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请人

喝完咖啡后，沈清就打了辆车回了四合院。

张起灵把他们送到院门口就没有进来，自己回了隔壁。

回到院里，沈灿一进门就瘫在了椅子上，嚷嚷着“腿好酸”。

沈耀虽然没喊累，但也在哥哥旁边坐下来，靠着椅背，眼睛有些发直。

沈清让先他们躺会休息一下，待会看会电视，然后打开了电脑。

两个小孩歇了一会儿，恢复了精神，打开了电视机。

沈灿拿着遥控器换了一圈台，最后停在一个正在播动画片的频道上，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看得入神。

沈清坐在书桌前，打开了几个房产网站和论坛，一条一条地翻看北京各区近期的房价走势和成交记录。

她看得很仔细，偶尔停下来在笔记本上记几个数字——东城区的均价、雍和宫附近的商铺租金水平、南锣鼓巷片区近几年的价格波动。

数据不算多，零零散散的，但串联起来之后，趋势是清晰的：房价在稳步上升，尤其是几个核心城区，涨幅虽然不算迅猛，但胜在稳健。

投资房产确实是一个很好的理财方式，比把钱存在银行里划算得多。

她关掉网页，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眉心，目光无意间扫过屏幕右下角的时间——16:07。

沈清些头疼地闭了闭眼睛。又到这个点了。

以前一个人住的时候，到了这个点她要么随便煮碗面对付一顿或者干脆不吃，要么去外面吃，家里有两个正在长身体的小孩，不能跟他们说“今晚不做饭了，你们饿着吧”。

她转头看了一眼沙发那边——两个小孩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地看着电视里的动画片。

这时候手机忽然响了，沈清了一眼来电显示——小赵。

“喂，小赵。”

“沈女士！好消息！”小赵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

“我刚从南锣鼓巷那家房东家里出来，跟他磨了快两个小时，他终于松口了——如果您能一次性付全款，明天直接过户的话，十三万就卖了！”

“那肯德基那家呢？有消息了吗？”沈清问。

“有！我也刚跟那家房东通完电话，他最低给到七十五万，一分都不肯再降了。他说那个地段、那个人流量，七十五万已经是良心价了，要不是他想投资个股票，他根本不会卖。”

七十五万。沈清在心里默算了一下。东四那套三十七万，南锣鼓巷十三万，再加上雍和宫这套七十五万，三套加起来一共一百二十五万。她手里现有的资金足够覆盖全部房款，但如果一次性全部付清，后续的装修和设备采购就会变得紧张。

“小赵，如果我明天直接全款付清南锣鼓巷那套，东四大街的小楼和雍和宫的商铺，我想走贷款，你看行不行？”

小赵的声音重新响起来，语气比刚才谨慎了不少：“沈女士，我跟您说实话——我刚才也想过这个问题，所以提前帮您问了一下银行那边的朋友。他们那边的政策是，同一个借款人，目前合作的银行不支持同时贷款多套房产。也就是说，如果您要走贷款的话，可能只能贷其中一套。”

沈清皱了皱眉：“只能贷一套？”

“对，这是银行那边的规定，我也没办法。”小赵的语气里带着歉意，“您看这样行不行——东四那套总价不高，三十七万，您可以全款付掉；南锣鼓巷十三万，全款也没压力；雍和宫那套七十五万，走贷款，首付一部分，剩下的慢慢还。这样您手里的流动资金也不会被全部占死，后续装修进货什么的都还有余地。”

“行。”沈清说，“那明天我全款付东四的小楼和南锣鼓巷的铺子，雍和宫的走贷款。你帮我约一下银行的人，明天一起把贷款手续办了。”

“好嘞！”小赵的声音重新明朗起来，“那我们明天直接在房产局见面行吗？我把南锣鼓巷的合同也带来，房产局旁边就有个网点可以转账，下午我们去办理雍和宫的贷款，贷款手续比较复杂，可能需要几个小时。”

沈清点了点头：“行，那明天直接在房产局见面。你把南锣鼓巷的合同也带上，咱们一次把两套全款的过户都办了。”

“没问题！那我明天早上九点在房产局门口等您。您带好身份证、户口本，还有昨天那份合同的复印件就行。”

“知道了，明天见。”

沈清挂了电话，把手机放到桌上，目光在笔记本上那几行明天要带的物品清单上停了一会儿，又拿笔在后面加了一行——“身份证、户口本、合同复印件”。写完，她放下笔，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明天一天，三套铺子全部落定。事情推进得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

她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思绪从明天的安排上慢慢收回来，重新落回到眼前这个更紧迫的问题上——晚饭。她看了一眼时间，十六点二十三分。去买面回来吃当然可以，但从明天开始，她就要忙装修、跑手续、进货，不可能每天都靠面馆打发。家里有两个正在长身体的孩子，总不能天天让他们吃外面的东西。

