危险事态
发生什么意外了吗?这都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了,为什么他现在还不回来?
心烦意乱地掏出手机看了一眼,宫本咲望着已经被笼罩在雨幕中的红魔馆,在这个犬走椛找到的遮阴处来来回回地走着。
正如老天爷在之前用阴沉的天空预告的一样,现在天地之间已经拉开了一副庞大的水滴珠帘,但是与那轰隆隆的雷声不相符的是,雨滴虽然很密集,但一点儿也不大,打在人身上并不会有太明显的感觉,可是一旦时间长了,定然会变得浑身湿漉漉的。这样想的话,似乎是和红魔馆那种让人不由得沉溺进去的气氛很搭配的天气。
“到底怎么回事?”实在是沉不住气了,宫本咲最终张嘴抱怨了起来,“他要什么时候才能回来?真是没用的家伙,明明只是去探个路……”
……啊啊啊不对啊,明明我不想说这些话的,为什么那些词语自己就从嘴里冒出来了?明明只是感觉身边缺少了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在身边的助手有些不适应还有担心对方安全……
“应该是……遇上了不好的事情了。”令宫本咲没有想到的是,旁边的犬走椛摇了摇耳朵,直接吐出让她更加不安的话语,“因为在下雨,椛闻不到里面的情况。而且一点声音都没有……椛希望现在就冲进去,可以吗?”
“这个……”眼前立马浮现出临走前司徒安的那张脸,宫本咲显露出了罕见的犹豫,随后摇了摇头,“不,既然他说会回来报告一声,那就暂时相信他吧。”
“嗯。既然宫本这么说,那就这样吧……”刚刚这样说着点了点头,犬走椛忽然露出了警戒的神情,“有人过来了,不是司徒……嗯?是……”
“宫本侦探——椛——”在雨幕中摇着自己的手,来者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已经完全湿透的军装在昏暗的天色中显出暗绿色,一头短发紧紧地贴着脸颊,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的水滴一滴滴滴在肩膀上,“啊~~为什么又撇下人家一个人行动!这个一看就很可疑的建筑物就是红魔馆吗?等等,安,安司徒呢?他没有和你们在一起吗?还有灵梦小姐和魔理沙小姐呢?”
“先把自己的气息调匀再说话,黎鹭。”出言让对方平静,犬走椛让身旁原本很是紧张的气氛松缓下来,“因为最开始来到红魔馆的时候情况实在是太奇怪——就像你现在看到的一样,所以司徒自告奋勇要去先探探路。宫本说灵梦和魔理沙因为身体不好所以不参与了……”
“哎!?也,也就是说,”温黎鹭突然暴发出的声音把两个人都吓了一跳。打断了自己乱糟糟的思绪,原本打算将这一切交给犬走椛的宫本咲抬起头看向这名花瓶,“安,安司徒自己一个人进入了从最开始就这么奇怪的红魔馆?这,这太危险了吧!?”
“别这么说,温。既然说了自己是去探路的,那司徒应该有自信完成任务。在这点上我们应该信任他。”心里出现了微妙的别扭的感觉,宫本咲抱着肩,语气不自觉冰冷了起来,“所以稍安勿躁。……嘛,虽然他进去的时间确实有点儿长了……”
“有点儿长了?”宫本咲最后补上的这句话似乎让温黎鹭更加慌乱了,“已经过去多久了?”
“两小时十五分钟。嗯,现在是十六分钟。我打算再等一等……”
“你怎么还能等得下去啊!!!!这里住的可是吸血鬼!!!说不定……不行,要立刻赶过去!!!”
“喂,温!?”
正当宫本咲低下头看着手机的时候,原本一直咬着嘴唇的温黎鹭忽然一转身,向着红魔馆飞快地跑了过去,手里不知何时地还出现了一把小巧玲珑的手枪。虽说基本上所有人都拿她当花瓶,可是从持枪飞奔的动作还是能看出来,最为基本的军事训练温黎鹭还是接受过的。嘴一张一合地愣了两秒钟,宫本咲一伸手,拦住了想要追上去的犬走椛:“不用,让我去吧。”
唔……为什么胸口总感觉扎扎的。而且,温的表现……看来她很关心司徒啊。这是怎么回事?如果照着最开始的思路来考虑的话……
不,不可能。八意永琳提供的结论应该是值得信任的。根据量的话,如果想要达到那个可能的目的,这种风险是冒不起的……所以单纯是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特殊的事情吧。
伴随着一种淡淡的讨厌的感觉和复杂的表情,跟随着温黎鹭,宫本咲深吸了一口气,同样拔出手枪,冲进了雨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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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呃!”
