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神特么量子护肤
“阿罗拉……”
安佑把那块Z纯晶碎片揣进内兜，指尖残留的震颤还没消退，他已经打开终端开始查机票了。
光凑过来，波加曼在她怀里伸长脖子瞅了一眼屏幕。
“阿罗拉？那边是不是很热？”光眼睛亮了。
“我记得那边有超级漂亮的海滩，还有——”
“年均紫外线指数蛮高，属于极端暴露级。”安佑头也不抬，手指在屏幕上划拉。
“附近地区，太阳辐射强度是丰缘的一点七倍，直射角最高可达八十七度。”
“……所以我需要买防晒霜？”
“你需要买一套完整的紫外线防护方案。”安佑纠正。
“防晒霜只是其中最没用的一环。”
光已经自动过滤掉了安佑话里百分之八十的技术含量，精准抓住了核心信息——要去热带海岛。
这意味着：泳装、防晒、墨镜、沙滩裙。
购物欲瞬间拉满。
“走走走，飞云市中心那个商场超大的，我上次路过看到有阿罗拉主题的夏季限定——”
安佑看了一眼终端上的机票价格，默默把页面切到大吾的报销系统。
“行，顺便买点物资。”
——
飞云市中央商业区，摩天大楼群里嵌着一座占地三万平的高奢购物中心。
光拉着安佑直奔三楼女装区，波加曼骑在她肩膀上充当啦啦队。
安佑双手插兜跟在后面，终端挂在耳边播报Z纯晶的能量衰减曲线，一心二用。
“这件好看吗？”光举起一件碎花连衣裙。
“色彩饱和度偏高，在强日照下会产生视觉疲劳。”
光放下裙子。
“这件呢？”她又拿起一条白色沙滩裙。
“白色在阳光下反射率高，你站在沙滩上等于一盏人形反光灯，方圆五十米的训练家都会被晃瞎。”
光咬牙。
“兹伏奇安佑，你能不能用正常人的方式回答‘好看’或者‘不好看’？”
安佑推眼镜，难得停下了终端上的操作，认真看了她一眼。
“都好看。”
光愣了一下，脸颊浮起一层薄红。
“……你早说不就完了。”
她把白裙子塞进购物篮，转身往泳装区走，步子比刚才快了两倍。
波加曼回头看了安佑一眼，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波加”。
安佑面无表情跟上。
泳装区逛了二十分钟，光抱着三套备选方案钻进试衣间，安佑被安排在外面的沙发上等着。
他刚坐下，一位穿黑色制服、妆容精致的金牌导购就端着托盘飘了过来。
“先生您好，请问是在等女伴试衣吗？”
安佑“嗯”了一声，目光没离开终端。
“那正好，我们店里新到了一款阿罗拉限定的海洋量子焕肤精华，特别适合去海岛度假前做全身护理——”
安佑的手指在屏幕上顿住了，他缓缓抬起头。
“你刚才说什么？”
导购以为他感兴趣，立刻来了精神，打开托盘上一个蓝色的精致瓶子。
“这是我们品牌联合阿罗拉以太基金会开发的量子级护肤精华。”
“利用量子纠缠技术将深海藻类的活性因子直接传输到肌底层——”
安佑把终端锁屏放在膝盖上。
他的表情，和当初在玉虹大学拆穿胡钟钟论文造假时一模一样。
“量子纠缠，传输活性因子，到肌底层。”
安佑一字一字重复，语气平得像在念尸检报告。
导购笑容灿烂：“是的，这是我们独家的专利技术——”
“量子纠缠的作用距离在微观粒子层面，一旦脱离极低温真空环境就会退相干。”安佑推眼镜。
“你这瓶东西的储存温度是多少？”
“常温——”
“常温环境下维持量子相干态，需要的设备大概占地两千平方米，造价约三十亿。”
安佑指了指那个巴掌大的瓶子。“你确定这里面装得下？”
导购的笑容僵在脸上。
“而且。”安佑伸手拿过瓶子，翻到背面的成分表，扫了一眼。
“配方表第一位是水，第二位是甘油，第三位是丁二醇。”
他把瓶子放回托盘。
“这三样加起来成本不超过两块钱。”
安佑竖起一根手指。
“那你这标价多少？”
导购的嘴角在抖。
“……一万两千八。”
安佑点头，语气像在评价一道数学错题。
“所以你卖的不是护肤品，是一万两千七百九十五块钱的‘量子’两个字？”
“先生，我们的技术是经过认证的——”
“什么认证？还是你们自己实验室写的内部白皮书？”安佑摊手。
“拿出来我帮你看看实验设计有没有对照组。”
导购彻底说不出话了。
这时候试衣间的帘子被拉开，光探出半个脑袋。
“安佑，我听到你在外面跟人吵架——”
“没吵。”安佑站起来。
“在做消费者权益科普。”
光看了一眼导购红到发紫的脸色，又看了一眼安佑波澜不惊的表情，默默在心里给这位导购点了根蜡。
“算了算了，那防晒霜我去别的柜台看——”
“不用买了。”安佑走到试衣间门口，从大衣内兜里掏出终端。
“我回去给你配一瓶。”
光歪头：“配？”
“得文材料库里有抗紫外涂层的配方。”
安佑看着光还在帘子后面犹豫，补了一句。
“而且防水、防汗、防沙，涂一次管十二小时，不用补涂。”
“……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了？”
光的眼睛弯成月牙，她缩回帘子后面，声音闷闷地从里面传出来。
“那你帮我看看这件——”
帘子被拉开一条缝。
光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分体式泳装站在镜子前，手指不安地拽着肩带，耳尖已经开始泛红。
安佑的视线从终端移到她身上，他没出声，盯着看了三秒。
三秒对于安佑这种处理信息速度的人来说，约等于普通人发了五分钟的呆。
光脸更红了。
“你、你倒是说话啊——”
“光在这个波长区间的折射率。”安佑开口了，语速比平时慢了半拍。
“你现在身上这件衣服的颜色刚好和你的肤色形成了极其完美的互补色散射。”
光没听懂，但她从安佑的语气和那三秒的停顿里，精准解读出了真正的含义。
她一把拉上帘子，闷声闷气，“买了。就这件。”
波加曼在帘子外面叫了一声，尾巴上的毛都竖起来了，替主人表达着无法言说的羞耻。
安佑把终端揣回兜里，嘴角的弧度极浅，几乎看不出来。
他重新坐回沙发上，打开大吾的报销系统。
“泳装三件，沙滩裙两条，遮阳帽一顶，墨镜一副。”安佑逐条录入。
“再加上一瓶自制防晒涂层的材料费……”
他算了算总价，把账单发送。
三秒后，大吾的消息弹回来，只有句话。
【为什么？？？？】
安佑回复：【出差物资。】
大吾：【你出差需要买泳装？？？？你是研究员还是网红？？？】
安佑：【你弟媳的泳装，你应该高兴。】
大吾发来一段长达五十字的省略号，最后一行是：【我扣你年终奖。】
……
买单过后返程路上，安佑收紧了揽着光肩膀的手臂，目光落在电梯数字跳动的指示灯上。
“机票订明天早上的。”他说。
光抬头看他。
“这么急？”
安佑低头看她，把她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
“越早到，沙滩上人越少。”
他的手指从她耳廓划过，在日光灯下，那块藏在内兜里的Z纯晶碎片正在轻微震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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