不多，否则非把自己憋死不可！

　　刘思扬于是对大家说：“各位大哥，我看各位也都是爽快人，我干脆也就别‘掉书包’了，咱们说大白话得了！大家听着费劲，我说着更费劲。”大家哈哈大笑：刘思扬这样说不仅没有引起大家的反感，反而拉近了彼此之间的距离。

　　刘思扬继续说道：“我们在菲律宾赶跑了美国人，打败了小日本的所谓亚洲第一的海军。我在跟这些人渣谈判的时候，要的赔款数都快让这些狗杂种穿不起裤子了！爽！真他妈提气！”大家听得兴致勃勃。

　　桑富阳问道：“刘部长，你们为啥不灭了狗日的？”刘思扬说道：“你认为是让全体中国人团结起来、都来打日本杂种好呢，还是咱们中国人象现在这样自己互相残杀好呢？”任辅臣领悟最快：“明白了！你们是要把他们当靶子来耍！”刘思扬点了点头：“是啊。既然日本的海军完了，我们也不用打它，只要菲律宾海军封锁了全日本，他们完蛋就是早晚的事嘛。但是，然后怎么办呢？带领部队从菲律宾杀回国内、咱中国人自己自相残杀？我们不希望这样啊。中国的落后，主要原因有三点：第一，就是没有彻底根除皇帝思想，国内的这些军阀在骨子里都希望自己能一统天下，这也包括福荣兄的顶头上司段祺瑞。我们作为一个中国人，要忠于谁的问题是最关键的。我们认为：真正的爱国者不是要忠于某一个人，而是要忠于整个国家、忠于整个中华民族！任何的个人也不能、也不可能代表整个国家！国内目前军阀割据局面的形成，说到底还是因为国家利益在那些大帅们的心里永远比不上他们的私欲重要，这才是他们至今也无法真正团结起来的根本原因。要想彻底改变中国人的忠君思想，除了要加强对民众的宣传以外，更需要加强对下一代的教育，要教育他们爱祖国、忠于祖国、维护国家的利益，而不是忠于某个人、维护某一个人或某一个小集团的利益！”张福荣点点头，开始认真思考起来。

　　刘思扬继续说道：“第二个原因，就是国家和百姓太穷！我们要想尽一切办法，让所有的中国人尽快富裕起来，都过上好日子。我们的老祖宗早就教导过我们‘仓廪实，然后知礼节’的道理：一个政府如果不能让国家和人民富裕起来，那它说什么都是扯淡！这是衡量一个政府好与坏的最根本的标准！”看着这些已经听入神了的听众，他继续说道：“那么怎么实现全民富裕呢？这就需要建立一个能让所有的人都发挥出自己的才能和智慧的平等的社会！人跟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先天的贵贱之分：穷人的孩子聪明的比比皆是；富人的子女里，傻子也不少见。我们要全力发展中国的科学、工业、农业、教育、医疗等事业，让全中国的人尽快都富裕起来。而要实现这个目标，就必须建立一个能为这个根本目标而努力的政府！现在的北洋军阀、或者任何军阀建立的政府，都已经被事实证明了：他们不行！从本质上说，他们都是一些土皇帝而已！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三个原因：中国没有一个全心全意真心为老百姓办事的政府。我们必须建立一个服务于全体国民的、为了中国的强盛而奋斗的政府！在中国建立一个这样的政府，就是我们共同的奋斗目标。不论是谁，只要他阻挡了我们的前进道路，他就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我们就要把他消灭掉！把日本人给全国的军队来做共同的‘比赛目标’，应该会对中国人的团结有帮助。古话讲：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只要一打日本人，谁真心爱国、谁一心想当皇帝，不就都看出来了吗？”

　　张福荣问道：“那......你们在菲律宾是怎么做的呢？”刘思扬回答道：“菲律宾政府必须严格按照议院通过的决议行事，政府的行为不能超出议院设定的权利范围。重大的事情没有任何个人可以自己做主，必须经过辩论、讨论、投票和表决。当然，对于军事问题，议院只负责制订符合国家利益的战略目标，具体怎样去实现这个战略目标，就是你们这些将军们的事情了。我们的上议院有155人，全都是中国人。下议院有290人，由各个地区的人民自己选出来，其中的华人也占了一半还多，主要原因是因为当地的人文化水平太低。进入议院是有硬性规定的：必须达到一定的文化水平才可以参加选举。如果让那些不能代表人民利益、不能为大家说话的人，让那些什么也不懂的应声虫，让那些有个人私心的人进入议会，这个议会就只是一个架子而已，就与现在国内的国会没有区别了；在发展经济方面，我们建设了大量的工厂和矿山；在发展教育方面，我们建设了好几所大学，普及全民教育的计划今年也要开始实行了，我们准备先实行5年制的国家义务教育。这些工作，就是为将来的中国做实验的......”

