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节 风波
张自强和李清站在马尼拉市最古老的圣奥古斯丁教堂的台阶上，用赞美的眼光欣赏着这座满布了苔藓的古老教堂。它全部用石头建造，从外表看上去非常陈旧。但是如果走近了以后仔细观察，它却是工艺精细、式样别致、巧夺天工。
300多年前，西班牙殖民者在马尼拉湾登陆，发现海滨长满绒毯一样松软的细叶短草，便随口起名“马尼拉”，意思是“长满尼拉草的地方”。经历了长达近400年的殖民地历史后，马尼拉处处都打下了西班牙和美国的烙印，甚至被称为“亚洲的纽约”。
位于西班牙王城内的马尼拉教堂、圣奥古斯丁教堂和圣地亚哥古堡已经被政府作为历史文物保护起来。那些建于1571年的古老建筑已经经历了300多年的历史风雨了。
政府在平息了伊斯兰教的叛乱之后，就在马尼拉市开始了城市建设。毕竟这里是自己的脸面，建设得漂亮一些也是必需的。
他们首先对长安滨海大道（原罗哈斯大道）进行了重新整修。新建成的宽敞的大道两边是婆娑的椰树和苍翠的棕榈，相互掩映。大道中央是一个个花坛，里面盛开着洁白如玉的萨巴基他茉莉花。大道的一边是掩映在一排排棕榈和椰林之间的建筑，另一边则是烟波浩淼的海面。尤其是黄昏时分，晚霞浸润，沿岸建筑、树丛及海面的轮船都会镀上一层淡红色，海风轻拂，斜阳夕照，诗情画意般的风光令人流连忘返，这便是著名的“马尼拉湾落日”景观。
长安滨海大道长8公里，它将黎萨公园、西班牙王城和新建的文化中心串在了一起，那里是中华科技大学、中华人文大学等高等学府的所在地。整条大道是按照现代城市马路建设的，让整座城市充满了现代气息。按照新的规划，这里将会很快出现设计独特的商店和酒店群。一个崭新的商业中心将在这里形成，各国新建的大使馆也都在这条大道上。
李清对张自强说：“三哥，你对那几个混小子的事是怎么看的？”
张自强说：“老四，我把你拽出来就是让你看看这个古老的教堂。你就没悟出点儿门道来？真白痴！”
“你拉倒吧三哥，我哪是当和尚的料？我也无法参透这些人间的诱惑呀！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们都是凡人，也都有七情六欲。我也想去，就是不敢。这可是跟你说，回头我可是不认帐啊！”李清说。
张自强笑了：“我说老四，你就这次说了一句真心话。我们的确都是凡人那！食色性也，我们的老祖宗早就告诉我们了嘛。都是二、三十岁的年龄，说不想女人那不是假正经吗？你忘了在大连上学的时候，咱们这群光棍都用什么眼神看女人？哎，都恨不得把人家给吃了！”他一边说，一边摇着脑袋苦笑着。
昨天晚上是休息日，有六个兄弟穿着便装去马尼拉最大的妓院嫖妓。本来如果他们自己不说没人会知道，可是因为他们语言不通，妓院老板把他们当做了外地人，就狠宰了他们一把。这群小子哪能吃那个亏？结果这几个家伙差点儿把那个倒霉的老板给打残废了。
这下事情闹大了，因为他们里边有政府的还有军队的，其中的5个还是从21世纪来的兄弟，地方警察根本不敢处理，于是就捅到了张自强那里。
张自强看着那古老的建筑物若有所思。他说：“其实在我们那个世界，这种事也算不了什么，就是会影响仕途。看看这座老教堂吧，经历了300多年的风雨，身子骨还那么结实！可是建造它的人呢？究竟是谁恐怕就很少有人知道了，他也早就化成了泥土。人生百年，转瞬即逝，都不容易呀，老四。其实哪个男人在自己内心里不想多跟几个美女上chuang呢？除非他不正常。虽然都想，但是舆论的压力、自身的条件、还有自己的能力和机遇，让绝大多数的人都没有这个机会。这是一个悖论：如果没有任何的束缚，肯定谁都是色鬼；如果拿到桌面上来，肯定谁也不会承认、都是君子。你我也不例外呀。”
李清点头说道：“是这么回事。我原来还打算严肃处理他们，现在一想，还是算了吧。告诉他们以后别再去了就行了，你说呢？”
