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节 国父
1918年5月25日，马尼拉港。
菲律宾护航舰队与1万1千余件珍贵的中国文物在海上漂泊了6天，终于顺利到达了菲律宾。在码头迎接刘思扬的，除了张自强带领的自己人以外，还有几位特殊的客人。他第一眼就认出了孙中山，旁边的妙龄女子应该就是宋庆龄了。与电影或照片中的丰满形象相比，孙文显得非常瘦弱和憔悴，宋庆龄则显得更加年轻漂亮。
孙嘉诚第一个冲上来紧紧握住刘思扬的手：“兄弟给陆军在远东找了个好差事，我们陆军也终于有翻身的机会了，我一定好好请请你。”
刘思扬笑着说道：“自己兄弟，这么客气干嘛呀！我还要感谢你呢......”两个人低声交谈着。
孙中山在领导中国辛亥革命时期就非常重视外交问题。他曾说过：“革命的成功，一是靠武力、一是靠外交。”孙中山作出如此主张的原因，一是中国饱受外来侵略，帝国主义列强在这里有很大的势力；二是中国的民族工业力量比较弱小，又同列强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武昌起义爆发时，孙中山正在美国。他闻讯后本想立即赶回国内，但他转念一想，却认识到自己的主要作用并不在于疆场，所以他决定把外部的问题解决以后再回国。于是，他由美国直接赶赴英国和法国。除了俄国以外，他与刘思扬这次选择的出访路线惊人地相似。
当时，英、美、法、德四国银行业已同意借款给清政府，若这笔款子到达清廷手中，便可用来作为对付革命军的军费。他委托维加炮厂的杜逊就此事同英国外交大臣葛雷磋商，终于使四国银行同意停付给予清廷的借款。同时，孙中山还要求英国制止日本援助清廷和取消各处英属政府对他的放逐令，这些都得到了英国政府的同意。在法国期间，他拜会了法国总理克雷孟梭、外交部长和其他政界人士，并接受了新闻记者的采访。在采访中，孙中山说明了新政府的大政方针，还特别指出：欢迎外国资本与工程师参与中国的开矿和筑路，也表示要清除不便于外国人投资的各种障碍。可以说，辛亥革命的成功与孙中山那次成功的外交之行是密不可分的。
刘思扬在国外出访的消息也屡屡见诸国内的报纸，孙中山前来迎接的不仅是那些国宝，他更想见见这位被外国报纸称为“外交新秀”的年轻部长。
看到中山先生夫妇向他走过来，刘思扬急忙从孙嘉诚的熊掌里把手抽出来，远远地伸向了中山先生：“这位一定是中山先生了，先生一向可好啊？”
中山先生的神情显然有些激动，他紧紧握住刘思扬的手，说道：“刘先生真乃少年才俊也！公纵横于虎狼之中，谈笑间即使国宝复归，真是天纵奇才呀！我中华百余年来，从未有如此大张国人豪气之壮举啊！”
刘思扬有初见列宁的事情垫底，这次见到孙中山已经不那么激动了。他一边也跟着中山先生摇晃着胳膊，一边心里想：他说的这是我吗？我怎么听着象说三国时的周公谨呢？他急忙谦虚道：“可不敢当先生如此谬赞啊！思扬只是平常之人而已，全赖我海军将士英勇无敌，才令群枭俯首啊！思扬绝不敢居功，不敢居功......”
