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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穿实验


  “吸血鬼的咬痕……?”与在问完问题之后忽然又开始走神的灵梦不同,魔理沙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真的能够确定是吸血鬼的咬痕吗?就算是我们,也没有仔细确认过被蕾咪吸过血的人脖子上的痕迹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啊。”

  “用的是排除法。咬痕位于脖子的那条动脉附近,很浅,不足以致死。如果是一般的野兽的话,肯定要在第一时间将脖子咬断,至少将动脉完全咬破才对。”将桌子上的文房四宝收好,宫本咲说,“也考虑过毒蛇的的情况,但是能看出来,差别太大了,所以我只能假设是吸血鬼,或者也有可能是幻想乡里面什么我不清楚的吸血动物吧。”

  “既然如此,在刚刚问清楚不就好了?如果是蕾咪干的,我和灵梦两个人肯定有办法制住她的,然后我们再一点点地问不就行了。”

  “有办法制住?我可不这么认为。如果是她做的,那对方现在肯定是惊弓之鸟,一旦这边说出了真相,你们这边我们没有事先警告过,她突然动手跑掉应该不成什么问题。何况,幻想乡里面又不是只有一个吸血鬼。”提起桌子上的壶给自己倒了杯水,宫本咲的样子看上去有些疲倦,“如果凶手不是蕾米莉亚·斯卡雷特,而是芙兰朵露·斯卡雷特该怎么办?这么早早告诉对方‘我们发现咬痕了’,肯定会打草惊蛇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安司徒,你们接下来想要怎么做?”

  “这就要麻烦雾雨小姐和博丽小姐了。我们稍等要拜访一下红魔馆,介时还请两位和椛一起在外面布防,禁止一切可疑人员进出馆区。”替宫本咲回答了这个问题,司徒安用两只手拍了拍脑袋,“温黎鹭同志你受了惊吓,还是先回俾田家吧。……别气鼓鼓的,你的任务就是帮我们整理一下房间,都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动过了。宫本小姐,要立刻进行实验吗?”

  “啊。病理学伤口鉴定我比较没有把握,所以还是实验一下比较好……”就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样自言自语着,宫本咲仰起头,“司徒,去把伊吹带到院子里去。做完实验我们就立刻出发去红魔馆……不,还是等到快天黑再去吧。看那个吸血鬼睡眼朦胧的样子,说不定她们白天基本上都在睡觉。”

  “晚上?那样的话对于椛她们设防的难度太大了吧,那么黑,要是谁跑出去的话也……”

  “没关系。”摆了摆手,宫本咲迈步走出屋子,“有犬走的鼻子在,不用担心这种问题。”

  “那个,宫本侦探?”直到这个时候司徒安才发现,今天的温黎鹭一直在叫宫本咲“宫本侦探”,而并非一直以来的“咲侦探”。看着她那副小松鼠一样胆小的表情,前者不禁怀疑是不是宫本咲又板着一张脸说类似“不允许你这样叫”的话了,“作为第一目击者,我,我应该能够提供一些有用的情报吧……”

  “第一目击者?”听到这句话,宫本咲在门口停下脚步,“你发现尸体和我们赶到只过了两分钟。期间发生了什么值得注意的事情了吗?”

  “这,这个……”绞尽脑汁地思考了一会儿,温黎鹭颇为遗憾地摇摇头,“没,没有……应该没有,就算有我也记不大清了……呜,果然我还是很没用……”

  所以啊,不要再做些奇奇怪怪的努力了,现在整天提心吊胆地担心你帮倒忙。心意我们收到了,可是做瓷器活儿还是让有金刚钻的来……就算没有金刚钻,好歹也得有个小钻头啊。

  叹着气瞥了独自沉浸在忧伤气氛中的温黎鹭一眼,司徒安从桌子上拿起那顶大檐帽,扣在头上,急匆匆地追上了宫本咲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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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己方的法医被确认为嫌疑人是一件十分让人头疼的事情,这意味着对方对于尸体做出的判断可信度必须要打一个问号了,尤其是关于第一名死者的垂体病变的问题——谁都无法保证,如果八意永琳就是“三五七”的话,这会不会是她为了迷惑视线而故意放出的烟幕弹。而另一个坏处就在于,新尸体的检查工作必须交由外行来完成,所得到的情报不可能如同专业人士分析的一样全面。为此,司徒安和宫本咲不得不另辟蹊径,来达到获取情报的目的了。

  “嘿!”