还真是一点儿都不手下留情啊。就算只是二楼,可要是不注意的话在身体上留下永久性损伤也不是不可能。多亏了好歹在之前有个提醒……
后背重重地与已经湿润的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司徒安胸中的空气因为这个冲击全部吐了出来。任由从空中落下的雨滴敲打着自己的脸,他奋力清醒过来,然后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向着自己掉下来的那个窗口望了过去。
没有任何动静,死一样的沉寂。是打斗转移到其他地方了,还是打斗……已经结束了?
“好了司徒安同志,”把掉落在身边的手枪捡起来,顺便伸手擦了擦大檐帽上沾上污泥的警徽,将其扣在脑袋上,司徒安有些恍惚地听见自己出声安慰自己,“别愣在这个地方了,赶快去找援军……至少先通知椛来支援……”
脚步动了起来。最开始的时候,那个活动的部位还因为刚刚摔下来而有些颤抖,但随着步伐越来越急促,这双人类的腿似乎连颤抖的时间都没有了,仅仅是前后交错着让主人的身体向前运动。雨下得越来越大了,打在脸上甚至开始有了疼痛的感觉,远处的雷声也让人神经恍惚。来时的路早就因为大雨而变得泥泞不堪,沾上了泥的靴子变得异常沉重,溅起的水花也完全渗进了鞋里,将袜子完全浸湿了。
究竟发生了什么……现在似乎不是考虑这种事情的时候。椛一个人和红美铃能够对付那个对手吗?后者在最后特地嘱咐了让巫女和魔法使一起过来处理事态,所以到底是应该让椛赶快来到红魔馆,还是让她赶快回去报信?而且,博丽小姐和雾雨小姐的状态也不好……
但是必须让宫本咲远离红魔馆。一旦她死了,整个调查活动就基本上不可能有什么结果了。这次袭击和“三五七”有关系吗?或者只是一场我不应该插手的幻想乡内部纷争?……!
“砰!”
没有丝毫的犹豫,在发现异常的同时,司徒安立刻就举起枪扣动了扳机。这是绝对不可能命中的一击,因为他甚至连目标都没有看到,仅仅是凭借着自己的感觉一枪打了过去。况且按照八意永琳的话,这把九二式射出去的子弹是很难对幻想乡的妖魔鬼怪们造成有效杀伤的。
但总比一枪不发就被莫名其妙杀死要好得多。
司徒安的呼吸急促了起来。这个距离,就算是继续跑估计也跑不掉了,再者说用背后面对敌人是极其危险的举动。没想到居然来的这么快……有没有办法赶快将求援信息发送出去?
正当汗津津地思考着对策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让司徒安原本已经绷紧了的身体霎时间放松了下来:“司徒?为什么要攻击我?……有什么危险的敌人在追你?脸色很糟糕。”
“呼,椛……太好了……”软弱的话语不自觉地溜出了嘴角,司徒安一脸马上就要倒下的表情。但随即,他就拍了拍脸,尽量让自己能够以一个稍好一点的状态面对这位抖着耳朵上水珠的同伴,“真的那么糟吗?真是的,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就被吓成这样……”
“如果敌人是妖怪的话,司徒已经做得很好了,作为人类来说。”相当担心地窥视了这边一眼,椛递过来一个毛巾——然后才发现毛巾已经被淋湿了,尴尬地收了回去,“灵梦和魔理沙那些人属于例外中的例外,所以不能当做对比。”
“这样……那么,宫本小姐呢?”一句话结束了这些无聊的废话,司徒安直接切入正题。在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他总感觉有不好的预感,“红魔馆出事了,现在十分危险,我们必须回到永远亭寻找援军……”
“因为你太长时间没回来,宫本她和黎鹭一起去红魔馆找你了……”
……果然,不好的预感往往都能应验,可是预想中的好事就从来没实现过……
“温黎鹭同志?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司徒安感到自己的声音有些走调,“……椛,你立刻以最快速度回到永远亭通知那些人,我回去和她们汇合!”