张自强说道：“这个不是问题。但是这件事却提醒了我们：我们也该为兄弟们考虑一下生活问题啦。老四，你对婚姻法怎么看？我们是不是有必要讨论一下婚姻法的问题呢？现在中国可还没有一夫一妻制的婚姻法呀，就连中山先生也是一妻一妾，最近又娶了宋庆龄，前后可是三个老婆啦。孙嘉诚可是对孙文的艳福非常羡慕，要是让他只娶一个，那他非吃了我们不可！”
李清笑着说道：“这个家伙比我俩的岁数都大，可还是贼心不死，比我们都色！其实中国历史上第一部明确规定一夫一妻制的婚姻法，是在1929年才颁布的。可是实际上执行的却实在不怎么样。我看关于这个一夫一妻制的问题，还是等10年之后再说吧，也省的我们现在得罪人了。”
张自强说：“我看还是大家在一起讨论一下吧。反正最近也没有什么大事，我们去巴布延岛看看，顺便再开个155人的全体会，大家也趁机聚一聚、加强一下感情。好多日子不见了，怪想他们的。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这些人才是亲兄弟呀，千万不能在我们这个集体里面出现矛盾！再说了，许多事情也该大家一起议论议论了，我们还是尊重大家的意见吧。唉，咱们去公园里走走怎么样？”
张自强和李清从西班牙王城里出来，沿着新建的长安滨海大道向黎萨公园走去。
黎萨是位著名医生，又是一位作家、诗人和政治活动家。他不仅以自己杰出的诗歌和小说来号召人民同西班牙殖民者进行斗争，而且还创立了“菲律宾联盟”，组织人民通过武装起义推翻西班牙的殖民统治。
1896年黎刹被西班牙当局逮捕，并在当年12月30日在马尼拉伦礼沓公园被处死，牺牲时才35岁。1898年菲律宾终于摆脱西班牙殖民统治获得独立，人们在伦礼沓公园修建了黎刹纪念碑和铜像，并将该公园更名为黎刹公园，黎刹也被尊为菲律宾的“国父”。
张自强看着公园里的黎刹纪念碑和铜像，对李清说：“老四，这个黎刹如果这么宣传的话，对我们将来把菲律宾并入中国可不利啊。得想个办法，在这里不能允许宣扬独立思想的东西存在！可把它拆了也不妥，老百姓会怀疑我们的动机的，可别弄巧成拙了。我看是不是在附近找座小山，给这位国父建个纪念堂，就主要宣传他反抗殖民统治的事迹，干脆称他是菲律宾英雄就行了，国父的称号就免了吧。这个公园也该改个名字——我看就叫人民公园，怎么样？”
李清这次真的服了：“看来群众的眼睛还真是雪亮的，大家选你当头还真选对了！你可真是满肚子的鬼主意啊。好办法，我赞成！我马上就安排人办。三哥，陪我到华人区去看看吧，怎么样？在那里认识的许多老朋友也好久没见了。”
马尼拉华人区位于巴石河北岸。在那里的敏伦洛教堂右边有一条王彬街。
罗曼·王彬（1847年-1912年），原籍福建晋江，是菲律宾富商。他不但为菲律宾革命知识分子提供秘密聚集场所，还以大量金钱与物资支援菲律宾人民的民族独立斗争，为此还蹲过监狱，深受菲律宾人民的敬仰和爱戴。为纪念他对菲律宾独立革命的伟大贡献，马尼拉市议会于1915年通过决议案把华人区的这条街道改名为“王彬街”。这是华人区最繁华的商业街，也是马尼拉市华人区的象征和代名词。
他们漫步在王彬街上，李清不停地跟熟悉的华人打着招呼。李清是温州人，菲律宾华人大多数来自福建和广州，他在这里是如鱼得水。而张自强就惨了：他是北方人，听这些南方人说话跟听外语就没有什么分别。虽然为了今后的工作，李清已经培训了他好几个月了，可如果人家说快一点，他还是听得糊里糊涂的。
两个人走出了王彬街。
张自强又发现了问题：“王彬的事迹我看要大力宣传一下，回去我们跟陶亮好好合计合计这件事，争取让他的知名度超过那个黎刹，这样会对我们将来的事业非常有利。”
