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2章 小虎先下手！
从街道回来时，太阳已经升高。
院里人还在等消息。
易中海没有一起回来。
这比任何话都管用。
刘海中一看只有王小虎和街道年轻干事回来，眼睛立刻亮了。
“老易呢？”
年轻干事道。
“街道还有事要问。”
院里一片低哗。
一大爷被留下问话，这可是新鲜事。
许大茂差点没把幸灾乐祸写在脸上。
“哎哟，一大爷也有说不清的时候？”
傻柱瞪他。
“少说两句。”
傻柱嘴上拦着，脸色却也不好看。
他和易中海关系近。
可昨晚到今天，易中海确实太想压事。
傻柱心里也有疙瘩。
王小虎没有参与他们的议论。
他先回屋。
王小花和王小牛一看见他，立刻围上来。
“哥，怎么样？”
“铁牌不是危险物。”
王小虎先说最要紧的。
王小花和王小牛同时松了一口气。
“是旧仓凭牌。”
“啥叫凭牌？”
王小牛不懂。
王小虎想了想。
“像钥匙，也像证明。拿着它，能证明爹以前看过城北旧仓。”
王小花更紧张了。
“那别人是不是还会抢？”
“会。”
王小虎没有骗她。
“所以我们要先下手。”
王小牛眼睛一亮。
“打谁？”
王小虎差点被他气笑。
“不是打人。”
“那咋先下手？”
王小虎拿出一张旧纸。
这是他刚才在街道借来的。
赵干事让年轻干事给他两张，说是孩子要记东西可以用。
纸不新。
可够用。
王小虎把铁牌拿出来，放在桌上。
“咱们把铁牌上面的字和图案画下来。”
王小花愣住。
“画下来？”
“对。真东西只有一块，别人想抢。可样子画下来，街道也有记录，咱们手里也有备份。”
王小牛懂了。
“就是有两个？”
“不是真有两个，是别人抢走一个，也不能说没有。”
王小虎道。
“证据不能只有一份。”
这是他从昨晚学到的。
黑灰有簸箕。
红布有街道记录。
铁牌也要有自己的备份。
王小花立刻去磨铅笔。
她平时舍不得用那半截铅笔。
今天却削得很认真。
王小虎把铁牌放在纸下，用铅笔轻轻拓。
铁牌上的字不算清楚。
但边框、图案和几个主要刻痕，慢慢显出来。
王小牛看得眼睛都直了。
“哥，像不像一只粮斗？”
王小虎低头看。
那模糊图案确实像一个斗形。
斗旁边还有两条交叉的线。
原主记忆里，爹曾经说过一句话。
“斗下有门，门后有账。”
那时他以为爹在说绕口令。
现在想来，也许是暗号。
王小虎把这句话写在纸角。
王小花看见。
“哥，这也是爹说的？”
“嗯。”
“那是什么意思？”
“现在还不知道。”
王小虎把纸吹干，折好。
“但以后会知道。”
他没有把拓好的纸和铁牌放在一起。
铁牌仍旧藏回门槛下。
拓纸则被他塞进灶台旁那块松动的泥砖后面。
王小牛问。
“哥，为啥不放一起？”
“放一起，被人找到就一起没了。”
王小虎道。
“鸡蛋不能放一个篮子。”
王小牛认真想了想。
“可是咱们没有鸡蛋。”
王小花噗嗤笑了。
王小虎也笑。
“以后会有。”
这句话说出口，他自己也怔了一下。
以前他们想的是活下去。
现在，他竟然会说以后会有鸡蛋。
这不是贪心。
是底气一点点回来了。
下午，街道年轻干事又来了一趟。
他给王家门口贴了一张简短的告知。
意思是王家遗物已登记，院内不得造谣侵扰。
纸贴上去，白底黑字，像一块新门牌。
院里人路过都要看一眼。
许大茂啧啧两声。
“这下王家门口可比一大爷家还威风。”
王小虎没有接话。
他只看着那张纸。
这不是威风。
这是他们用一夜没睡换来的护身符。