“但是现在红魔馆不是很危险吗?”从对方严肃的神态中意识到情况的不妙,犬走椛立刻抓住了打算转身就跑的司徒安的胳膊,“至少也让我和你一起……”
“我们两个总得有一个回去报信,而你行进速度比我快得多。”焦急地组织着语言,司徒安心跳跳的越来越快。该死的,红美铃能撑多长时间?而那两位……应该遇上就是死吧……“我遇上了门卫,她告诉我情况只靠一个人很难解决。待在这里等待救援对于我来说应该算是比较好的选项……但我可忍受不了什么事情都不做!所以赶快,椛,去叫救援,你的动作越快我们就越可能活下来,拜托了!”
“……我知道了。请……努力。”
“当然,否则我们几个就必死无疑了啊。”苦笑着一拍犬走椛那小小的肩膀,司徒安随即转身,大致检查一下九二式的状态,“记住,尽快!越快越好!”
朝着对方飞奔而去的背影点了点头,犬走椛调整了一下呼吸,随后轻声嘟囔出来一句不明所以的话:“……总感觉,如果被摸头的话会更加舒服一点……错觉么……”
下一秒,那个身影就消失在了雨幕之中,除了地面上那下陷颇深的脚印,还在静静诉说着它的创造者为了加速而使用的庞大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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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魔馆,唔……内部比外表要糟糕得多啊。果然有什么人在这里肆虐过了。是幻想乡的内部斗争吗?永远亭毫无动作,难道是守矢神社和红魔馆起冲突了?
“温,脚步慢一点!”一边这样思考着,宫本咲一边如此呵斥着急匆匆走在前面的温黎鹭,“这里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在,不要打草惊蛇!”
“既然如此那就更要尽快了!越快越好!”一反常态地,原本应该十分软绵绵的温黎鹭态度分外强硬,“安司徒很可能已经遇上了危险,我们要尽快找到他!”
“就算因为走得太快不小心漏看了那个地方没能找到他?”
“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就算是这个速度我也绝对不会漏看,只要安司徒在!呜啊……”
发现对方的话忽然卡了壳,宫本咲朝着她的目光看了过去。如同她猜测的一样,那个让原本心急火燎甚至怒气冲冲的温黎鹭哑口无言而且脸都完全绿掉了的东西就躺在不远处的地板上——一名妖精女仆的尸体。
据说妖精是会复活的。呵,这样想来,如果能够接受到一只妖精的委托,让我帮忙调查自己之前是如何死掉的或许是一件很有意思的工作。抱着这样的想法,宫本咲脸上的表情居然不知不觉缓和了下来——在温黎鹭眼里这明显会造成什么误会吧——然后慢慢接近了那具尸体,缓缓蹲下,开始仔细检查。
脖子处的动脉被锐器割伤了,血是一瞬间喷射出来的,溅到了旁边的墙壁上,而在身体完全倒下之后又继续流了大量的血,浸透了地毯。血迹已经完全干了,看状态,死亡时间大概在三到四小时之前。尸体周围没能发现明显的凶器……
“宫宫宫宫宫本侦探!我们,我们应该继续走了!安司徒还在等着我们呢!”
“哦?”忽然感受到了一丝乐趣,宫本咲挑起了嘴角,“嗯,既然都两个多小时没能回来,我想说不定司徒他也变成这个样子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很明显,温黎鹭对这句话的反应有些超出了宫本咲的想象。这声否定声音已经大到了震耳欲聋的地步,整个安静的红魔馆都回荡着温黎鹭的喊声,“安司徒他不会死的!绝对不会!”
“……为什么你们两个会在这里讨论我的死亡问题?亏我之前还那么担心。”
“嗯?啊,司徒啊。”轻轻地将自己的目光移开,宫本咲向着自己之前早就发现了的司徒安打着招呼,“你的同志情绪太激动了,我需要让她发泄一下。你为什么是从后面出现的?”
“哎哎哎哎哎哎哎!?安,安司徒你刚刚一直都在吗!?”
“说是一直也不对……”带着复杂的表情,司徒安叹了口气,然后挠挠头,“废话不要多说了,这个地方现在很危险,不是我们所能调查的。咱们必须立刻撤退……”
银光。冷冽的银光。
“噔”的一声,在宫本咲的视野边缘,一把原本应该割开司徒安脖子动脉的匕首钉在墙上。瞥了一眼司徒安此时的表情,前者十分清楚地感觉到了对方的紧张。
……看来,是遇上了那个危险的正体了呢,我们三个。
握紧了手中或许不算可靠的电磁手枪,宫本咲紧盯着不远处的那个人物,如此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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