两个人寒暄了一会儿，刘思扬忽然发现了正在旁边偷笑的南宫平，他连忙赶了过去：“帅哥！好久不见了，想死哥哥我了！”两个人拥抱在了一起。南宫平却一边勉强微笑着，一边强忍着后背上刘思扬用手指制造出来的疼痛。
刘思扬在他耳边悄声说道：“谁叫你小子一见面就嘲笑老子的蹩脚古文！要注意影响啊，那么多人都看着呢。忍着吧，不要失态哦！”
南宫平急忙从刘思扬的魔掌里挣脱出来，一边偷着往嘴里吸气一边对他说道：“哎吆......我来给哥哥介绍一位新朋友吧！”他指着一位带着相机的三十多岁的男子介绍说：“这位是上海《申报》的著名记者邵振青先生，专门从国内赶来迎接你的！”
刘思扬一楞：“你就是......邵飘萍？久仰啊！恐怕飘萍兄来迎接那些国宝是真吧？我可没这么大面子呀，哈哈哈！”
邵飘萍在这几天算是开眼了：跟随孙先生来这里已经三天了，这里的主要政府官员不仅非常年轻，而且他们好象根本没有国内官场上的虚伪和应付，都非常随和、坦诚，让人有亲切的感觉，连这个最近在报纸频繁出现的外交部长竟然也是这样！
南宫平笑着对邵振青说道：“怎么样啊飘萍兄？我说刘部长一定会知道你的大名，你这次信了吧？”
邵振青连忙说道：“信了，我信了！以后还要请刘部长多多赐教啊。”
刘思扬当然知道这个人的来历：邵飘萍，名振青，飘萍是他的字。1884年生于浙江省东阳县（今金华），1912年邵飘萍被聘为《汉民日报》的主编。《汉民日报》因反袁世凯被封，邵飘萍也因言辞激烈被捕入狱。获释后，邵飘萍东渡日本，入法政学校。他的事业虽然受挫，但却不改初衷，又与同学潘公弼等三人创办《东京通讯社》，继续进行反袁斗争。当袁世凯与日本秘密谈判卖国的二十一条的消息在日本报纸上被披露后，邵飘萍立即把这一消息电告上海报纸。1915年冬，他在日益高涨的反袁声浪中返回祖国，在《申报》、《时报》、《时事新报》担任主笔。当时许多新闻记者因著名记者黄远生在美国被暗杀而不敢言时政，邵飘萍却锋芒不折：他用“阿平”作笔名著文，讥讽袁世凯而又隐曲不露痕迹，袁世凯对他也无可奈何。《申报》的社长史量才十分赏识邵飘萍的才华，特聘他为《申报》驻北京的特派记者。
历史上，邵飘萍在到达北京以后的10年时间里，为发展中国的新闻事业进行了坚持不懈的长期努力：为了打破外国通讯社对北京舆论的操纵、保证我国新闻来源的可靠性，邵飘萍率先创办了我国最早的通讯社《北京新闻编译社》。由于编译社采发的新闻快捷准确，常为各大报甚至外国记者采用。1918年10月，在邵飘萍的倡议下，又与蔡元培、徐宝璜创办了中国第一个新闻学研究团体——北京大学新闻学研究会，以期培养新闻人才，改变当时新闻业幼稚而腐败的状况。如果说邵飘萍是中国现代新闻事业的开山鼻祖也毫不为过，这样的人才刘思扬他们当然是不会放过的。
5月22日，中山先生领导的护法战争因为西南军阀陆荣廷、唐继尧等人的阻挠和破坏而失败，在南宫平的劝说下乘坐菲律宾海军“上海号”驱逐舰到菲律宾考察。跟随着他一起来的，就有得到了消息的邵飘萍以及航空专家巴玉藻、曾贻经、王孝丰三个人。在王助教授和孙中山先生的劝说下，巴玉藻这位蒙古汉子终于下定决心，辞去了段祺瑞政府的海军工程处处长职务。正如中山先生劝他的话一样：段祺瑞根本对发展民族科技和工业没有热情，只想着争名夺利！航空事业本身就是靠资金支撑着的，而他再次申请的仅仅5万元的经费却迟迟批不下来。反观菲律宾政府，仅启动费用就拨了500万！反正都是中国人，也都是中国人的政府，到菲律宾发展也不错：他在国内已经实在没办法干下去了，在那里只能是浪费时间而已！
