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第四代军舰推进器与发动机技术
“我这耳朵都快听出老茧了！再在办公室里待下去，我怕他们不是拆我办公室，是要把我给拆了！”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无奈，疲惫，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赵劲松听着，刚毅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手指却无意识地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发出规律的嗒嗒声。
“这个裴素……”
他沉吟着问道：“还有他团队里那几个年轻人，这两天，真的一点关于Z501的工作都没做？”
他需要再次确认这个事实。
毕竟，给予裴素如此高的权限和毫无保留的支持，他所承担的责任和风险是巨大的。
来自上层和同僚的压力，并不比赵启明小。
“做什么工作啊！”
赵启明苦笑一声，笑容里满是涩意：“肖火那几个小子，不是在食堂研究美食，就是在港口边散步吹风，轻松自在得跟来疗养度假一样。裴素更是自从进了数据处理中心之后，就没再露过面，门口有警卫二十四小时站岗，除了送饭，谁也不让进。里面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如果不是我这边能够看到机房里面的数据正在被不断调用的话，还以为他在里面昏过去了呢。”
他顿了顿。
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些声音。
“说句实在话，老赵，我这心里……也真是犯嘀咕，七上八下的。他们这样，确实……有点太不像话了，也难怪老李他们意见那么大。”
在这个多年的老战友面前，他终于说出了内心的真实感受和担忧。
赵劲松沉默了下来。
他站起身，缓步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窗外，是偌大的军事基地，远处操场上有士兵正在操练，口号声隐约可闻。
他背对着赵启明。
宽阔的肩膀仿佛承载着无形的重量。
“启明。”
他望着窗外，声音平稳地传来。
“抛开那些抱怨和压力，你自己……怎么看待这件事？”
他把问题抛了回来。
赵启明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赵劲松会在这个关头反问自己的看法。
他靠在沙发背上，闭上眼，认真地思考起来。
脸上的烦躁和疲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的思虑。
办公室内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在滴答走动。
过了好一会儿。
赵启明才缓缓睁开眼。
目光变得清明了许多。
“老赵。”
他缓缓开口，语速很慢。
“我觉得，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们怎么看待他们这种行为，其实……并不重要了。”
“哦？”赵劲松转过身，锐利的目光落在赵启明脸上，带着一丝探究：“为什么这么说？”
赵启明坐直了身体。
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他清晰地说道。
“我们既然已经在会议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答应了裴素，给他三天不受打扰的数据访问时间，也白纸黑字地批准了他们团队三十天的项目周期。命令，是我们签发的。”
“现在，仅仅因为一些元老的抱怨和质疑，因为看到他们团队在休息，我们就心生疑虑，甚至想去干涉、过问，如果中途变卦，那首先失信的是我们，动摇的是指挥的权威。”
他语气逐渐变得有力。
“这不仅仅是个面子问题，更是一个原则问题，一个信任问题。”
他深吸一口气。
“现在，我们要做的，其实很简单。”
“就是两个字。”
“相信。”
“相信裴素这个人。”
“相信他过去完成的那些被列为绝密的任务，创造的那些我们已知和未知的奇迹，并非偶然。”
赵启明的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份他仅有权限瞥见几眼的，关于裴素的绝密档案摘要。
那上面简略记录的几个项目名称和成果，任何一个拿出来，都足以震动一个领域。
他心中的那点动摇和疑虑，反而被一种更强大的，基于事实和逻辑的期待压了下去。
“毕竟，你我都应该清楚，裴素这个人，他的思维方式和能力边界，可能远远超出了我们这些‘老家伙’基于常规经验的认知范畴。”
“他既然敢在那种场合下，立下三十天解决的军令状，或许……他真的有我们所无法理解的把握和底牌。”
赵劲松静静地听着。
目光如炬，始终注视着赵启明。
仿佛在审视他这番话背后真正的决心。
办公室里再次陷入沉默。
只有两个老战友的呼吸声清晰可闻。
良久。
赵劲松刚毅的脸上，慢慢露出一丝极淡，却真实存在的笑容。
他走回办公桌后。
重新拿起了那支钢笔。
“你说得对。”
他沉声说道。
“那就……相信他。”
“天，塌不下来。”
他抬起眼，目光似乎穿透了墙壁，望向了研究所机房的方向。
“后天，一切都会见分晓。”
赵启明看着赵劲松的态度，心里那根紧绷的弦，终于松弛了下来。
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
“得，有你这句话，我就吃了定心丸了。”
他站起身。
整理了一下有些皱的军装。
“那我先回所里了。”
他无奈地笑了笑。
“还得继续去迎接他们的炮火。”
但这一次，他的脚步明显比来时轻快、坚定了许多。
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
赵劲松却没有立刻继续批阅文件。
他再次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双手背在身后。
身姿挺拔如松。
他的目光越过操场上训练的士兵。
越过一排排整齐的营房。
精准地投向了远处那栋并不起眼的研究所大楼。
目光深邃如海。
他想要问裴素。
裴素。
你此刻在那寂静的数据中心里，究竟在经历着什么？
你从那浩如烟海的数据中，又能捕捉到怎样的灵光？
现在已经是第二天了。
明天就是第三天。
后天，你就要给所有人一个答案。
一个怎样的答案？
是如期而至的惊喜？
还是……
石破天惊的震撼？
他静静地站着。
如同一尊凝固的雕像。
他期待着答案揭晓的那一刻。
............
