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蛊毒
可能是我说这样的一句话，十分突兀，师父的大哥直勾勾地盯着我，我不免感觉有些恐惧，他就是这样一个不变眼神一直看着我，我越发地感觉不自然，身体竟然不自觉地抖动起来。
最能说的小胖子也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一言不发，而我试图想将眼神转向他处，竟然是如此的困难。
就在我要因为他的眼神而瘫倒在地的时候，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然后拍着师父的肩膀，“二十三弟，我现在五千多岁，身上与生俱来的威慑力不减当年啊。”
他的话让我特别诧异，师父说过，他活了几万年，可是他的哥哥活了五千年，这完全不符合逻辑啊。
“二十三弟，你是神仙，不适合和我相处太长时间。”师父的大哥拍了拍师父的肩膀。
师父刚张开口，要回话，师父的大哥忽然说道：“二十三弟，你的法力怎么没了？”
师父叹了口气，回道：“一言难尽啊！其实······”
还未等师父说完，师父的大哥又抢着说道：“快些恢复法力才是重点，否则，三界想杀你的生灵不占少数。”
师父点点头，“我要去东海，那里有神农鼎······”
又未等师父说完，师父的大哥说道：“那还等什么？二十三弟，我把你送到东海吧。”
师父摇摇手，“大哥、别······”
师父的大哥忽然挥动大旗，我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迎面而来，就像是一股旋风，我顿时不知道被卷在了何处。
等我清醒过来，小雪已经被师父放出来了。
我看着四周的环境，感觉不像是临近了大海，更像是在深山老林里。茂盛的的大树，嫩绿的小草，倒是和落寞世界有几分相像。
身边传来了知了的叫声，让我确信这附近有生命的存在。
师父的手扶着额头，略带着无奈地意思。“大哥办事真是让人头疼，我要去东海，他竟然把我们运到了南方。”
“师父，这样一来，我们要走不少冤枉路啊。”小胖子说道。
师父点点头，“不但如此，万棘藤还没有找到，方向错了，也有可能与之失之交臂。”
小雪挠着鼻子，“难怪你大哥死的那么惨，原来这么笨。”
“你如果再说这样的话，就滚回去。”师父忽然咆哮地说道，我从没看见师父发这么大的火，大概是师父的大哥在他的心中地位十分的高。
小雪怔了一下，没言语。
师父走在前面，默默地带着路。
其实师父应该也不知道方向，毕竟脚下根本没有显示出有人来过的痕迹。但是师父大概是一直思考着什么，我们就这样地跟着他。
不远处的草丛忽然传来了类似呻吟的声音，师父立即停住了脚步，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
“师父，会不会是野兽？”小胖子问道。
师父摇摇头，“应该不是，野兽不会一直呆在一个地方而且发出声音，吸引天敌。”
小胖子挠挠头，“莫非是人？”
“应该也不会吧，二师兄。这山林里距离人家居住的地方远，而且野兽颇多，来这的人，无非是送死。”曹亢说道。
师父看着在小胖子背上的曹亢，“真聪明，以后一定会有大出息。”
“小雪，你去看看。”我低下身子，笑呵呵地说。毕竟小雪有法力，有危险也可以抵挡一阵。
小雪似乎正在板着猫脸，一言不发。
“小雪，你怎么了？不是你的性格啊。”我抱起它，还是满面笑容地对它说着。
它像是发了很大的火，依旧是一声不吭。而且样子无精打采，就像是快死了一般。
我知道，小雪这是生师父的气，小雪这只心胸狭隘的母老虎，一时半会是不会消气的。我放下它，慢慢地走进发出声音的地方。
“豪庭，别往那去，小心有危险。”师父喊道。
“没事，师父。我没感觉到任何的危险气息。”
我慢慢接近草丛，忽然看清了一个人。他似乎腿部受了伤，不能行动。
他看见我，浑身便是一抖，“妖怪，别过来。”
他的反应让我十分好奇，“我不是妖怪。”
“不是妖怪，小小年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十分紧张，就像是我会吃了他一样。我伸出手，笑盈盈地，他大概是降低了防备心，将他的手搭在了我的手上，我用力地拽着他，他勉强地一只腿站了起来。然后他忽然甩开了我的手，“你不是妖怪，哪来这么大的力气？”
身后的小胖子走了过来，“你看我们像妖怪吗？”
那人盯着小胖子的脸，确定地点了点头。
师父从后面走来，解释道：“他只是先天的一些疾病，才造成了这幅长相。”
“那你们是怎么到这的？”
“我们是一场意外才到这的。”师父笑着说道。
“你们不会也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他诧异地问着。
他的说法让我们感觉十分怪异，我问道：“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是啊。”他答道，“我见到了一个怪物，它长着三对翅膀，两双爪子，似鸟非鸟，似兽非兽。从捉到我那一刻起，飞了一天一夜，然后将我丢了下来，丢到了这里。”
我转头看着师父，“师父，你听过这世界上还有这种动物？”
师父摇摇头，“没有。”
“那它怎么没吃了你？”小胖子嘻嘻哈哈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它想拿我喂食幼崽，故而没有吃我。当路过这里时，又因为没抓紧我，所以不小心将我摔了下来。”
