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节 聚会
现在的巴布延岛已经变成了他们的秘密军事基地和精密设备生产基地：巨大的秘密洞库是天然的潜艇基地；他们在岛上的山脉里按照当初中国“三线建设”的标准，根据那里独特的地质条件、因地制宜、用zha药和机械掏出了大大小小16个山洞，把它们作为各类仓库、机械加工、秘密实验和科学研究的场地。
中国的军人最擅长的是土工作业，他们当然会继承并发扬这个优秀的传统。在这里的山腹中，那些在半年时间里就已经完工的四通八达的通道和山洞，已经充分证明了他们的土工作业天才。
在他们的努力劝说下，原来居住在这里的达悟族居民，现在已经全部迁到了巴坦岛上。原来在平原地带的房屋被他们保留下来，并在那里建了一座用石头砌成的大教堂。实际上，那里是地下工事的出入口，连大卡车都可以直接从地下工事里开出来。这些措施昂然是为了保密的需要。
一座小型蒸汽轮机发电厂就建在茂密丛林掩盖的一个山谷里，发电厂的旁边是一个温泉。那里高达76度的泉水让他们节约了大量的柴油，由这个发电厂供应着整个基地的电力。他们可不敢象菲律宾的发电厂那样用煤做燃料，不然，迟早会因为冒烟的问题而被别人发现。
这个秘密基地从外表上看与原来相比没有多少变化，只是多了两条公路，土路也变成了结实的石子路，路面也比原来宽了一点儿，可以对开汽车。
在大教堂里，154个（南宫平没回来）从二十一世纪来到这个世界的人正在这里聚会。
胖胖的赵师傅已经准备了一天的美味佳肴也陆续摆到了桌子上：新鲜的金枪鱼、对虾、海参、海牡蛎等鲜海产品发出诱人的香味。这些东西可是纯野生的，如果是在二十一世纪，它们可就是天价了。野鸡、山兔、山羊、蟒蛇肉等战士们在丛林里打猎获得的“战利品”，在赵师傅娴熟的刀功下，也变成了竹签上的烤肉片。
品尝完了海鲜，大家把自制的烧烤架搬到了海滩上野餐，开始用木炭烧烤着野味。喝着啤酒、听着油滴在木炭火焰上发出的劈啪声，让他们找回了在二十一世纪时的感觉。
“就是没有孜然，味道差了一点儿！”孙嘉诚一边嚼着嘴里的山羊肉，一边跟李清说着话，“哎，我说哥们，你和老张到底想怎么处分我那5个弟兄啊？先给我透个底，怎么样？”
李清一边往架子上放着肉串，一边说：“都是你个老色鬼带的好头，把小伙子们都教坏了！你跟我说实话，你偷着去了几回了？别以为这次没有抓到你你就是清白的！”
孙嘉诚立刻哇哇大叫起来：“李清你个兔崽子！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呐，会咬人的狗不叫，你知道不？我那只是过过嘴瘾！我也就是爱说个荤段子啥的，靠！还不是跟张自强他们那群海员们学的？把我这么纯洁的人都给污染坏了。”
李清一撇嘴：“拉倒吧你！是谁天天吵着要向孙中山看齐来着？他娶了三个，你想娶几个呀？”
一听李清这话，孙嘉诚立刻就来劲了：“我嘛，这个......初期的目标是向英明伟大的韦小宝同志看齐：暂时就先娶七个美女吧！”他是个金庸迷。
旁边的陈雨凑了过来，用鄙视的目光看着孙嘉诚：“你也真敢想哈，你就不怕让七个老婆把你变成人干儿？当心让美女们拆了你的老骨头！靠，这小子纯粹就是个花痴，还初期目标，还暂时！如果你真娶了七个老婆的话，我看恐怕你就不会再有以后了吧？”
周威也在旁边溜着缝：“就是，就是！我说老领导，为了你的健康考虑，我看很有必要实行一夫一妻制！为了我们伟大的革命事业，老领导啊，你可千万不能死在女人的肚皮上啊！依我看，为了你的革命本钱，干脆你就不要娶老婆了，也好让我能多看你几年呐！”
孙嘉诚在周威脑袋上狠狠地弹了个爆栗，“你个臭小子，一边去！净出馊主意！”
周围的人哈哈大笑起来。
刘思扬、李明、段雨生和张自强几个也凑到了一起，每个人的手里都拿着一罐青岛啤酒，他们都光着脚丫子，踩着柔软的沙滩沿着海边漫步。
张自强说：“思扬，也不知道南宫小子在国内怎么样了，如果咱们帮助中山先生把这次护法战争搞成功不好吗？反正我们的出现已经改变了历史，再多改变一点儿也没什么吧？”
刘思扬用脚踢飞了一个贝壳，又灌了口啤酒，说：“问题不是这么简单的。我在美国待了那么长时间，也试图从各个方面去了解那里的社会。中山先生的愿望是好的，路子也是对的。如果是美国，他会成功。但是为什么在中国就失败了呢？还有后来国共两党的重庆谈判和双十协定，对灾难深重的中国来说，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美国的马歇尔费尽千辛万苦，力图结束中国的内战，最后还是失败了。你们说根本的原因在哪里呢？”
段雨生说：“我觉得，应该是蒋介石想当皇帝，容不下**人吧。”
刘思扬点了点头：“对！可是**人就能容得下国民党吗？*当年曾经在自己写的诗里这样说：‘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估名学霸王’！当**人的势力强大了以后，也不愿意跟国民党共享天下呀。的确，国民党当时已经失去了人心，**那时侯是‘吊民伐罪’。可是我觉得，我们应该从另一个角度去理解：现在的中国人，帝王思想已经根植在了人们的灵魂深处。虽然表面上的说法不同，但是骨子里却还是没有多少改变。”