请一个阿姨来做饭，是最实际的解决办法。

她之前在网上浏览过家政信息，当时只是粗略地扫了几眼，没有深入去了解。现在既然决定要请，就得认真找起来。她重新唤醒电脑屏幕，在搜索框里输入了“北京家政  做饭阿姨”几个字。

搜索结果跳出来不少。有家政公司的广告页面，排版整齐，列着各种服务项目和收费标准；有个人发布的求职信息，写着“本人擅长家常菜，干净利落，有健康证”；还有一些论坛里的讨论帖，有人在问“求推荐靠谱的做饭阿姨”，下面跟着几条回复，推荐了自己家用过的阿姨。

沈清一条一条地点开看。她注意到，北京当时的家政市场，保姆的月平均工资大多在八百到一千二百元之间，手艺好、口碑好的阿姨能到一千四百元以上。如果是住家阿姨，包吃包住，价格会再高一些；如果是白班阿姨，只做白天那两顿饭加简单打扫，价格相对低一点。

她倾向于白班阿姨。一来四合院的客房目前堆着不少东西，收拾出来也麻烦；二来她也不习惯家里彻夜有个外人。白班阿姨，每天来做午饭和晚饭，顺便打扫一下卫生，傍晚她和孩子回来就能吃上热乎的，吃完饭阿姨收拾完走了，家里又恢复清净。

她在笔记本上记下了两家看起来比较正规的家政公司的电话，又在一篇论坛帖子里看到一个推荐——“东四那边的王阿姨，做饭好吃，人实在，带过孩子，有需要的可以联系”——下面附了一个电话号码。沈清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个号码也抄了下来。明天去东四过户的时候，说不定可以顺路去见见这个人。

她合上笔记本，站起来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嗒响了一声，她扭了扭脖子，感觉整个人松快了一些。

沙发那边，动画片已经播到了尾声。片尾曲响起来的时候，沈灿还意犹未尽地盯着屏幕，等着看下集的预告。

沈清开口了：“别看了，准备一下，我们出去吃饭。”

沈灿“啊”了一声，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电视，但还是乖乖地站了起来。沈耀也跟着站起身，把遥控器放回茶几上。

三个人换了鞋，出了门。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胡同里的路灯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晕洒在青灰色的砖墙上，拉出一道道柔和的影子。远处传来炒菜的滋啦声和锅铲碰撞的脆响，混着电视机的背景音和小孩的笑闹声，从各家各户的窗户里飘出来，在胡同上空交织成一片温暖的嗡嗡声。

沈清带着两个孩子往巷口走，边走边说：“小灿，小耀，我跟你们说个事。”

“什么事呀？”沈灿仰起头。

“我后面打算请一个阿姨来家里做饭，顺便打扫卫生。这样我白天出去忙铺子的事，你们在家也能吃上热乎的饭。”

沈灿听了，脚步顿了一下，然后仰起头，一脸认真地说：“姐姐，我会做饭啊！不用请阿姨，我来做！”

沈清低头看了他一眼，有些意外：“你会做什么？”

“我会煮面条！还会煎鸡蛋！”沈灿掰着手指数着，“还会热馒头！之前在……之前在家里的时候，我做过好多次了！”他说到“之前在家里”的时候，声音稍微低了一些，但很快又扬了起来，“反正我会做！姐姐你不用花钱请别人，我来做就行了！”

沈清看着他仰起的小脸，那双眼睛里满是认真和急切，像是生怕她不信似的。她心里软了一下，但还是摇了摇头。

“不行，我不放心。”

“为什么呀？我真的会做！”沈灿急了，“我不会把厨房烧了的！”

“不是因为你会不会做的问题。”沈清蹲下来，和他平视，“小灿，你今年才多大？七岁。让一个七岁的小孩在家里开火做饭，万一烫到了怎么办？万一煤气没关好怎么办？而且——”她顿了顿，换了一种更认真的语气，“要是被别人知道，家里是小孩子在做饭，大人什么都不管，会有人把姐姐抓起来的。”

沈灿瞪大了眼睛：“抓起来？！”

“对。”沈清表情严肃地点了点头，“他们会说姐姐虐待儿童，让小孩子干活，自己偷懒。然后姐姐就会被警察叔叔带走，关进小黑屋里。”

沈灿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连忙摆手：“那不要请了……不是，那不要姐姐做饭了！不对——”他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那还是请阿姨吧！请阿姨！姐姐不能被抓走！”

沈耀站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也跟着用力点了点头，表情比沈灿还要严肃几分。

沈清看着他们两个这副反应，差点没绷住笑出来，但还是忍住了，站起来，一本正经地说：“所以啊，请阿姨是为了姐姐好，也是为了你们好。以后有人给你们做饭，姐姐也不用担心你们在家不安全，大家都开心。”