张自强继续说道：“我看应该把华人区取消了。今后这里的居民将主要是华人，还设什么华人区？我看干脆按照我们那个时空的大马尼拉市来建设好了，在卡洛奥坎、奎松和帕萨伊建三个卫星城，还可以借扩建的机会改一下那些地方的名字，让这里的各方面都逐渐靠近中国文化。现在这里的人口还不多，把那些本地居民都吸引到那里的工业区去，马尼拉除了船厂就不建其它工业了，只做文化和商业区，怎么样？”
李清说：“好办法。我看还是把郑和军港（原玛卡蒂港）也算在卫星城里吧。这样对以后那里的军校也好管理，促进那里的发展也是必要的嘛。我们因为当时时间紧，也为了利用原来的设施，把那里匆忙地做了军港。这几天陈雨找我，说那里太不安全，希望把军港建在苏比克湾。那里原来就是我们那个地球的美国海军基地，现在也有一些设施。我当时考虑没有那么多钱来建设港口，舰队的作秀表演时间又紧，就勉强选在了郑和港。现在我们的经济状况也好转了，我考虑也该建设一个永久性的军港了。”
苏比克湾位于菲国吕宋岛西南部之奥隆加坡市内，仅距马尼拉130公里。这里全年气候温和，气温约在摄氏25至35度之间，平均温度约摄氏27度。苏比克湾总面积约25000公顷，其中海域面积约占9000公顷，是一个港阔水深的天然良港，自19世纪以来一直是兵家必争之地。
张自强说：“行！那就这么决定好了，把军港建在苏比克湾！但海军学校我看还是留在郑和港吧，就别搬家了。另外，那里也非常适合旅游，不要因为军港建设而忽略了那里的发展那。回去马上找专家把各区的功能和城市建筑风格先确定下来，在奥隆加坡镇那里也动动脑筋。这是个细活，我们还是需要多听听各方面的意见。一旦最后定下来，起码20年内就不再变了。我们原来的那种换一个书记改一个规划的事本身就是瞎胡闹的行为。我们从现在起、从马尼拉的城市建设起就必须坚决杜绝这种现象。以后哪个行政首长敢擅自改动经过专家和议会通过的城市建设规划，我们就让他进监狱！”
李清点点头，说：“其实我们原来那里也不是管不了，主要是缺乏有效的监督机制。那些官员大多数都是外行，都号称是万金油式的干部：从管计划生育的部门就能到管城市建设的部门，他们到哪里就瞎指挥到哪里，结果哪里都管不好，白白浪费了好多的金钱。还有惩罚手段也太轻，有个市长动了根本就不允许动的劳动保险基金，最后也只得了一个处分了事。那种惩罚倒不如说是给以后违规的人做了个好榜样：既然没有事，以后还是接着动好了。”
张自强说：“是啊，无知者无畏呀。他们根本就不懂专业，却能到专业部门当领导，外行领导内行，出现那种结果是必然的。我们要吸取教训，不能在我们的政府中再让这种情况出现了。还有环境保护问题，城市污水处理厂、垃圾处理厂，各工厂的污水、废气和废渣处理都要进行研究。不能让60年代出现在发达国家的污染悲剧在这里重演！我看现在就可以提出人口、环境、经济的平衡问题和可持续发展的问题让专家们去研究，我们可以先在这里做试验，为以后国内的建设积累经验。”
后来，这个建设计划得到了大家的一致拥护：郑和市按民用港建设、蔡伦市（原卡洛奥坎）按轻工业基地建设、鲁班市（原奎松）按重工业基地建设、张衡市（原帕萨伊）按电子工业中心建设，马尼拉市的名称不变，按照商业、旅游和金融中心建设。整个大马尼拉地区的规划面积达到了600平方公里，这里从此开始成为菲律宾、亚洲乃至世界的经济、商业和金融中心。
他们边说边走，后来两个人又象在学校时那样发了神经：临时决定去市郊游览。
马尼拉市市郊有百胜滩急流和瀑布、达尔湖等天然奇景，两个人看得兴致盎然，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一路赞叹不已。当然，把这里作为旅游景观，给予重点保护的决定也在回来的路上酝酿成熟了。
当天晚上，他们和同伴们乘坐潜艇来到了巴布延岛的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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