张自强说：“你说的有道理。我听老人讲过：1976年毛主席逝世的时候，许多人都仿佛觉得天塌下来了一样。我妈妈就对我说过，她当时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活下去了，大家都抱着头痛哭。”
刘思扬说：“是啊，这与当时长期‘左’的宣传有关系。可是从根本上说，中国的老百姓需要一个主心骨，需要有个神话了的人来领导他们，这种心理需要才是真正的根源。即使这个人不是皇帝和天子，他们也要造出一个类似的人来。这是经过几千年封建王朝统治的结果，已经渗透到了中国人的骨髓里了。这种观念非常顽固，不是短时间内能够改变的。”
李明也说道：“是这么回事。在我们那个时空里，中国的经济虽然发展了，可是在人们心目中还是认为当官的好，因为当官的有特权。尤其是在政府机关里，一把手的权威是绝对的，几乎没有人敢反对一把手的意见。‘家有千口、主事一人’，这种传统观念就是家长制政府的思想根源，想改变是不容易的。在中国搞民主？难呐！”
张自强苦笑着点点头。
他在官场里混过，知道那里的规矩：大家尊重的是一把手的位子，只要你还在那个位子上，你说的话就几乎没有人反对。至于说的对不对，那只能在你离开那个位子以后再说了。这种对官吏权威的盲目尊崇，也是造成吏治腐败、重复建设以及形象工程泛滥等社会经济财富巨大浪费的根本原因。
在官场上混，关键是你必须要“跟对人”。一朝天子一朝臣，这种封建社会残留下来的“官场定律”，以不可思议的顽强生命力被中国人“珍藏”到了二十一世纪，并被那些“人民公仆们”忠实地贯彻和执行着。人们好象已经习惯了这种官吏的更迭方式：每当新官上任、旧官离职的时候，那个部门的各项工作就处于实际上的停滞状态。众多的官吏们都心情紧张地等待着新官的“圣旨”，大家开始组建“地下组织部”，按照与新官的亲疏远近传递着各种“小道消息”。而具有讽刺意味的是：这种“小道消息”的准确率却相当之高！
刘思扬说道：“其实，要想改变这些痼疾绝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们以后每走一步都要特别小心谨慎。要改变中国的落后面貌，根本的办法还是要靠发展经济、强化国民教育、提高国民的素质啊。”
刘思扬接着说道：“我们应该让中山先生对那些军阀们彻底失望。只有这样，我们才可能把他拉进我们的阵营，利用他在国内的崇高威望，用最小的代价来夺取全中国的政权！所以，我们不能改变护法战争失败的结局。中山先生是一个真正无私的人，我们应该在中国民众之中尽力提高他的威望，并支持他成为中国的新救星。也只有他才能让阎锡山、张作霖那些军阀们服气，我们才能达到‘尽量减少战争破坏、保护中国元气’这个战略目的。至于中国统一以后的经济建设、社会发展和国民教育的问题，那就要看我们的了。”
李明说道：“我们还应该保护爱国华侨和留学生，绝不能出现‘57年反右’那样的荒唐事，让这些高级人才对政府失望。阶级斗争的茬以后要少提，或者根本就不提。”
张自强说道：“当时毛主席搞阶级斗争也是出于无奈啊。他除了受到历史的局限性以外，那时候党内的山头主义是非常严重的。老人家担心中国会‘变色’，就祭起了‘群众运动’这个法宝。结果却天下大乱，这是他没有想到的。”
刘思扬接着说：“他还是没有真正理解‘共产主义’的内涵。这个目标的实现，有两个先决条件：一是社会物质必须极大丰富；二是人民的思想境界必须极大提高。只有这样，才能达到‘各取所需’的目的。可是这个目标的实现，我个人认为也许再过1000年才有这个可能吧？至于现在，我们还是尽量不要去想那些虚无飘渺的东西。过分强调那些未来的东西、用1000年以后的标准来要求现在那些‘物质极大贫乏’的人，那我们肯定会四面树敌。即使是在全世界，恐怕也找不出来几个合格的人吧？理想不能代替现实，还是邓公英明啊！只有脚踏实地把自己的事情做好了，那才是真正的聪明人。如果我们自己先乱了套，别人也就该欺负你了。”
大家纷纷点头。
这时王云飞也光着脚跑了过来：“你们几个议论什么呢？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回去吧！”
张自强抬头一看，他们已经走出很远了。于是，大家又嘻嘻哈哈地说笑着往回走去。
孙嘉诚迎了过来：“我说总理大人，你怎么能脱离群众搞小帮派呢？大家可是眼睛都盼绿了，等着你安排下面的节目呢！”
张自强也笑着说：“好了，大将军！你挖苦我也没有用啊，你也不见得能比我先找到美女！毕竟咱还是比你年轻嘛！我的优势那可是非常明显地！除非你去抢。”
孙嘉诚不干了：“你们怎么都象是商量好的，总提这个茬？怎么这里就我一条色狼，你们就都是正人君子？别人我不知道，你们这几个可肯定不是吧？”
李清也走了过来：“大家别练嘴了，弟兄们已经吃喝得差不多了。三哥，我看是不是自由活动，明天再说具体事？”
张自强说：“好不容易在一起热闹一回，我看大家就放松一下吧，自由行动好了。”
众人纷纷回到山洞里。有人开始聚在一起打牌，有的继续喝酒，也有的找出了电视机、影碟机和光盘看起了‘大片’，有的则打开了电脑玩儿起了游戏。
他们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时代，享受着这短暂的自由、惬意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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