菲律宾政府对他们的到来早已经做了精心的准备，中山先生在这里受到了他意想不到的热情欢迎：下船以后就是红地毯、仪仗队和欢迎的人群，然后是几乎所有政府头面人物参加的欢迎宴会——这是比接待一国元首还要热情的阵势。尤其是对他的起居，照顾得更加细致：他的住处没有安排在酒店，而是被安排在了位于菲律宾政府大楼不远处的新建生活区一幢独立的二层小楼里，那里也是张自强等政府官员的住宅。
宋庆龄非常喜欢那些用竹子制作的精美的竹床、竹椅和竹制茶几等家具，而中山先生却对小院子里的花圃、竹林和顶部爬满了长青藤的凉亭兴趣十足。两个人在国外生活久了，当然知道“品味”这两个字的含义。中山先生对建筑学也非常有研究：这种院落的设计和装饰，简洁高雅、大方舒适而不落俗套，既有浓厚的田园气息，又对细节做了巧妙的处理。整个院落和建筑的各项功能都是围绕着“人的需要”来安排的。尤其是小院子里的凉亭等休息场所，几乎与整个自然界浑然天成。于细微处见真功夫，夫妇两个对这些人开始在心里重新评价了！
第二天，担任政府教育部部长的陈敬贤、担任建设部部长的李光前、从美国归来的李恩富和竺可桢、商务部部长吕文余，还有接到菲律宾政府的通知，特意从新加坡赶来的陈嘉庚和唐仲庚，从印尼赶来的张弼士和黄仲涵等50多名华侨，一起为孙中山先生夫妇举行了欢迎酒会。他们之中有些人是中山先生的老朋友了，大家纷纷对菲律宾政府的经济、教育、民族平等、城市建设、重视科技、求才若渴等各项政策和做法发表评论，大都赞誉有加。
张弼士先生私下里对孙中山说道：“我通过对张总理等人认真仔细的观察，他们的许多治国策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不客气地讲，要比逸仙兄你的革命主张要实际和有效的多呀！更加难能可贵的，是他们心怀祖国、报效国家、振兴中华的赤子之心！你应该在这里多住些日子，多走走、多看看、多听听。”孙中山与张弼士是老朋友了，从辛亥革命时起，就一直坚决支持他的革命事业。他的话让孙中山对张自强他们的兴趣更浓了。
晚上，住在附近的张自强、李清、段雨生和南宫平邀请孙中山夫妇来到段雨生住所的小凉亭里纳凉。
看着院子里满目的青翠和远处隐约可见的山峦，孙中山不禁感慨地说道：“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陶渊明所向往的世外桃源也不过如此啊！”
张自强微笑着回答道：“先生为国事奔波劳累，我等同为炎黄子孙却偏安一隅，在此纳福。我等深感惭愧、深感惭愧呀！”
孙中山一楞：看来这位年轻的张总理是错解我的意思了。
他连忙接着说道：“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换旧人嘛，各位太过谦了。我对各位的作为早已有所耳闻：美国屈服、日本俯首、国土复归、列强惊惧。与各位相比，应该是孙文深感惭愧才是啊！”
段雨生说道：“先生为国为民殚精竭虑，推翻帝制、建立共和，为我中华当之无愧的‘国父’啊！先生为求国家安定而毅然解散自己亲手组建的军队，不恋权位、不存私心、光明磊落、襟怀坦荡，这中华第一人，先生自然是当之无愧的！”
孙中山摇头叹息道：“可惜孙文空有满腔报国之志，为国家富强、民族复兴辛苦奔波十数载，可国家却落得武人争雄、四分五裂之结局！百姓依旧困苦、国家依旧羸弱，逸仙奋斗半生，可以说是一事无成啊！何以敢当这‘国父’二字？”
护法战争失败的阴影始终在孙中山脑海里萦绕不散，他现在有这种消沉的认识并不奇怪。
