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天外异金25
苏老夫人心中又悔又怨,此刻终于按捺不住:
“造孽啊!真是造孽!若楠,你现如今身居县主尊位,眼睁睁看着苏家全族流放千里,你当真半点不念血脉亲情?
你是不是打从心底里,从来就没把自己当成过苏家人?”
一句话落下,周遭瞬间安静几分,不少囚犯纷纷侧目,等着看苏若楠如何回应。
苏若楠指尖轻轻摩挲着玉杯边缘,哈哈大笑:
“你说呢?”
不等苏老夫人再度开口,苏若楠笑道:
“从前你们是如何对待我生母,又是如何待我长大,不必在此一一细数。
苏家上下行事,桩桩件件早已失了人心底线,做下那般罔顾亲情、毫无良知的勾当,如今大祸临头,反倒来质问我为何不认家族?
试问一群行事近乎畜生不如的至亲,又凭什么奢望我心系家族、为你们考量?
路是你们自己一步步走出来的,结局,自然也该由你们全数收下。”
送走浩浩荡荡的流放队伍,十里长亭只剩满地狼藉,苏若楠坐上回府的精致马车,车帘落下,外界所有喧嚣尽数被隔绝在外。
一路回城,她神色淡然,没有半分大仇得报的狂喜,只觉一身枷锁彻底卸下。
苏家早已形同陌路,曹修泽与苏婉晴互为仇雠、永世不得解脱,所有亏欠她的,尽数一一清算完毕。
入秋时节,京中平宁侯府设宴,宴请一众世家命妇、王公女眷,苏若楠如今已是圣上亲封的昭宁县主,自然在受邀之列。
她一身素雅端庄的锦缎县主礼服,带着两名贴身侍女从容赴宴。
庭院里雕梁画栋,丹桂飘香,一众贵妇三三两两聚在凉亭之下闲谈说笑。
手中不是美玉手串便是珍珠头面,个个争相亮出压箱底的稀罕物件,暗暗攀比家底与恩宠。
正说笑间,武安侯夫人被一众女眷簇拥在正中,神色格外得意。
她缓缓抬手,从腰间锦囊里取出一枚核桃大小、通体银白莹润的小坠子,托在掌心供众人观赏。
日光落在那一小块金属上,泛着柔和细腻的银光,没有白银那样刺眼的亮泽,也丝毫不见铜器的厚重。
有人好奇伸手掂了掂分量,不由得惊呼一声:“好轻!
瞧着大小足足比得上一两重的银锭,拿在手里竟轻飘飘的,几乎没什么坠手感!”
武安侯夫人唇角高扬,满是炫耀:“这便是我夫君花了整整五百两白银,辗转托海外商人才得来的天外异金。
据说此物水火不侵,久放不黑不锈,寻常金银、美玉都比不上它稀罕,整个京城,眼下也仅有两三块而已。
我日日贴身佩戴,便是夜里就寝都妥帖收好,生怕磕碰半点。”
周遭瞬间响起一片艳羡抽气之声,各家夫人纷纷凑上前细细打量。
连连惊叹五百两银子换这么一小块东西实在值得,有钱都未必能买到第二件,一时间,武安侯夫人风头无两。
苏若楠站在人群外围,静静看着那一小块铝坠,微微一怔,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茫然与错愕。
她心里暗自嘀咕:这不就是普普通通的铝吗?现代街头易拉罐遍地都是。踩几个易拉罐不就有了?
怎么在这儿,巴掌大小都算不上的零碎,竟被当成绝世珍宝,卖出五百两白银的天价?
她先前只想着铝质地稳定,适合打造器物,压根没往贵重珍宝上头想。
只当是寻常可用的原料,万万没料到,在这个时代,此物稀缺到了这般离谱的地步。
宴席间,不少夫人围着武安侯夫人不断追问,打听何处才能寻到此种异金。
有人甚至当场许诺,若是侯夫人愿意转手,自己愿意出六百两银子买下。
可武安侯夫人只含笑摇头,视若珍宝,半点不肯松口。
整场宴会下来,苏若楠心思已经全然不在品茶闲谈之上。
她一边不动声色应付旁人客套的攀谈,一边在心底飞快盘算。
苏若楠只觉得荒唐又好笑,心神悄然沉入随身储物空间,眼前顿时铺开一片惊人的景象。
偌大的空间腹地,一排排规整厚实的工业铝锭层层堆叠,在静谧的空间微光里泛着柔和均匀的银白色光泽。
除了大块铝锭,还有裁切好的铝板材、铝线材,数量之多,足够她在这凡间世代取用。
苏若楠立刻定下主意,绝不能大肆抛售铝锭。一旦大批量铝器流入市面,非但会迅速压低此物身价。
更会引来帝王猜忌与各路权贵不择手段的窥探,仅凭她一个县主,根本护不住这般惊人财富。
回到县主府,苏若楠屏退所有仆役,独自在密室之中,取一块完整铝。
这玩意熔点低,苏若楠用石蜡雕刻了一只十公分的小兔子塞在石膏泥里。
等到石膏凝固了,苏若楠就用这个做出一只铝兔子。真是够丑的了。
赶紧拿着砂纸仔细打磨,一顿操作猛如虎,小兔子还是白的耀眼,苏若楠又拿出两颗石榴石给小兔子做眼睛。
粗糙的铝胚褪去毛刺之后,整只小兔子通体泛着温润干净的银白光泽。
不像白银那般沉腻,也没有锡器的廉价惨白,在密室烛火下清莹莹发亮。
两颗打磨圆润的深红石榴石嵌入眼眶位置,一红一白相映,原本略显笨拙的粗坯瞬间精致亮眼,灵气一下子就提了上来。
苏若楠把铝兔子托在指尖掂了掂,轻飘飘几乎没什么重量,一只手掌便能稳稳托住。
她随手放在桌案上,取来醋壶倒了小半碗米醋淋在兔身,静置半刻再擦拭干净,铝体依旧光洁如新,半点被腐蚀、发黑的痕迹都找不到。
时而以桃木雕刻繁复缠枝纹样,翻制成石膏阴模,熔铝浇筑成型。
时而打造巴掌大小的瓜果佩、荷叶莲蓬小摆件,还有专供女子梳妆用的小巧铝梳、雕花胭脂小方盒。
铝料质地软韧,雕琢细碎纹路远比铜器容易,冷却定型快。
打磨过后色泽纯净素雅,不似白银那般张扬浮夸,偏偏分量极轻,握在手中格外别致。
她不贪多,每日只精工做出三五件成品,多余铝料尽数封存回空间深处,半点不外流。
做完粗坯便以细砂纸层层打磨抛光,再依照每件器物的风格搭配镶嵌配饰。
淡粉玛瑙做花苞蕊心、蓝宝石碎料点缀枝叶、石榴石充当鸟兽眼眸,件件独一无二,绝无两件一模一样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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