数据处理中心。
只有机器低沉的嗡鸣。
裴素坐在主控台前。
双眼紧盯着高速滚动的数据流。
他已经在这里待了整整两天。
不眠不休。
靠浓缩营养液和意志力支撑。
他的眼睛布满血丝。
但眼神却异常明亮。
如同燃烧的火焰。
每读取一段数据。
他脑海中那无形的“媒介”百分比就跳动一下。
“第四代军舰推进器技术，媒介：70%”
“第四代军舰发动机技术，媒介：78%。”
冰冷的数据。
在他眼中是跃动的灵感。
是通往更高层技术的阶梯。
他看的不只是数字和图纸。
是数据背后隐藏的规律。
是前人未曾发现的关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外面的世界喧嚣也好，质疑也罢。
都与他无关。
他的全部精神。
都沉浸在这片数据的海洋中。
像一个最虔诚的朝圣者。
走向技术的圣殿。
【媒介完成度99%】
只差最后一点。
他调出了Z501最新的实船测试数据。
那异常震动的波形图。
在屏幕上剧烈跳动。
就是它！
最后一块拼图！
【媒介完成度 100%】
【必高一级军工系统激活】
【获得：第五代军舰推进器技术。】
【获得：第五代军舰发动机技术。】
海量的知识。
如同洪水般涌入他的脑海。
全新的推进器设计理念。
更高效的能量转换方式。
更稳定的输出结构。
更耐久的材料配方。
还有发动机。
颠覆性的燃烧室设计。
不可思议的功率密度。
低到令人发指的热损耗。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
仿佛他已经亲手制造过无数次。
他闭上眼睛。
消化着这惊人的知识。
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
成了。
问题解决了。
不。
不仅仅是解决。
是超越。
他站起身。
身体因为长时间的静止而有些僵硬。
但他毫不在意。
看了一眼时间。
正好是第三天的清晨。
他推开机房厚重的门。
走了出去。
阳光有些刺眼。
他眯了眯眼。
等在外面的警卫看到他。
吓了一跳。
“裴工，您……”
眼前的裴素。
脸色苍白。
眼窝深陷。
黑眼圈浓得像是被人打了两拳。
但精神却异常亢奋。
“我没事。”裴素摆摆手，声音有些沙哑，“赵所长在哪里？我要立刻见他。”
……
赵启明正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坐立不安。
面前摊开的文件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满脑子都是元老们的抱怨和裴素那边杳无音信的状态。
门被敲响。
“请进。”
他有气无力地说道。
门开了。
裴素走了进来。
赵启明抬头一看。
惊得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裴工！你……你这是……”
他几乎认不出眼前的人了。
这才三天！
怎么憔悴成这个样子？
“我没事，赵所长。”裴素重复道，语气急切，“请立刻召集会议。所有人。”
他强调。
“现在？”
“对，现在。”
裴素的眼神不容置疑。
“我有结果了。”
赵启明看着他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光芒。
心中一震。
所有劝阻的话都咽了回去。
“好！我马上安排！”
他抓起内部电话。
手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开。
“听说了吗？那个裴素出来了！”
“出来了？怎么样？”
“不知道，但立刻就要开会！”
“这才三天！他能有什么结果？”
“看他那样子，像是三天没睡……”
“胡闹也要有个限度！”
会议室里。
气氛比三天前更加凝重。
元老们陆续到场。
李正国脸色阴沉。
王工程师面无表情。
刘工嘴角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肖火，陈雀等人也接到了通知，匆匆赶来。
他们看到裴素的样子，都吓了一跳。
“裴哥！”肖火惊呼。
陈雀更是满眼心疼。
“我没事。”裴素第三次说道，对他们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准备好，接下来要忙了。”
赵劲松也赶来了。
他深深看了裴素一眼。
没有说话。
坐在了主位旁。
人都到齐了。
目光再次聚焦在裴素身上。
这一次。
多了审视，多了怀疑，多了等着看笑话的意味。
裴素站起身。
他甚至没有打开投影仪。
直接走到了会议室前方的白板前。
拿起笔。
“关于Z501的推进系统问题。”
他开口。
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根源在于推进器，在设计之初就存在的，未被发现的‘跨频耦合震荡’。”
他一边说，一边在白板上画出一个复杂的波形图。
笔走龙蛇。
没有丝毫犹豫。