张自强劝解道：“先生此言差矣！我中华积弱太久，非一朝一夕所能改变。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数千年皇权统治形成之各种顽固思想已经根植于国人心中，此乃先生革命屡受挫折之根本原因，非战之罪也。”
孙中山赞同地点头称是。在南宫平近1年来的熏陶下，他也逐步明白了这个道理：虽然废除了形式上的皇帝，但是皇权思想在军阀们的心里却并没有消失，大多数的民众也仍然如此。再加上中国国力衰弱、民众贫穷愚昧者居多，这才是他的救国理想始终在国内无法实现的根源。
他问道：“依各位高见，中国革命该如何进行下去呢？”
李清这时候说道：“我个人认为，要彻底改变中国积弱的面貌，需要两个前提：一是必须建立一个强势的政府、以彻底根绝军阀割据的局面，令军队服务于整个国家而不是某个人、某个党派或者某个利益集团，使政令能够畅通全国。这是建设国家的必要条件；二是在政权稳定、消除军事割据势力之后，必须全力发展经济，建设工业化国家，让人民的生活尽快富裕起来。只有这样，国家才会真正强盛起来！概括一下，还是老生常谈的两个字：权和钱。只是根本的目的完全不同而已。”
孙中山没有说话，而是认真思索起这些话来。
段雨生继续说道：“要实现这个前期目标，首先需要用武力逼迫或者打败军阀势力，统一全国，建立真正的中央政府和属于国家所有的强大军队，彻底铲除各地方的军事势力。然后，要把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工业、农业、人才、教育和科技等发展上，把握住稳定和发展这个主线50年不动摇。这样，我们才有可能有充足的时间逐步增强国家的实力，从根本上改变中国的落后面貌，成为真正的强国。至于民众的思想问题，只能依靠发展经济和普及教育来逐渐解决。仅仅通过几次革命或者战争，是无法从根本上改变国民的各种落后思想的。”
孙中山暗暗点头，这些想法与他的理想很吻合。他继续问道：“那么，各位打算在将来如何处理菲律宾与中国的关系呢？”
这个问题南宫平已经跟大家汇报过了：中山先生坚决反对将来把菲律宾并入中国，他认为那是殖民主义，他赞成民族独立，也同样主张让菲律宾独立。
段雨生回答道：“这要看形势的发展。民族独立不是根本的目的，只是一个形式而已。不论是谁来管理菲律宾，这里的人民都需要当家做主的权利和安定富裕的生活。只要达到了这两个目的，归属谁也就不重要了。现在，从国内来菲律宾的华人已经达到了30万，5年以后，这里的华人估计将占到这里总人口数的30%；10年以后将占这里总人口数的一半以上。经济方面，目前这里在一年之内建设的工业，就已经达到了国内工业产值的两倍。所以，将来把菲律宾并入中国是大势所趋。”
张自强看出了孙中山有些不高兴，他连忙说道：“关于这个问题，我们可以慢慢探讨。还是等先生全面了解了这里的情况以后，我们再继续交换意见吧。”大家随即把话题拉到了生活问题上。
李清说道：“一个不热爱生活的人，一般来说就没有对社会的热爱。我们把自己的生活环境搞得好一点，也是为了陶冶情操，培养对生活、对社会、对百姓的爱心。古人说，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我深以为然呐。我个人认为，这对实现先生提出的‘博爱’思想应该是有共同之处的。”在这一点上，孙中山夫妇倒是完全赞成的：与事业相比，个人生活同样重要......