小胖子笑呵呵地转头看着我，“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不信。”
其实我也不大相信他的说法，三对翅膀，两对爪子，八成是妖怪，既然是妖怪，必然有法力，怎么可能轻易地放下这个人？
师父没有深问，而是说：“我背你吧，走出这座大山，看到人家，才有可能救下你。”
那人大概也是放下了戒心，听从了师父的安排。
但是正是因为我们缺乏对于男人提到这个怪物的了解，而以为他是神经错乱，将他的言论看做天方夜谭，才给我们之后的东海之行带来了一场史无前例的灾难。
通过和男人的对话，我们了解到，男人名叫许昌，是四川人。
许昌今年二十五岁，长得很帅气，也善于谈吐。
师父背着他在大山中走了半天的时间，终于看到了屡屡升起的烟雾。
那是一个存在于大山中的山村，村民们穿着与外界世界颇不相同。无论村中的男女，头上都带着大大的金属帽子，耳朵上是银耳环。他们每只手上的手镯似乎有几十个，在阳光下，花团锦簇，溢彩流光。
他们的服装好像不是普通的布置材料，更像是古代的盔甲。他们每个人行走在村中的街道上，都笑容满面，怡然自得。
而他们的建筑完全是木制的，一排排直径相同的树木排在一起，感觉特别整齐。住户的台阶和地面有一定距离，这样一来，即使雨水再大，也不会淹到屋子。足以说明，居住在这里的人充满着智慧。
师父说，这些人是苗族人，风俗习惯和外面的世界颇多不同。一旦无意中的一个动作，就有可能引起他们的不满。
师父这样说，连他背上的许昌都十分紧张，这荒山野岭，倘若一言一行得罪了人家，被人宰了，尸体都没人认领。
村民的嘴中哼着听不懂的歌曲，看到了我们倒是分外热情。
一个男人咕嘟咕嘟说了一大堆话，我根本就听不懂。旁边的小胖子忽然拉着我，“你想知道他说什么吗？”
我点点头，然后迅速反问道：“你能听懂？”
小胖子笑嘻嘻地点点头，“当然了。”
“谁信啊？”我略带鄙视，“我还不知道你，吹牛皮永远是一流的。”
“我什么时候吹过牛了？”小胖子表现出一副傲气的神情，“我说我能做到的就一定能做到。”
“那他说什么？”
“他说欢迎我们，顺便问问我们是从哪里来的。”小胖子得意洋洋地说道。
我开始哈哈大笑，小胖子急了，“你笑什么？”
“鬼都猜得到，陌生人见面会说什么？无非就是这些嘛。”
小胖子挠挠头，“等等，我看看他们接下来会说什么。”
而此时，师父正在和那个男人交流，我知道，师父活了几万年，肯定懂不少知识。所以他懂苗族的语言并不让我感觉意外。
小胖子则瞪着眼睛，再次说道：“师父告诉他们，我们是无意中在大山中迷路，才不小心来到了这个地方。”
我还是一脸鄙视，“猜也猜得到。”
小胖子急了，“等等，看我的。”
小胖子也问了一句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笑呵呵地回答。
“怎么样？”小胖子眉飞色舞地看着我。
“你刚刚问什么？”
“当然不能告诉你。”小胖子神采奕奕。
而师父跟男人交流结束，跟在男人后面，往着他的家中赶去。
我看着男人的长相，应该有五十多岁，但是不知道他刚刚谈论的内容，心里感觉特别别扭。此时我终于明白，这世界最痛苦的事，就是两个人坐在一起，他们聊天，彼此的语言都听不懂。
我拉着身边的夏梦琳，“梦琳，他们的对话，你能明白吗？”
夏梦琳摇摇头，“一点不懂。”
我们寄住在了男人的家中，男人一家三口人，他，妻子和女儿。
女孩应该二十多岁，长得很漂亮。
女孩第一眼看到了许昌，就羞涩地低下了头，看来她的性格十分内敛。许昌一脸笑容，一直盯着女孩看。
我则累了，刚刚想坐在小板凳上休息一会，忽然听到外面响起了敲锣声。
我好奇地向外面看着，小胖子也站在我的旁边。
外面的那个女人嘴里面似乎在快速地说着什么，模样看起来十分恼怒。
而且女人的话很有节奏，每过一段时间就停顿几秒，像是念着一个人的名字。
“她说什么呢？”我问小胖子。
小胖子笑嘻嘻的，“现在相信我的能力了吧？我可是活了九百多岁哩。”
“好吧，二师兄本事高强，能力非凡。”我有些无奈地说道。
小胖子张着大嘴，哈哈地笑着，让我感觉有那么一点像哈巴狗。
“她说什么呀？”我再次问道。
“你这个杀千刀的，脑袋不开壳，抬头被粪淋到的，低头被石头绊倒的······”
“你干嘛骂我呀，还这么难听。”我诧异地看着小胖子。
“不是，是那个女人说的。”
我心想，这地方的习俗真有意思，骂人还这么明目张胆。“然后呢？”
“哪个草鬼婆，放了蛊害我家的孩子，再不收回去，我诅咒她女儿嫁不出去，儿子娶不进门。”小胖子说完，“看见没，她现在低头念得就是她认为下蛊的人名。”
“哦，什么是草鬼婆，什么是蛊？”
“草鬼婆就是蛊婆，蛊就是草鬼。”小胖子说完，转身就走。
我愣愣的，“什么嘛，根本就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夏梦琳走到我身边，“蛊这种东西，我在家的时候听说过。”
我立即来了兴趣，“那你讲讲吧。”
夏梦琳开始描述着，“将多种带有剧毒的毒虫如蛇蝎、蜥蜴等放进同一器物内，使其互相啮食、残杀，最后剩下的唯一存活的毒虫便是蛊，草鬼婆就是养蛊的女人。”
我听得愣愣的，“好残忍啊。”
夏梦琳继续道：“蛊能飞游、变幻、发光，像鬼怪一样来无影去无踪，捉摸不定。一般中蛊毒的人，浑身的疼痛就像是被千万条蛊虫叮咬一样。”
“那真的很残忍啊！有什么办法解决蛊毒吗？”
夏梦琳忽然两只眼睛晶莹闪着泪珠，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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