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6章 你一个打三个没问题吧
白师爷说到最后,声音已经明显软了,额角渗出了薄薄一层冷汗。
分身慢慢把茶碗放回桌上说道:“白师爷是个明白人,你们若是想谈,就照我的规矩来。”
“若不想谈,那就趁早滚回大岛和澳岛。”
“别怪我没把丑话说在前头,想玩阴的,后果你们承受不起!”
白师爷面色白了又红,终究没说话,黑狮还想再闹,却被旁边人死死按住。
白头翁看着这场面,心里那口恶气总算顺了些。
他侧身对分身低声问道:“真要跟他们赌?”
分身说道:“放心吧大哥,甭管是来硬的还是玩阴的,他们都赢不了。”
船舱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外头的浪一下一下拍着船帮。
白头翁等了一会儿,不耐烦地一挥手道:“到底怎么着,赌还是不赌,给个准话,老子还等着回去吃宵夜呢。”
白师爷讪笑了一下说道:“这事我做不了主,得先跟何生请示一下,容我去打个电话。”
说完起身,朝走出了房间黑狮见状,也恶声恶气地说道:
“我也得跟我们帮主说一声。”
他踹了一脚椅子腿,带着两个人跟了出去。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房间,剩下两帮人隔着桌子干坐着,谁也不理谁。
足足过了半个钟头,两人才一前一后回来。
白师爷重新坐下时,脸上已恢复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朝分身拱了拱手道:
“山爷,何生说了,您的条件很公平,他愿意拿出一间澳岛的赌场作为筹码。”
“若是我们输了,那间赌场的全部产权归您,绝无二话。”
黑狮紧跟着道:“我们帮主也说了,你们要赢了,这艘船就是你们的了。”
白头翁哼了一声,像是要发作,分身却点了点头说道:
“这艘破船虽然不值钱,加上澳岛的一间赌场,也算勉强够了。”
“行,就这么定了,说说吧,你们想怎么赌?”
白师爷和黑狮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诧异。
他们原以为王山会拍桌子,会讨价还价,没想到他竟然答应得这么痛快。
黑狮咧嘴一笑,往前一步说道:“我们竹连帮看中了赌船上的拳赛产业,那就按拳场上的规矩来吧,三局两胜,我们赢了,拳赛产业归我们,你们赢了,船就是你们的。”
白师爷紧跟着笑眯眯的说道:“何先生是赌王,不喜欢打打杀杀,我们就在赌桌上玩两把。”
“也是三局两胜,我们输了,那间澳岛赌场拱手奉上,你们输了,赌船上的博彩业务,就得让出来。”
分身听完,心里冷笑了起来。
这两人倒是打的好算盘。一个要拳赛,一个要博彩,全是赌船上最赚钱的产业。
其他什么夜总会、客房、酒吧,听着热闹,其实都不过是个壳。
真让他们把这两块拿走,赌船以后就白替人看场子和做服务了。
他把茶碗端起来,在指间慢慢转了一圈说道:“行,就按你们说的办。”
一旁的白头翁刚要开口,被分身用眼神按了回去。
黑狮与白师爷对了个眼色,脸上都浮起了得意的笑容,他们可是有备而来的。
黑狮偏了偏脑袋看白师爷:“白师爷,你先来我先来?”
白师爷笑着退后半步,做了个“请”的手势。
黑狮拍了拍巴掌,身后人群一分,走出三个人来。
头一个是个黑人,壮得像座小山一样,脖子上的肌肉几乎连着耳朵。
第二个是泰国拳手,胳膊上缠着麻绳,皮肤晒得发黑。
最后一个穿着身白色跆拳道服,黑色的腰带倒是系得挺高,下巴扬着用鼻孔看人。
黑狮狞笑道:“山爷,跟你确认一下,拳赛上是不是生死勿论,只要赢了就行?”
分身端着茶,头也不抬的说道:“只要你付得起安家费,我没意见。”
他转头看陈占:“你一个打三个,没问题吧?”
陈占沉默着点了点头,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把外套脱下来叠好递给旁边小弟。
分身又指了指那黑人和跆拳道服那个:“这俩我很不喜欢,给我干掉他们。”
他顿了顿又说道:“剩下那个,你随意。”
陈占又点了点头,依旧没有说话。
黑狮见分身只派了一个人出来,笑得更大声:“山爷,你那边要是缺人,我这边可以借你两个,别回头说我们欺负人。”
分身淡淡摇头:“不用,你们三个只要有任意一个能打赢他,就算我输。”
黑狮冷哼一声:“好,那就出去打吧,外头已经收拾好了。”
说完,他率先起身,带着人往舱外走去。
甲板上风大得厉害,咸腥的海风从黑沉沉的海面直灌过来,吹得人眼睛都发紧。
船上的灯斜照下来,把一块用粗麻绳圈起来的场地照得发白。
四周站满了人,那三个打手已经在场边脱了外套,皮肤在灯下泛着油光。
陈占最后一个走了出去,走到场中站定。
黑狮的人立刻把绳子外的空地围了起来,有人开始低声叫骂,有人拍着栏杆起哄。
白头翁走到分身旁边,低声问道:“真让他一挑三?”
分身看着场上说道:“他一个人,够了。”
他说完,把手插进风衣口袋,朝黑狮那边抬了抬下巴。
黑狮狞笑着比了个“开始”的手势。
第一个进场的,是那个黑人。
他站在绳圈外头,先拿拇指往自己心口戳了戳,像在跟谁起誓。
然后他把外衣一扯,扣子迸得满地乱滚,露出那整片刺青的胸膛。
一头怒目的猛虎从锁骨直盘到腰际,随着肌肉的起伏一翕一张。
那身肌肉在船顶大灯底下油亮亮地泛着光,黝黑的皮肤上沁着一层薄汗,像铁匠炉边搁着的熟铁。
他每走一步,甲板都像在颤,铆钉缝隙里积着的雨水跟着一漾一漾。
他走到绳圈中央,双拳对撞,喉咙里滚出低低的一声吼,粗野、蛮横,像头被人从笼里骤然放出来的困兽。
周围竹连帮的人立刻亢奋了起来。
有人拍着铁栏杆吹口哨,有人高举着酒瓶子,用大岛话骂着脏字,唾沫星子溅得老远。
有个人笑得往后仰,被同伴扶住,两个人搂着肩膀起哄,活像看庙会斗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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