沈灿重重地点了点头：“嗯！那姐姐你快点请阿姨吧！”

“已经在找了。”沈清笑了一下，伸手在他脑袋上拍了拍，“走吧，先去填饱今天的肚子。”

三个人继续往巷口走。沈灿走了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姐姐，那我能跟阿姨学做饭吗？等我长大了再做给你吃。”

沈清低头看了他一眼，月光和路灯的光混在一起，落在他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行，等你长大了再说。”

沈清带着两个孩子走进了巷口那家小炒店。店面不大，四五张桌子，这会儿正值饭点，店里坐了两三桌客人，空气里弥漫着葱姜蒜下锅的焦香和热油爆炒的滋滋声。

老板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系着一条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看见沈清进来，笑着打了个招呼：“来了？今天吃点什么？”

沈清找了个靠墙的空桌坐下，把菜单递给两个孩子：“你们看看想吃什么。”

沈灿接过菜单，认认真真地看了一遍，指着其中一行说：“我要吃番茄炒蛋！”

“行。”沈清又看向沈耀，“小耀呢？”

沈耀凑过去看了一眼，想了想，指着菜单上的“土豆烧牛肉”说：“这个。”

“好。”沈清把菜单合上，对老板说，“一个番茄炒蛋，一个土豆烧牛肉，再来一个紫菜蛋花汤，两碗米饭。”

“好嘞，稍等啊，马上就好。”老板转身进了后厨，很快传来了切菜和开火的声音。

沈灿趴在桌上，百无聊赖地晃着腿，目光在店里扫来扫去。扫到门口的时候，他忽然眼睛一亮，喊了一声：“黑叔！哥哥！”

沈清回头一看——黑瞎子和张起灵正掀帘子走进来。黑瞎子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手里夹着根没点的烟，看见沈清他们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哟，巧了啊，你们也在这儿吃？”

“刚到，菜还没上呢。”沈清说，“要不凑一桌？”

“那敢情好。”黑瞎子也不客气，拉了把椅子就在沈灿旁边坐下了。张起灵跟在他后面，沉默地在沈耀旁边坐了下来。

沈灿立刻往张起灵那边凑了凑：“哥哥，你也来吃饭啊？”

张起灵看了他一眼，点了一下头。

“我们点了番茄炒蛋和土豆烧牛肉！”沈灿积极地汇报菜单，“哥哥你想吃什么？再加一个菜吧！”

黑瞎子已经拿起菜单翻了一眼，冲老板喊了一声：“老刘，再加一个葱爆羊肉，一个干煸四季豆！”

“得嘞！”老板从后厨探出头来应了一声。

菜陆陆续续地上来了。番茄炒蛋色泽鲜亮，土豆烧牛肉炖得软烂入味，葱爆羊肉一上桌就香气四溢，干煸四季豆碧绿脆嫩。沈灿给自己盛了一碗饭，夹了一筷子番茄炒蛋拌进饭里，埋头吃了起来。沈耀吃相斯文得多，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抬头看一眼桌上的菜，再默默地夹一筷子。

沈清吃了几口，放下筷子，随口提了一句：“对了，我打算请个阿姨来家里做饭。”

黑瞎子正夹着一块羊肉往嘴里送，闻言抬了一下眼皮：“请阿姨？”

“嗯，我接下来要忙铺子的事，装修、跑手续、进货，顾不上每天做饭。两个小孩在家没人做饭也不行，请个人来家里做午饭和晚饭，顺便打扫一下卫生，省心一些。”

沈灿嘴里塞着饭，含含糊糊地插了一句：“姐姐说要是不请阿姨，她会被警察抓走的！”

黑瞎子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肩膀都在抖：“这理由找得好，沈老板，有你的啊。”

沈清面不改色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假装没听见。

黑瞎子笑够了，放下筷子，想了想，忽然说了一句：“说到请人，我倒是有个人推荐。”

沈清看了他一眼：“谁？”

“哑巴家里人。”黑瞎子朝张起灵的方向努了努嘴，“他老家那边，有个亲戚最近要来北京找工作。那姑娘年纪不大，也没什么学历，更没什么工作经验，正愁找不到活儿干呢。要是沈老板你不嫌弃，她倒是挺合适的。”

沈清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目光从黑瞎子脸上移到张起灵脸上。张起灵面无表情地夹了一筷子土豆烧牛肉，仿佛黑瞎子说的“哑巴家里人”跟他没什么关系。