　　包其三问道：“那......如果有为富不仁的，你们怎么办？”刘思扬回答道：“办法只有两个字‘法律’！我们即将颁布刑事、民事、经济等各个方面的各种法律。只要他触犯了其中的条款，不论是谁，都必须严格按照法律的规定处罚。简要地说，就是建立‘法律面前，人人平等’的公平社会。”

　　张福荣说道：“我觉得你们所描述的社会比苏俄的社会似乎更好一点儿。刚才我还有些疑虑，现在我决定了：我跟着大家伙一块儿干，接受菲律宾政府的领导！”

　　张福荣只是一个团长，但是苏俄最高统帅部却指名要他参加列宁的接见，那个旅长以及其他的团长们也无可奈何。根据历史上的记载，只有张福荣团参加了苏俄红军，所以刘思扬才把这个唯一知道名字的北洋军军官列入了列宁接见的名单。只要做通了他的思想工作，以后就容易多了。

　　刘思扬高兴地说：“大家放心，我们最终的目标就是振兴中华、为祖国的富强而奋斗！我们绝不会做军阀的！既然我们都是自己人了，那现在我可以给大家交个底了：你们将装备目前世界上最先进的武器和装备、也将接受最好的训练和系统的军事教育！还有，士兵每个月发至少5美圆的军饷，军官更多一点儿。过一段时间，你们的教官和装备就该来了。在这段时间里，大家的任务只有一个：就是要保证自己和战士们的安全！还有一点需要特别提醒你们注意的，就是千万不要过分相信这些俄国人！这一点，你们以后会明白的。福荣兄的部队是正规军，您要多费心加强伊尔库茨克地区的防御。武器的问题，我会去找托洛茨基暂时借一部分大炮和机枪，等我们的武器到了，就还给他们——这些俄国货都是些破烂东西！”

　　几个人虽然嘴上不说，却在心里嘀咕开了：俄国这么先进的武器都叫破烂？这人的口气也太大了一点儿吧？刘思扬说道：“等你们见着咱们的家伙就知道什么叫先进武器了！大家喝酒！”几个人开始推杯换盏，喝起了刘思扬从李可夫那里讹来的中国茅台和东北二锅头。

　　就在他们喝得正高兴的时候，却响起了敲门声。刘思扬急忙打开房门：竟然是伊莲娜！刘思扬的脑袋“嗡”地一声，不由得吓出了一身冷汗：自己怎么这么大意呀！我们说的话不会被她偷听去了吧？如果她是苏俄的间谍可就糟了！

　　伊莲娜看到屋子里这么多男人的目光都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刘思扬的脸上也阴晴不定，她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开始局促不安起来。刘思扬急忙带着她来到外面：“什么时候来的？你找我有事吗？”

　　伊莲娜红着脸回答：“我刚到这里......想跟你说件事......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里有客人。”刘思扬稳定了一下情绪，说道：“没关系，都是中国来的朋友。你说吧，什么事啊？”

　　伊莲娜说道：“我今天回家了，我妈妈说，你昨天去过我家里......你跟她说的事......就是改变中国人命运的事情，让我妈妈非常激动。她说，希望你能去尝尝她亲手做的家乡菜......我知道，她提这个要求是过分了。可是，这是我妈妈的心愿，我就只好来找你......”一个普通百姓请别国的外交部长到自己的家里吃饭，的确属于过份的要求。她说着，声音却变得越来越小了，两只手不停地揉搓着自己的衣角。

　　而刘思扬却没有这个等级观念，看着伊莲娜羞涩的样子，刘思扬不由地柔声说道：“你千万不要这么想啊。我看看有没有时间吧。如果这几天实在没有时间，以后我也一定会找时间去的。你看这样行吗？”伊莲娜急忙点头：“行，行！你啥时候去都可以。”她说完就跑了出去。刘思扬用冷冷的目光看着伊莲娜动人的身影逐渐消失，然后急忙把吕禹祥找来，吩咐道：“你马上去帕诺娃那里核实一个情况：弄清楚那个叫伊莲娜的女学生最近半个小时都在哪里！要注意策略，不要让帕诺娃他们那些学生产生怀疑！快去吧。”吕禹祥急忙出去了。

　　这几天，他们三个人每天的空闲时间几乎都跟那些学生们在一起，互相之间也越来越熟悉了。对一直住在这里的这些学生，刘思扬心里明明知道其中肯定有监视他们的俄国谍报人员，但是却毫无办法。他只好暗中嘱咐吕禹祥他们三个，必须时刻在心里提高警惕。

　　至于那些过分热情的俄国女学生，吕禹祥他们倒是没有再与她们做出出格的事情。工作劳累之余，与美女们热闹调笑一番，还能愉悦心情、消除疲劳，何乐而不为呢？如果把这些学生们都赶走，反而“着相”了，怕、躲总不是办法。无论是古代、现代还是未来，美人计都是屡试不爽的手段。

　　刘思扬觉得，他们现在就经受一下美女阵的锻炼和考验也未尝不是一种经验和收获。至于他与伊莲娜，现在也只是他潜意识里的朦胧感觉而已：这种感觉他认为挺不错的。他想起了一个老海员对他说过的一段“名言”：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

　　“也许真的只有‘偷不着’的时候才是最美的吧，随你怎么想都可以......”他晒笑着摇了摇头，向自己的房间里走去。

　　刘思扬回到屋子里，免不了被他们盘问、取笑了一番。大约十分钟后，吕禹祥回话了：“伊莲娜就刚才出去了有几分钟的时间，其余时间一直跟帕诺娃她们几个在一起。现在她去树林边散步去了。”

　　刘思扬放心了：这个伊莲娜可能不是间谍。不过要自己去她家里吃饭，他在脑子里却蹦出了“傻女婿见丈母娘”这个念头。究竟自己是去......还是不去呢？他甩了甩脑袋：还是先把组建军队的事情办完了再说吧！他回到屋子里，继续跟张福荣他们畅谈着远东军团的计划和中国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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