傍晚时，易中海终于回来了。
他进院时，所有人都看他。
易中海脸色沉得厉害，没有跟任何人说话。
经过王家门口时，他停了一下。
王小虎站在门里。
一大一小隔着门槛对视。
易中海低声道。
“你倒是真会给自己找靠山。”
王小虎抬头。
“不是靠山。”
“那是什么？”
王小虎看向门口那张告知。
“是规矩。”
易中海脸色更沉。
王小虎没有退。
他已经明白了。
在这个院里，靠谁都不如靠规矩。
规矩不一定永远保护弱小。
但没有规矩，弱小连喊疼的地方都没有。
夜色落下来时，王小虎重新把门闩搭上。
屋里有热粥，有妹妹弟弟，还有藏好的铁牌和拓纸。
外头还有很多眼睛。
但这一次，王家门口多了一张纸。
那张纸像一盏小灯。
灯不大，却能让伸手的人先看清自己的影子。
王小虎没有把所有希望都放在那张告知上。
纸能挡明面上的人。
挡不住暗处的手。
所以晚上吃过饭后，他又把王小花和王小牛叫到炕边。
“从今天起，咱们分三件事。”
王小牛一听有任务，立刻坐直。
“我能干啥？”
“你白天在院里玩的时候，记谁总往咱家门口看。”
“这简单。”
“不许主动惹人。”
王小牛的肩膀一下塌了。
“那不简单了。”
王小花忍不住笑。
王小虎也笑了一下，又看向妹妹。
“小花，你记谁送东西，谁说好听话，谁突然对咱们太热情。”
王小花愣住。
“太热情也要记？”
“要。”
王小虎道。
“害人的人不一定凶。有时候越笑，越要看清楚他手里拿着什么。”
王小花认真点头。
“那哥你呢？”
“我去找聋老太太。”
王小花和王小牛同时变了脸。
“不行！”
王小牛急得站起来。
“她屋里阴森森的！”
王小花也道。
“哥，街道不是还在查吗？”
“街道查的是旧账。”
王小虎看向门外。
“我想知道的是，她为什么知道爹的铁牌。”
王小花咬唇。
“可她不一定会说。”
“她不会直接说。”
王小虎把铁牌拓下来的纸拿出来。
“所以不能空手去。”
他不会把铁牌带去。
但拓纸可以带一半。
只露出图案的一角，不露完整。
让聋老太太知道他手里有东西，又不知道东西到底在不在身上。
这样她才会露反应。
王小牛看得直挠头。
“哥，你咋想这么多？”
“因为有人想得比我们还多。”
王小虎把拓纸撕成两半。
一半藏回泥砖后。
一半压进袖口。
“咱们不能等着别人来找。”
王小花明白了。
“先下手。”
“对。”
王小虎看着妹妹弟弟。
“但不是先打人，是先知道别人想要什么。”
夜里，院子终于安静下来。
易中海屋里没有灯。
李广田还没回来。
傻柱在中院和雨水说话，声音压得很低。
许大茂家门口倒是亮着，像还在等新热闹。
王小虎把门闩搭好，又重新检查铁牌和拓纸的位置。
做完这些，他才躺下。
王小牛很快睡着。
王小花却翻来覆去。
“哥。”
“嗯？”
“我们以后会不会有鸡蛋？”
王小虎愣了一下，笑了。
“会。”
“肉呢？”
“也会。”
“不用别人送的？”
“不用。”
王小花安静了一会儿。
“那就好。”
她终于闭上眼。
王小虎看着黑暗里的屋顶，手指轻轻碰了碰袖口里的半张拓纸。
明天，他要去见聋老太太。
这一步不急。
但必须走。
因为等别人出手，永远慢半拍。
王家已经被人盯过一次。
下一次，他要先看见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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