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9章 上将奋笔疾书，内容全靠编
努力思考措辞的楚河的语气很诚恳，但也有些无奈。
“我一个编外人员，待在冰城，只去过雪峰岭两次，能接触到的东西有限。大部分是我哥偶尔带出来的只言片语，加上我自己的推测。”
杉山元摆了摆手。
“这点我们完全理解，能说多少说多少。”
“好。”
楚河理了理思路，开始说。
“先从军队架构上说吧，我知道的是这样——司令部下设三个大部门。总政治部，总参谋部，总后勤部。”
“总参谋长叫罗严，四十多岁，伏龙芝军事学院步兵科毕业的。总政和总后长官我不清楚。”
冈村点点头，笔尖悬在笔记本纸面上将内容记录下来。
”他们有多少人？“
“主力部队，我所知道的有一个101师，这是嫡系主力，是先锋军最早那批人扩编上来的。另外有一个大雪山独立旅，还有一个冕山村守备营。这三支部队……当然，或许还有我不知道的……但他们是第六集的真正家底。”
“这三支部队加起来，多少人？”杉山元问。
楚河想了想，摇头。
“具体数字我不确定。但我哥有一次喝了点酒，说过一句话——'101师近一万号弟兄，吃喝拉撒全得操心。'我当时随口记住了，不知道准不准。”
101师有近一万人，那么雪峰岭独立旅和冕山村守备营，大概率总数在3000到5000之间。这能够推算。
冈村在本子上写了个数字：13000到15000。然后在后面打了个问号。
“除了这些正规部队呢？”
“有。”楚河说，“大雪山里面原来就有一些武装力量。土匪、抗日自卫军、地方民团，乱七八糟什么都有。先锋军进山之后，花了差不多一年时间，把这些人收编整合了。”
冈村点头，这一点他是知道的。
“整编成了什么？”
“具体番号我不清楚。”楚河摇头，“大概是一个旅的框架，下面挂了两个团，另外还有十个直属参谋部的独立营，分散在各个山口和据点。这批人，加起来也得有一万多。”
杉山元在心里快速算了一笔账。
一万五加一万。两万五千人。
比之前参谋本部的估算多了将近八千，这还是已经基本上能够确定的，不知道的，或许还有，但应该不会太多。
“武器装备呢？”杉山元声音压低了半度。“他们的火力，明显超出了一支山地部队应有的水平。重炮、重机枪——甚至飞机。这些东西从哪儿来的？”
楚河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事儿，我问过我哥。”他开口，语速不快。“他告诉我三件事。”
“第一，东北军当年撤退的时候，在大雪山深处留了一座秘密军火库。具体位置和数量我不知道，但我哥说，库存量不小。步枪、弹药、手榴弹，够几万人用的。”
冈村大惊，笔却没停。
东北军秘密军火库——这条信息跟关东军情报部此前的一些推测吻合。
九一八之后，少帅仓促撤退，确实有传言说数量庞大的军火被秘密封存掩埋，但始终没有找到确切位置。
原来，居然就在大雪山里！
“第二，”楚河继续说，“满洲国建立之初，也就是先锋军刚进山那段时间，苏俄给了支持。”
杉山元的眉头跳了一下。
“苏俄？”
“嗯。秘密渠道。”楚河点头，“那时候关东军的封锁线还没建起来，苏俄通过一些渠道，往山里运了一批重装备。重炮、弹药。当然，还有十几架飞机。”
“多少门重炮？”杉山元追问。
“这个我真不确定。”楚河的表情很坦诚。“我哥没跟我说过具体数字。但我在雪峰岭上看到的，就有十门，保养的很好，平日里都用油布给遮起来。所有的弹药都有专人保管。”
冈村又记了一笔。笔尖悬了一瞬，他在脑子里快速盘算——雪峰岭是第六集团军的核心阵地，楚河只去过两次，看到的必然只是一部分。
一支两万余人的部队，如果只在主阵地摆十门重炮，那其余防线呢？各山口据点呢？按照常规配置，重炮不可能集中放在一处，至少要分散部署在三到四个关键节点……
等等……
不对。
想到这，冈村将其否决了。
重炮这种东西，绝对不会下放到其他据点，应该是军直属的炮兵。雪峰岭是第六集的军事核心，在这里统一存放调配，才是正确的。
而且，平日里都用油布遮起来，每天有专人保养，看得出是很爱惜——所以，楚河看到了十门，很有可能就是拥有重炮的大部分——保守估计，大概15门至40门之间。
他在本子上写下推测的综述，补充，来自苏俄支持。
“另外，”楚河补了一句，“我在雪峰岭时还听到过柴油机的轰鸣声，但这个我没亲眼见过，不敢打包票，但我认为，可能是坦克……当然，或许可能是装甲车，我分不太清这个。”
坦克。
杉山元和冈村再次对视。
如果是真的，事情比想象中更棘手。大雪山的地形虽然不利于装甲部队展开，但在谷地和平原地带，哪怕只有十几辆坦克，对在防守中，对于进攻的步兵的威胁也是致命的。
往往一次装甲反冲锋，就能击溃进攻敌人。（目前”闪电战“装甲突破战术还发明，坦克更多是用于防守反击）
“第三件事。”楚河说。“雪峰岭上有一座小型兵工厂，也是苏俄援建的。”
“兵工厂？”
“规模不清楚。”楚河比了个手势，“但能够造步枪、子弹、手榴弹这些轻武器。“
”重炮弹呢？“
”这个不清楚。“
杉山元坐在那里，脑子里在飞速消化这些信息。
秘密军火库提供了初始弹药储备。苏联援助提供了重武器和飞机。小型兵工厂保障了轻武器的持续生产。三管齐下，撑起了第六集团军目前的火力配置。
逻辑上说得通。
但是——
“封锁线。”冈村放下笔，抬起头看着楚河。“关东军的大雪山封锁线已经建了半年多了。北面苏满边境方向已经被完全切断，东西两翼的山口也布了重兵。现在他们的物资从哪儿来？”
楚河的嘴角微微抽了一下。
像是苦笑。
“冈村阁下，你问到点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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