  在伊吹萃香那远超常人的力道下,被削尖了的绿色竹子十分轻松地穿透了面前从肉铺里买回来的狼肉(这里居然有狼肉卖,着实让人大开眼界)。认真观察了一下被穿刺后的伤口,宫本咲掏出手机,将图像记录下来,随后点点头:“好了伊吹小姐。请用那根竹子吧。”

  “嗝——”响亮地打了一声酒嗝,伊吹萃香迷蒙着双眼点点头,然后掂其另外一根竹子。司徒安能够听到她有些迷混不清的嘟囔,“没有削尖的头?第一次用铁棍还好说,可竹子的话肯定是要断的啊……”

  司徒安曾经和很多法医聊过天。他记得,有一次在广西进行跨省合作的时候有人告诉过他,对于伤口而言,锐器的刺伤和钝器的刺伤会有区别的。锐器刺伤就和大多数人想象的一样,但是钝器刺伤的话,入口处的肌肉会更多地受到挤压而进入伤口,途径的血管内脏等等也是被顶住而不是被穿过或者挤过去,体内也会留下挫伤的痕迹。而且,钝器穿刺一旦碰伤骨头,便会导致骨骼的严重位移甚至是碎裂。毫无疑问的是,这种死法定然会给死者造成相当大的痛苦。

  ……不知道该说幸运还是不幸,影狼的尸体完全没有遇上诸如顶上内脏或者击碎骨头之类的事情,因而对于外行来说,判断是钝器刺伤还是锐器刺伤就显得有些困难了。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只好出此下策,搞来竹子和肉这些东西,实地刺一刺。为了保证效果的真实性宫本咲最开始甚至考虑的是直接在尸体上实施,在司徒安的奋力劝解之下终于放弃了。

  都死了还不得安生,幻想乡又是个牛鬼蛇神一应俱全的地方,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真不怕到时候影狼晚上在你枕头边上说悄悄话?

  “啊,”看着第二次实验的结果,这个危险想法的主人发出小小的惊讶声,“断了……”

  “平头的竹子是根本没有办法穿透身体的。这超过了承受限度。而且就伤口形状来看,应给能够判定是锐器刺伤。所以说,”将崩短的竹子收拾好,司徒安掏出自己的小本子与碳素笔,简单地记下了这一点。说起来,椛又到哪里去了?“死者在死亡的时候,肯定是被尖锐物刺死的。这么说,那个现场并非第一死亡现场了?”

  “发现尸体的时候死者才刚刚死了半个小时。那种诡异的向下扑的姿势,在五米多高的竹子上想要摆好应该不是那么容易吧?”

  “如果会飞呢?幻想乡这里的人就大部分都会飞。”忽然灵机一动,司徒安这样说,“这么说的话,‘三五七’当真就是幻想乡的原住民了?‘红海棠’同志,或者说他兄弟生前与妖怪走得很近的传闻也解释清楚了,他所追寻的目标就是这里的妖怪之一……”

  “别这么武断,司徒。在当前八意永琳的话不可信的情况下,之前死的人到底是谁已经完全变成一个谜了。”摇了摇头,宫本咲抬起头看了看天空,“唔……可能性太多所以无法排除掉。得要更多的线索才行……”

  “那我们就先把去红魔馆的这件事情落实吧。”听到对方的话,司徒安不由得有些泄气。不过出奇的是,宫本咲的言语里面根本没有出现这种负面情绪,“雾雨小姐,博丽小姐,如果看到椛了的话也请转告她一声,晚上拜托你们在红魔馆附近盯梢……博丽小姐?博丽小姐?能听见我说的话吗?”

  “……啊?”直到这时才回过神来,灵梦慌张地眨了眨眼睛。司徒安能够明显看到,她那插在衣兜里的手应该是突然握紧了什么,“哦,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灵梦!”没等司徒安开口,另一个语气并不严厉却蕴含着无比魄力的声音就伴随着匆匆的脚步声传了过来,“把那个东西还给我!这样对你的治疗没有任何帮助!”

  伴随着这句话,一个身影的出现让司徒安顿时有些慌了手脚:“八意小姐!?”