对于宋庆龄提出的“他们为何都不结婚”的问题，段雨生戏谑地回答说：“匈奴未灭，何以为家？”几个人马上对他发动攻击，开始驳斥和揭露他的虚伪面目：大家又开始互相斗起嘴来，就连孙中山夫妇也被他们随和融洽的气氛感染了，暂时忘掉了刚才的不快。
通过这次接触，孙中山夫妇发现这些年轻人除了工作以外，在生活中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等级观念。连身为总理的张自强也经常被他们抢白、反驳和打趣！他们之间充满了真诚，没有国内官场上的任何陋习。可以肯定的是：他们与南宫平一样，都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孙中山开始对这些人迷惑起来。
第三天，孙中山夫妇在有关人员的陪同下，开始参观马尼拉市的学校、工厂、军营和矿山。张自强他们没有陪同参观，只当着孙中山夫妇的面对工作人员交代说：“先生可以随意参观这里的任何地方，包括军事禁区。任何人也不许阻拦和拒绝先生的要求。”
事实上，孙中山夫妇的参观考察确实得到了充分的自由：他们几乎参观和考察了整个大马尼拉地区：郑和市的民用港口；蔡伦市的纺织厂；鲁班市的钢铁厂、戒备森严的步枪和弹药生产厂；张衡市的电子管生产中心和正在建设的收音机厂、军用电报机厂......第二天，他们又参观了位于马尼拉市长安滨海大道的商业和金融中心。下午，在宋庆龄的温柔攻势下，孙中山终于投降，陪着她开始了男人最痛苦、女人最快乐的“购物之旅”：逛商店！
这也是孙中山第一次陪女人逛商店：开始他还兴趣十足，但仅仅一个小时之后他就失去了兴趣，开始坚持不住了。好在有十几个便衣明暗结合的严密保卫，一个下午总算没有出事——事实上，现在的菲律宾还是相当安全的。再有，他们在南宫平的极力劝说下都带上了口罩，被认出来的机会并不大。他在这几天里，发现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几乎所有的公共场所都有消毒水的味道，几乎所有的人都在政府的劝说下带着口罩出门。后来他才知道：这是在防止流感的传播，他不禁对菲律宾政府的威信和效率钦佩起来。
整个一个下午，孙中山只感觉到了一个字：累！一直回到家以后，他才惊奇地注意到了一件让他难以置信的事情：这些色彩艳丽、设计新颖的服装几乎都是一个牌子：中国龙腾公司，商标是一朵盛开的茉莉花和一条龙组成的怪异图案；而所有的这些包装精美的化妆品，也是由这家公司生产的。产地是：马尼拉蔡伦市服装路3号！
看着吃惊的孙中山，宋庆龄得意地说道：“怎么样，下午没白让你挨累吧？收获还是有的嘛：女人买东西不仅挑剔，也很现实：这些东西确实比美国货和英国货要好，并不是我特意买给你看的。”孙中山点头称是：这些人仅仅在一年的时间里，就在经济建设领域全面开花，还能做得这么优秀！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他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孙中山夫妇不知道的是：由李清负责组建的中国龙腾公司不仅生产服装和化妆品，而且还准备上马女性内衣、卫生巾以及儿童玩具和各种工艺品的生产厂。女人对美的追求是永恒的，做女人的生意也是世界上最赚钱的——这就是李清提前建设这些工厂的理论依据。这些东西大多数是“银河号”里面的货物，他们仿制就可以了。那些现代产品上化学合成品的替代原料研制工作正在进行之中：他们准备用纯天然的原料替代那些合成的东西。那时候，这些产品可就是真正意义上的“纯天然产品”了——他们终于在这个时空里实现了二十一世纪女性心中的梦想。
就在孙中山夫妇继续他们的5天参观考察计划的时候，归来的刘思扬和南宫平却与张自强他们一起，来到了巴布延岛的秘密基地参加全体会议。会议的中心议题只有两个：一个就是听汇报——刘思扬汇报有关这次穿梭外交的详细情况；南宫平汇报他11个月来在国内的任务执行情况。另一个是讨论和表决。这次出的题目，对于他们来说却是一个非常艰难的选择——它不仅关系到他们今后的战略走向，而且极有可能会影响他们全盘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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