沈清感觉有些脑壳痛。

她对黑瞎子的“推荐”天然地带着三分警惕。这人嘴里说出的话，十句里有八句不能全信。更何况是“张起灵老家那边的人”——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张起灵老家到底在哪儿，只知道大概是在湘西一带的深山里。一个从那种地方出来的小姑娘，没学历没工作经验，来北京能干什么？

但话说回来，既然是张起灵的家里人，人品应该不会太差。而且她现在确实急需用人，去家政公司找也是找，熟人推荐至少知根知底。

她放下茶杯，问了一句：“那她做饭好吃吗？”

黑瞎子挠了挠头，难得露出了一个不那么肯定的表情：“这个嘛……我也没吃过她做的饭。不过山里长大的孩子，从小自己动手，基本的家常菜应该还是会做的吧。”

沈清看着他，不说话。

黑瞎子被她看得有些心虚，补充道：“要不我回去打个电话问问？问清楚了再给你答复。”

沈清点了点头：“行。会做饭的话，可以让她来试试。”

这顿饭吃得比预想中热闹。沈灿和沈耀吃饱了之后，精神头又上来了，缠着张起灵问东问西。沈灿问“哥哥你明天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房产局”，沈耀问“哥哥你吃过最好吃的东西是什么”，两个人一唱一和，把张起灵围在中间。张起灵大多数时候只是点头或者摇头，偶尔蹦出一两个字的回答，但沈灿和沈耀丝毫不受影响，得到他一个简短的回应就能开心半天。

沈清看着他们三个，放下筷子，语气自然地开了口：“小哥，明天帮我带一下孩子吧。”

张起灵夹菜的动作顿了一下，抬眼看她。

“明天我要去房产局过户，东四和南锣鼓巷两套全款的一次性办完，下午还要去雍和宫那边办贷款，一整天的流程，带着他们两个不太方便。”沈清解释道，“让他们待在院子里我也不放心，所以想让你帮我带一天。”

沈灿一听，眼睛立刻亮了，转头看向张起灵，满脸期待：“哥哥！你明天带我们玩吗？”

沈耀也放下了筷子，虽然没有说话，但目光同样落在了张起灵身上。

张起灵沉默了片刻，看了一眼沈灿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又看了一眼沈耀安静注视着他的目光，然后点了一下头：“好。”

沈灿欢呼了一声，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沈耀的嘴角也弯了一下，虽然幅度很小，但确实是笑了。

黑瞎子在一旁看着，啧啧了两声，调侃道：“哑巴，你这下可有得忙了，两个小鬼头够你折腾一天的。”

张起灵没有搭理他，低头继续吃菜。

沈清倒是笑了，对黑瞎子说：“没事，小哥搞不定的时候还有你呢。”

黑瞎子立刻摆手：“别别别，我可不会带孩子，别指望我。”

“黑叔你不会带孩子吗？”沈灿立刻抓住了这句话，歪着头看着他，“可是你看起来什么都会啊！”

黑瞎子被他这一句话堵得噎了一下，张了张嘴，最后无奈地笑了：“行行行，就冲你这句话，明天要是你哥搞不定，我搭把手。”

沈灿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转头去看张起灵，眼神里带着藏不住的高兴，像是在盘算明天要怎么过。

沈清看着这一幕，心里踏实了不少。明天把两个孩子交给张起灵，她可以全身心地投入到过户和贷款的事情里去，不用分心惦记着家里。

吃完饭，沈清抢在黑瞎子前面买了单。黑瞎子跟她争了两句，没争过，也就随她去了。两拨人在店门口分了手，黑瞎子和张起灵往左拐回院子，沈清带着两个孩子往右走，回自己那边。

晚风比来时凉了一些，吹在脸上很舒服。沈灿走在前面，步子轻快，嘴里还在哼着动画片的主题曲。沈耀走在沈清身边，安安静静的，小手攥着沈清的衣角。

沈清低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放慢了脚步，让他跟得更舒服一些。

回到院里，沈清让两个孩子去洗漱，自己坐在书桌前，把明天要带的证件又检查了一遍——身份证、户口本、昨天的合同复印件，一样不少。然后她拿出笔记本，在黑瞎子推荐的那个人选旁边打了一个问号，又加了一行字：“明天问黑瞎子要电话，先聊聊再说。”

合上笔记本，她靠在椅背上，听着浴室里传来沈灿和沈耀嘻嘻哈哈的玩水声。窗外的胡同已经安静下来了，只有远处偶尔传来一两声犬吠。她闭上眼睛，把明天要做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九点房产局，东四过户，南锣鼓巷过户，下午雍和宫贷款。三套铺子，一天搞定。

然后，就该忙装修了。

她睁开眼，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https://www.bxwxber.cc/book/95354948/65675017.html)


1秒记住笔下文学：www.bxwxber.cc。手机版阅读网址：wap.bxwxber.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