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3章 赵干事扣人!
赵干事把账本合上时,许大茂还想说话。
“先别急。”
赵干事一句话,就把他堵回去。
小陈拿出一个旧信封,把蓝线、袖套、半页账本分别装好。每装一样,都让见证人看一遍。刘海中看得眼睛发直,阎埠贵看得直咽口水,易中海看得脸色发青。
许大茂最慌。
他一会儿说自己只是听人提过,一会儿又说放映员借箱子正常。可两句话怎么摆都不顺。只要承认知道木箱,就绕不开谁告诉他;只要承认借过木箱,就绕不开账本上那个许字。
赵干事问:“你昨天夜里见过谁?”
许大茂立刻摇头,“没有。”
“今天早上呢?”
“也没有。”
王小虎忽然想起门外那道影子。
他看向阎埠贵。
阎埠贵赶紧说:“我只找过小虎,没找许大茂。”
刘海中也急了,“我更没有。我晚上早早睡了,院里都能作证。”
赵干事看向易中海。
易中海平稳道:“我也没有找他。”
许大茂眼神躲了一下。
这一次,赵干事没有马上追问,而是转头叫小陈,“去后院水池边看看,有没有纸灰。”
许大茂脸色一变,“纸灰?什么纸灰?”
赵干事看着他,“我还没说是什么纸灰,你急什么?”
院里又静了。
王小虎心里一亮。
这是诈。
赵干事未必已经知道后院有纸灰,可许大茂这一急,等于自己把后院和纸灰连上了。
小陈跑去没多久,真捏着一点黑灰回来。
“赵哥,水池边角落有烧过的纸灰,旁边还有半截没烧透的纸边。”
许大茂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易中海也猛地看过去。
那半截纸边放到桌上,只有指甲盖大小,上面剩着一条横线和半个“收”字。它不能直接拼回账本,却和账本纸色相近,边缘也旧。
赵干事没有说这就是撕掉的半页。
他说:“带回去比对。”
这四个字比定罪还吓人。
许大茂终于绷不住,“不是我烧的!”
“我没说你烧。”
“那你们看我干什么?”
刘海中忍不住道:“你不喊,大家还没都看你。”
院里有人笑了一声,又赶紧憋住。
许大茂脸红到脖子,忽然转身就想走。
小陈一步拦住,“去哪?”
“我回家!”
赵干事声音冷下来,“事情没问完,你现在不能走。”
许大茂急了,“你凭什么不让我走?”
“凭你前后说法不一,凭你知道木箱,凭账本上有许字,凭后院水池边发现疑似纸灰。”赵干事一条条说,“不是抓你,是请你配合调查。你要是清白,说清楚就能回。”
配合调查四个字落下,许大茂彻底蔫了。
易中海脸上的稳也裂开一道。
因为许大茂被留下,就一定会说更多。一个怕被扣住的人,嘴最容易漏。过去他们之间还能靠院里的情面撑着,现在街道把人按在桌前,情面就像湿纸,一撕就破。
赵干事又看向易中海。
“易师傅,你也留下。”
易中海抬头,“我?”
“你是旧仓知情人,也被许大茂点到。问清楚前,先别走。”
院里一片哗然。
刘海中眼睛都亮了,像抓到机会又不敢笑。阎埠贵则把嘴抿得很紧,生怕自己再被牵进去。
秦淮茹看着这一幕,手指绞在一起。贾张氏想骂,又怕赵干事记名字,只能把火憋回肚子里。
王小虎没有高兴。
他只觉得胸口沉。
坏人被问住当然好,可事情走到这一步,院里肯定不会平静。许大茂和易中海都不是肯吃亏的人。一个嘴碎,一个会压人。今天他们被留下,明天就可能有人把怨气撒到孩子身上。
他把妹妹往身后拉了拉。
赵干事看见,低声对他说:“这两天你们兄妹少单独出门,有事直接去街道。”
王小虎点头,“我记住。”
妹妹小声问:“哥,他们会不会记恨咱们?”
“会。”
妹妹脸白了。
王小虎又说:“但怕他们记恨,就没人敢说看见的了。”
赵干事听见这句,眼神缓了一点。
许大茂被小陈带进临时小屋,易中海跟在后面。门关上前,许大茂回头看了王小虎一眼,那眼里有恨,也有怕。
王小虎没有躲。
他知道这事还没完。
木箱开了,账本露了,纸灰也找到了。
可真正藏在背后那只手,还没完全伸出来。
门关上后,院里的人却没有散。
他们不敢靠近临时小屋,只能隔着半个院子伸长脖子。刘海中背着手来回走,脸上写着想管事,嘴上又不敢说自己能管。阎埠贵则坐在门槛边,拿着算盘珠似的手指一下一下敲膝盖。
王小虎看着他们,心里有点发冷。
许大茂和易中海被扣问,院里空出来的不是一块安静地,而是一块没人敢认的烫铁。谁都想离远点,谁又都想知道这块铁最后砸到谁脚上。
秦淮茹悄悄走过来,递给妹妹半块窝头。
“吃吧。”
妹妹抬头看王小虎。
王小虎点了一下头,妹妹才接。
秦淮茹低声说:“小虎,今天你说话小心些。不是让你瞒,是有些人急了,真会乱咬。”
王小虎看着她,“秦姐,你怕贾家被牵进去?”
秦淮茹脸色微变,随后苦笑,“谁不怕呢?一个院里住着,墙挨着墙,灶挨着灶。别人家起火,烟也会飘到自己屋里。”
这话实在。
王小虎没有再问。他知道秦淮茹的心思复杂,可至少这半块窝头是真的。人可以算,也可以有一点善。两样同时在一个人身上,不稀奇。
临时小屋里忽然传来许大茂拔高的声音。
“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院里所有人都僵住。
王小虎也抬起头。
那声音像一块石头砸进水缸,哗的一声,把刚才装出来的平静全砸碎了。
没多久,小陈开门出来,让刘海中和阎埠贵进去补一份见证签字。两人互相看了一眼,谁都不想第一个迈步,最后还是刘海中咬牙走在前面。
门又关上。
王小虎知道,许大茂开始往外吐东西了。
可一个急着自保的人,说出来的话不能全信。它像掺了沙子的米,能吃,但得一粒粒筛。赵干事会筛,街道会筛,他也要在心里筛。
妹妹咬着窝头,小声问:“哥,明天会好吗?”
王小虎看向紧闭的门。
“会清楚一点。”
“清楚一点就是好吗?”
“对咱们来说,是。”
不怕事情大,就怕事情永远糊着。糊着的时候,弱的人最容易吃亏。现在有人被留下,有话被记下,有证据被装进信封,雾就薄了一层。
而雾一薄,躲在后面的人就得找新的地方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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