“传统的阻尼器和参数优化，无法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
“因为在设计之初，Z501的推进器，就是两个组成的，类似于并联的产物。”
“就像是一群脚步整齐的军人同时走过一度桥的话，通过共振的力量，这堵墙甚至会坍塌，所以军人们在现实中在过桥时，都必须要打乱各自的脚步。”
“而推进器却不然，在设计时，因为Z501采用了合金，采用了钢铁的设计，所以就觉得双推进器没有问题，可是，实际上，还是存在问题，只是这个问题发生的时间晚了十几年之久而已。”
他的语速很快。
笔下出现一个个复杂的公式和结构草图。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
只有笔尖划过白板的沙沙声。
一些懂技术的元老。
脸上的轻蔑渐渐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惊讶。
直觉告诉他们，这可能真的触及了问题的核心！
“所以。”
裴素停下笔，转身面对众人。
“Z501不能修修补补。”
“而是需要彻底的……”
他顿了顿。
吐出两个字。
“更换。”
“更换？”李正国忍不住出声。
“换成什么？现有的其他型号推进器，性能根本无法满足Z501的需求！”
这是关键。
不是不想换。
是无物可换！
Z501军舰，之所以成为近二十年来顶级的国家级军舰，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在于双推进器的性能，比单推进器的性能强大很多。
裴素看向他。
平静地开口。
“不换现有的。”
“我们。”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的团队，最后目光扫过全场。
“造一个新的。”
“造一个新的？！”
会议室里一片哗然。
“说得轻巧！新推进器是你说造就能造的？”
“设计周期呢？测试周期呢？等你造出来，黄花菜都凉了！”
“简直是异想天开！”
裴素没有理会这些质疑。
他再次转身。
在白板的空白处。
开始快速勾勒。
线条流畅。
结构精准。
一个完全不同于现有任何型号的推进器结构图。
以惊人的速度呈现在众人面前。
它更加紧凑。
流线型的外观充满力量感。
内部的叶片结构迥异于传统设计。
蕴含着一种独特的美感。
“这是……”
一个负责动力的老专家扶了扶眼镜，身体不由自主地前倾，眼神充满了震惊和痴迷。
“这种导流罩结构，还有这叶片的曲率.....你是怎么想到的？只用了三天就想到了吗？”
裴素画完了最后一笔。
在旁边写下了一行行关键参数。
功率。
推力。
效率。
耐压指数……
每一项。
都远超现役最先进的同类产品！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这张突然出现的，性能参数堪称梦幻的设计图震住了。
裴素放下笔。
看着鸦雀无声的众人。
缓缓开口。
“这是新的推进器设计方案。”
“它的理论推进效率，比Z501现有的第三代双推进器技术，提升了百分之四十。”
“稳定性，提升百分之三百。”
“并且，完全免疫之前的震荡，也就是所谓的共振。”
百分之四十！
百分之三百！
免疫！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
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这不可能！”刘工失声叫道。
“现有的材料和技术根本支撑不起这样的设计！光是叶片的高速空蚀问题你就无法解决！”
裴素看向他。
眼神平静无波。
“所以，配套的，还有新的发动机。”
他走到白板另一侧。
再次动笔。
这一次。
他画出的是一台发动机的剖面图。
结构更加精巧。
燃烧室的设计颠覆了传统认知。
能量传递路径被优化到了极致。
同样在旁边标注了参数。
功率输出。
热效率。
功重比……
再次全面碾压现有技术！
“这……这是……”赵启明站了起来，声音颤抖地看着那些参数。
“这热效率……怎么可能？！”
裴素放下笔。
面对全场。
“推进器。发动机。”
“两项新技术。”
“完整的图纸和工艺要求，都在这里。”
他指了指自己的头。
“有了它们。”
“三十天。”
“不仅能让Z501重生。”
“更能让它脱胎换骨！”
死寂。
漫长的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白板上那两幅堪称艺术品的草图。
看着那些令人心惊肉跳的性能参数。
李正国张着嘴。
想说这绝对是假的。
是骗局。
但看着裴素那疲惫却闪烁着绝对自信的眼睛。
看着那逻辑严密的设计图。
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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