  没错。出现在拐角那里的身影就是原本应该被手铐铐在另一间病房里的八意永琳。但是很明显,她现在的装束和这几天以来大不一样了。司徒安终于有幸目睹了自己所收到的资料当中所描述的那个身姿:红蓝两色的道袍,袍上是星座和八卦的标识,手上拿着一把感觉高的有些出头的弓,并随时准备好将弦张开。那张精致的面容上终于不再是平常温和而平易近人的微笑,转而只剩下了严峻的冷静,从中完全可以瞥到对方那近乎完美的判断力的影子:“把那把98式还给我——或者,你交给司徒也可以,但是绝对不能……”

  “八意永琳,请注意你的言行!”仅仅发愣了两秒,司徒安立刻拔出了腰间的九二式手枪,“我不管这么短的时间里你和博丽小姐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立刻返回你应该在的地方!以一名警察的名义,我命令你!博丽小姐,雾雨小姐,伊吹小姐,拜托请制住她!”

  “永远亭的医生?嗝,”又打了个酒嗝,伊吹萃香摇了摇头,顺带抱住了想要采取行动的魔理沙,“不行的,之前欠了她一个人情,不能恩将仇报。好了魔理沙,上次咱们两个惹的祸是她帮忙的吧?既然如此,就在旁边乖乖看着就好咯~~~”

  “……听我说,司徒。我现在要处理的事情与‘三五七’没有任何关系,但是对于幻想乡而言,它远比血稻要重要的多。”虽然语气依旧平缓,但是司徒安明显从八意永琳的话中听到了威胁的意味,“当然,就算放任这一切继续进行下去,或许也不会造成什么特别严重的后果,而就算有严重的后果也与我毫无关系。可是即便如此,八意永琳这个身份的最后一丝底线告诉我,我必须要将任何可能的隐患扼杀在萌芽之中。听我的,司徒,去将灵梦手里的那把手枪拿回来,然后我会乖乖举起双手放下武器配合你们的。”

  “……仅仅是手枪吗?既然这件物品如此具有威胁性,你当初就不应该将它拿出来。”

  “呵,怎么说呢……看了这么多年的戏,总会有一些恶趣味的习惯。这一点被人已经说过很多次了,但我始终没能改过来。”脸上浮现出苦笑,永琳的语气明显有着货真价实的自责,“真是……抱歉了。”

  “唔……”仍旧不敢大意,司徒安与已经躲到了安全位置的宫本咲用眼神交换了一下意见,随后略微点了点头,“把手枪交给我就可以了吗?既然如此,博丽小姐,麻烦你……”

  “……不要。绝对不会交出去的。”

  明确的拒绝。

  “……哎?”被这过于果断而坚毅的回答震惊了一下,司徒安转过头去看低着头的灵梦,“但是,博丽小姐?再怎么说,这原本就是八意永琳的东西……”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明明马上就要想起来了!!明明就差那么一点了!!!!我不要总是这样有种丢了什么东西却连丢的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何况心里还一直有个声音对我说这个东西很重要,必须紧紧抓住否则就要失去的!!!!!”突然爆发出了痛苦到歇斯底里的声音,灵梦猛然抬起头,一双饱含泪水的眼睛紧紧盯着司徒安,“何况这把手枪根本就不是永琳的东西,绝对不是!!!”

  “博丽小姐,你现在应该冷静一下!”被突发状况搞的满头大汗,司徒安的眼神在已经完全陷入混乱的灵梦和举起弓箭的永琳之间来回扫视着,“听我说,这仅仅只是一把手枪……”

  “……中国人民解放军沈阳市69508兵工厂10号流水线于2111年3月12日生产的编号为甲丑-98-567834的产品。”这时,灵梦用低沉的语调说出了更令人惊悚的话语,“没错,就是这个……因为看的次数多了,所以自然就背下来了……”

  “……博丽小姐?如果你说的2111年是指公元2111年的话,”因为对方的声音而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司徒安感觉背后有些发凉,“那应该是将近一百年之后的事情了……”

  我的天啊。到底发生什么了?这位已经彻底疯了吗?

  “一百年之后?对啊,这太奇怪了,那应该是一百年之后……等等,不对!”如同恍然大悟一般,灵梦奋力摇着自己的头,“不对不对不对!那不是一百年之后!那是……”

  “抱歉,灵梦。我并不想这样做,但是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

  “铮”。毫无疑问,在空气中荡漾开来的,是弓弦被拉开,然后射出弓箭所传出的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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